秦曜没去景山别院,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昨晚他去了哪里,他彻底的消失了!
他消失了一夜,夏迪也跟着焦躁了一夜,她自己下的药,自然知道药效如何,那么强的药效,如果秦曜不找女人,是绝对挨不过这一夜的。
可他没去酒吧,没去会所,甚至连景山别院也没去,那么他会去哪里?
蓦的,夏迪想到了金羽颜。
神出鬼没的,她半夜开车,来到了金羽颜家的楼下,果然看到了秦曜的车停在那里、
一辆黑色的布加迪,一辆红色的迈凯伦,两辆车就像两个腻在一起的亲密情侣,无不刺激着夏迪的每一根神经。
金羽颜房间的灯,几乎一夜未关,而秦曜,也一夜未从楼上下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在金羽颜的房间里做什么,她自然心知肚明。
可事情是因她而起,她这时候上去捉奸,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被秦曜嫌弃。
夏迪仰头看着这一夜未关的灯,眼底的阴毒,似乎要将她的整个人都溢满。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万一金羽颜和秦曜的感情死灰复燃怎么办?万一他们真的决定复婚,那还有她和玥玥什么事?
想了很久,夏迪终于想到了一个计策,她悄悄的拿了手机,给白熠发了一条短信。
白熠的车,是凌晨五点多开进来的,他没有下车,只是仰头,盯着金羽颜那果然一夜没关的窗子,目光沉暗。
秦曜的车就停在他的车子旁边,他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所以,金羽颜今晚和谁在一起,他甚至不用多想。
他很想上去敲门,甚至理直气壮的宣示主权,可他又想了想,突然悲哀地笑了出来。
在金羽颜眼里,他从来只是一个朋友,一个比普通朋友更近,却又离爱人更远的男人,他去宣示主权?以什么样的身份呢?
大约早上七点,白熠看到秦曜的身影,急匆匆从金羽颜的单元楼里走了出来,他愣了几许,竟然像做贼一般,快速把自己的车子开到了附近一棵大树前隐藏了起来。
秦曜走的着急,自然没看到白熠的车,而他身上穿着的那身衣服,却赫然刺痛了白熠的眼。
如果说,在没亲眼看到二人发生过什么的时候,白熠还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金羽颜恨死了秦曜,怎么可能会让他得手,那现在,他穿着的衣服皱皱巴巴,甚至有几处都破了,都是成年人,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几乎不用去猜。
手指紧紧的握住方向盘,白熠一脸痛苦的闭上眼。
过了好久,他才勉强自己抬起头,嘴边挤出一丝牵强的微笑。
他打开车门,步行去小区外,为金羽颜买了早餐,旋即上楼。
金羽颜刚把秦曜的衣服收起来,扔进收纳筐,就听到门外有人按门铃。
“你怎么又回来了?”金羽颜以为是秦曜又回来纠缠,一边开口,一边不悦的斥责道。
然而开门的一瞬间,却看到白熠面带微笑的拎着早餐袋子站在她家的门前,金羽颜明显一愣。
“白熠……你怎么来了?”金羽颜脸上的慌乱,白熠看在眼里,他淡淡一笑,举着手里的早餐解释道:“我今天起得早,顺便过来看看你,给你送点早餐。”
屋子内,还分明透着别的男人的气味,白熠一下子便闻了出来,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抬腿走了进去。
不管昨晚金羽颜有没有和秦曜发生关系,他都是爱这个女人的,他爱了她这么多年,再多等一等,也没关系。。
白熠佯装不知的将早餐摆放在厨房,一人一碗八宝粥,和金羽颜一同坐在了餐桌前。
金羽颜望着白熠那有些发青的下巴,知道他来的匆忙,不免问道:“你早上怎么来的这么着急?”
白熠摸了摸有些胡茬的下巴,淡笑着解释道:“公司有点临时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也是才忙清,想着你没吃早餐,就先来你这边了。”
金羽颜看他一眼,衷心劝道:“别做事那么辛苦,身体要紧。”
白熠点头“嗯”了一声,突然一脸期许的看着金羽颜:“你要是肯去公司帮忙,我就不会这么拼了。”
金羽颜苦笑一声:“你知道我对你公司的事根本就一窍不通,去了也是打杂的。”
“就算是打杂也好,起码可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让我不要这么辛苦不是?”白熠的目光灼灼,看的金羽颜却是心头发慌,四处躲避。
她对白熠,除了感激,真的再也没有了其他的感情,所以每当他这么热情的召唤自己时,她都本能的想要逃避。
“白熠,我……我想过了,女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我去你公司,真的发挥不到任何的作用,我想,等我妈妈的病稳妥些了,我自己开个工作室。”
“好啊,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很支持。”
白熠满脸的笑意,情绪略带激动抱住金羽颜的手,小心仔细的护在掌心里:“金羽颜,我一直都支持你的想法,你有自己的事业是对的,这样吧,你告诉我都需要什么,启动资金是多少,我给你。”
金羽颜连忙将手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出来,心里有点难受,她得了白熠的恩惠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够了。
“我不需要启动资金,我有钱,你不用担心。”
金羽颜笑笑,抬头对白熠说道。
白熠心下一沉,喉结微微一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金羽颜手上有多少家底儿,他怎么会不知道?开公司也好,做工作室也罢,没个几百几千万,能开的起来吗?可她偏生不要他的资助,不要他的钱,那这笔钱,该从哪里来?
难道……要找秦曜吗?
想起昨晚秦曜留宿在金羽颜家里的画面,白熠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钝痛无比。
“金羽颜,我知道你自尊心强,可我们的关系,你觉得还需要靠面子来维持吗?”白熠忍着心头的伤感,殷殷的问道。
金羽颜却只是淡淡的笑:“真的不用,白熠,我以前受你的恩惠实在是太多了,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以后,还是靠我自己来吧。”
白熠目光沉暗的盯着面前的女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女人,主意正的很,她想好的事,就是谁都拦不住。
可,就这样将他守护了五年的女人白白让给秦曜那王八蛋,他舍不得,也于心不忍。
“金羽颜,你……不会再去找秦曜帮忙了吧?”犹豫片刻,白熠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轻声问了出来。
他尽量让自己的态度保持平静,不像是已经知道他们再次发生关系的样子。
金羽颜却诧异的看着他,一双漂亮精致的眸子,因为内心的愧疚而眨了又眨。
“我怎么会呢……他就是个混蛋,我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金羽颜尬笑了一声,借着低头吃粥的动作,连忙将心里的慌乱掩饰下去。
白熠淡淡一笑,即将眼底的刺痛掩饰过去:“你知道就好,当年秦曜能为了夏迪找人杀你,可见他的心早就黑了,这样的男人,你最好是躲得越远越好。”
“嗯……我知道。”金羽颜心里乱的很,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白熠说话,只能闷声低头吃饭。
这顿饭,吃的非常压抑。
吃过饭后,金羽颜去洗碗,白熠则借机在她屋内转了一圈,果然看到收纳筐里,有……几乎撕成碎片的女人衣服。
白熠心口猛然一滞,觉得像是要无法呼吸了一般,他连忙转身退了出来。
“走吧,待会儿我去送秦逸上幼儿园。”
因为今天要悄悄带着秦逸去试镜,金羽颜连忙对白熠如是说道。
白熠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难过,也就没心思理会那么多,他牵强的对金羽颜笑了笑,拉着金羽颜的胳膊,走了出去。
到楼下时,白熠看着金羽颜钻进车内的身影,有些犹豫的说道:“记得吃药……”
他说的,自然是吃避孕药。
可金羽颜不懂,诧异的望着他:“吃什么药?”
白熠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金羽颜柔顺的秀发,唇角的笑,非常苦涩:“没事,我说的是阿姨,记得提醒她吃药。”
那种事,他到底还是无法明着说出来,可一想到昨晚俩人在屋子里……
白熠心头的痛就加重了几分,他现在宁愿自己做个没心没肺的人,宁可在接到那通陌生短信时,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理都不理,这样,也就不会半夜跑过来,不会看到匆匆离开的秦曜,不会看到那满框的欢爱痕迹。
说到底,他还是做不到对金羽颜放手,做不到对她舍弃。
“去吧,有事喊我。”
白熠怕自己的情绪压制不住,波及到金羽颜的身上,连忙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亲自推她进了车内,目送她离开。
金羽颜去白家刚把秦逸接出来,蓝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金羽颜,秦逸准备的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