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二老看白熠这么晚还出去,忍不住追问道:“白熠,你这么晚了去做什么?”
白熠不敢瞒着爸妈,如实回答道:“爸妈,金羽颜回来了,我怕她一个人有危险,过去陪她。”
白兰亭欣慰的点了点头,劝白熠道:“你去吧,秦逸这边有我们照顾呢,你把金羽颜照顾好就行。”
夏舒语猛然想到了什么,便喊了白熠一声,转身去了厨房,不大一会儿,她拎着一篮子新鲜的橙子走了出来:“这是他们送的蜜橙,刚摘下来的,你晚上给金羽颜榨果汁喝,对身体好。”
白熠笑笑,伸手接过母亲手里的水果篮,放在了车上:“好,我这就过去了。”
金羽颜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刚要躺下休息,突然想到秦曜的事,她迅速去了书房。
电脑打开后,她将放置在秦曜床头的那个监控器链接上,查看他病房的情况。
监控器的针头,正对着秦曜的床,虽然可视面积不是很大,但只要秦曜的床头有任何动静,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金羽颜将监控器的摄像头放大了一些,突然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分明看到,秦曜的床头,居然是空的。
他不在床上躺着?那他人呢?被推着去做检查了?可这么晚了,谁会推着他去做检查?难道是他突然发生了意外?不得已送到了抢救室?
金羽颜心下一惊,迅速抓了外套,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下去开车,直奔医院而去。
因为走的急,她连书房的电脑都没有关。
白熠赶到金羽颜楼下的时候,金羽颜已经开车离开,他仰头看着金羽颜窗户上那还亮着的灯,欣慰的笑了一下。
她还没睡,那应该是没有打扰到她的吧?
白熠将后备箱的那一篮子柑橘拎下来,转身上楼,尽管他手里有钥匙,但还是规规矩矩的按了按门铃。
可按了半天,屋子内却没有人回应,白熠觉得不对劲,便掏出手机,给金羽颜打了个电话。
金羽颜因为走的急,电话都没来得及拿,白熠的电话,自然是无人接通的。
白熠越发觉得不对劲,屋子内灯亮着,手机却无人接听,难道,金羽颜有危险?
他迅速掏出钥匙,打开门冲了进去。
然而,客厅安静如斯,根本不像是有人在的模样,他看了一眼客厅,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遂一把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也很安静,除了金羽颜扔在床头的几件衣服之外,再无他物。
白熠心头不觉更加疑惑,半个小时前,他打电话问金羽颜,她还说回来了要睡觉,这会子,为什么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白熠连忙掏出手机,再次给金羽颜打了个电话,这次,他在书房里听到了金羽颜的手机铃声。
他迅速推开书房的门,果然看到金羽颜的手机置于书桌上,正在不停的响着。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目光不经意间撇到了桌上开着的电脑。
而电脑上此刻显示的画面,却另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秦曜他居然……
金羽颜开车急匆匆赶到南城医院时,秦曜人正好端端的躺在病床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觉得很奇怪,便站在秦曜的床前,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的看。
厉睿从外面回来,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金羽颜:“你怎么又回来了?又有东西忘拿了?”
金羽颜扭头看了看厉睿,看他眉色淡定,不觉心下更是疑惑:“没有,我总觉得你一个大男人伺候他不合适,所以就回来了。”
厉睿笑笑,连忙跟金羽颜抱苦道:“你还别说,我伺候秦曜这个大男人真的是有诸多不便。”
金羽颜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
厉睿目光暧昧的扫了她一眼,转身去小客厅喊了一名佣人过来。
佣人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个盆子,还有热毛巾。
厉睿指着佣人手里的东西对金羽颜说道:“医生交代要帮老秦擦拭身体,可是这些佣人都太年轻了,擦敏感部位也不合适,这不,正发愁呢。”
金羽颜看了一眼女佣,的确是年轻了一些,看着也就二十多岁,这女孩八成还没结婚,帮秦曜这个大男人擦身体,是有些尴尬了。
“你可以帮忙啊?”金羽颜将目光看向厉睿的脸,揶揄他道:“虽然你也是大少爷出身,但好歹你和秦曜是多年的好朋友吧?连这点忙都帮不上吗?”
厉睿苦笑连连,端过佣人手里的热水和毛巾,塞到了金羽颜的手上:“我这不是怕被某些人误会自己性取向有问题么?”
想到之前调笑他的那些话,金羽颜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知道你开玩笑,我也在跟你开玩笑。”厉睿眸光清亮的扫了金羽颜一眼,却见灯光下的她,脸颊竟然有些微微泛红,心头莫名窒了一下。
“好了,我给你打下手,你来。”厉睿轻咳一声,连忙吩咐身后的女佣出去。
金羽颜有些犯难的看着床上的秦曜,按理说,她和秦曜关系最近,擦拭身体这种事,的确是该合适,可眼下他们的关系又尴尬到让她没办法去帮这个大忙。
“我还是去喊护士过来吧?”金羽颜心头微乱的放下手里的盆子,转身要出去。
厉睿连忙一把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劝道:“如果那些护士可靠,我也不需要亲自来照顾他了。”
想起白天那名可怕的护士,金羽颜心头最终还是松动了,她再次转身看了秦曜一眼,无奈的叹气道:“好吧。”
厉睿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当然,这种事我也可以找夏迪帮忙,不过,你知道的,现在就算是夏迪,也已经不再安全了。”
金羽颜帮秦曜脱掉上衣,一边拿了热毛巾擦拭着他胸前的皮肤,一边缓缓开口问道:“你最迟几天可以查出谁是真凶?”
厉睿摸了摸下巴,反问金羽颜道:“照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查出了真凶,你觉得你有能力将对方缉拿归案吗?”
金羽颜身子僵了一下,谨慎的摇头:“没有。”
她的确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秦曜陷害至此的人,能力一定不输秦曜,而她是什么呢?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罢了。
求白熠?不可能的,白熠能退让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再求他去涉险对付秦曜的敌人,连金羽颜自己都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了。
厉睿很满意金羽颜的冷静,赞许的说道:“金羽颜,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女人。”
金羽颜苦笑一声,转头看了厉睿一眼:“比你在Uba的女性朋友还要冷静?”
厉睿眸光一闪:“对,他们在事业上很冷静,但感情上,却都是一团糟,但你不一样,你让我看到你的双商卓越的一面。”
顿一顿,厉睿突然又颇为感慨的对金羽颜说道:“也许是你足够优秀,所以才会生出三商都奇高的儿子吧。”
金羽颜很意外厉睿对自己和儿子的赞许:“你夸张了,我没你想的那么优秀,真那么厉害,当初也不会被人害得险些惨死海底。”金羽颜苦笑着摇摇头,转身继续擦拭秦曜的身体。
秦曜的身体依旧如五年前般修韧结实,一丝赘肉都没有,这是一个极端自律的男人,才会拥有的完美身材。
金羽颜一直都知道,秦曜生性高傲,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和利用。
所以赵月梅说的,他是被夏家人要挟,才不得已离婚的事,她是不信的。
厉睿抱肩看着面前的男人,看着她轻车熟路的脱掉秦曜的裤子,耐心极了的擦拭着面前的男人画面,他缓缓开口道:“其实你还是喜欢着秦曜对不对?”
金羽颜擦拭身体的手微微一顿,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浓,你看我还恨秦曜吗?”
厉睿被金羽颜怼的无话可说,只好无奈的苦笑出声:“你这嘴厉害,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可以用人格向你保证,你当初的车祸,肯定不是老秦去做的。”
金羽颜转身,反唇相讥道:“你的人格也许很值钱,但却抵不上我和秦逸的两条命,厉睿,不是我信不过你,你不是秦曜,怎么知道他如何想的?就连我这个枕边人当初都错算了他,又何况是你?”
厉睿眸光深重的扫了一眼秦曜的容颜,叹气:“所以,我回来了,为你也好,为他也罢,这个真凶,我会找出来。”
金羽颜扭头看了厉睿一眼,目光错愕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个原本眸光清亮的男人,此时此刻,眼底却分明有流光溢彩的东西在闪烁。
那光芒,让金羽颜心头悄悄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