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梅生性骄傲,就没被人这般羞辱过,她是不相信自己儿子会无能到这个地步,所以,她要秦曜回来,在金羽颜和白熠的面前证实此事。
听到喜帖二字,秦曜心猛然一沉,白熠真的给他送了喜帖?这么说,金羽颜最终同意了这门婚事?
他微微叹了口气,稍顿,这才点头道:“好,我马上回去。”
无论如何,他也要回去看看,看看金羽颜和那封喜帖。
白熠并不想与秦曜正面交锋,听闻秦曜要回来时,他只想尽快带着金羽颜离开。
当然,并非他斗不过秦曜,只是不想他们二人再有任何纠缠罢了。
“金羽颜,喜帖已经送到了,咱们走吧?”白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了金羽颜的手臂要在。
赵月梅却不干了,坐直了身子厉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要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俩谁都走不了。”
金羽颜本也没打算就此离开,闻言便淡笑着坐回了沙发上去。
“秦老夫人这是要留我和我丈夫在你们家吃个晚饭么?”
赵月梅咬牙切齿的瞪着金羽颜:“请你们吃饭?先把我孙子还给我,否则的话,我要你们好看!”
“秦逸是不可能还给你们秦家的,就秦曜现在这状况,就算是打官司,他胜算也不大。”
金羽颜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冷笑着扫了一眼夏迪:“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是她夏迪,没必要求着你们留下我,儿子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我有能力,我现任丈夫也有能力,你们凭什么把他抢走?”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金羽颜,别的不敢说,在南城,还不是你说了算的。”赵月梅冷哼一声,拍着茶几对金羽颜发威道。
白熠闻言,禁不住耻笑一声,反问赵月梅:“以前可能是,现在还是吗?秦老夫人,先把自己家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你们……混账,今天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赵月梅被二人气的脸色煞白,转身吩咐刘管家道:“把门口给我堵上,没我的命令,今天谁也别想出去。”
“是!”刘管家见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不敢怠慢,连忙走下去喊保镖将门把守住,当真不打算让白熠的车出去。
秦曜驱车回来时,看到门口保镖数量有所增加,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
刘管家还在门口守着,闻言连忙回答秦曜道:“二少爷,这些保镖是老夫人让守在门口的,她说没她的命令,金羽颜小姐和白熠先生是不可以擅自离开的。”
秦曜只觉得母亲这样做非常胡闹,不觉懊恼的走进别墅。
见到秦曜终于回来了,夏迪连忙殷勤的迎了过去:“秦曜,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看妈都气成什么样了?”
秦曜扫了一眼母亲的脸色,赵月梅的气色的确不是太好,面色煞白,不停的喘着粗气。
他想了想,便对紧随其后的刘管家吩咐道:“去让门口的保镖都撤了,金羽颜小姐和白熠先生今晚就不用在家里吃晚饭了。”
刘管家答应一声,刚要转身出去,赵月梅却厉喝道:“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
秦曜有些烦躁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给刘管家暗暗使了个眼色,刘管家见状,便悄悄的溜了出去。
“喜帖我已经收到了,二位没事的话,请回吧。”秦曜低头扫了一眼置于茶几上的那封鲜红的喜帖,内心顿时宛若刀割般钝痛无比。
在回来的路上,他还一直欺骗自己,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可喜帖就那样醒目的摆在那里,任凭他不去看也办不到。
金羽颜拉了白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对秦曜说道:“秦曜,我这次来,不光是来送喜帖,也是来警告你一件事,秦逸是我的孩子,和你们秦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再敢打他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
秦曜目光沉暗,却始终不敢去看金羽颜的眼睛。
“好,如你所愿。”他淡淡的点头道。
金羽颜转身看向不甘心的赵月梅,继续威胁他道:“你最好也让你母亲死了这份心,不要再去骚扰我的儿子。”
“不会……”
“秦曜,其实你年轻力壮,又不是不能生,想要儿子,找夏迪,或者其他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真没必要纠缠我的儿子,秦逸是白熠看着长大的,不似亲生,也胜似亲生,生恩不如养恩大,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金羽颜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秦曜心头的一把钝器,捶的秦曜的心沉痛不已。
“你说的对,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的儿子,我秦曜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想要儿子,有的是人给我生。”
深吸了一口气,秦曜冷笑着看向金羽颜,一字一句的回击道。
金羽颜的脸上,始终挂着疏离的笑,似乎他刚才的回击,并未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
他目光微微向下,这才赫然发现,金羽颜那与白熠紧紧相扣的手指。
曾几何时,这样亲密的动作,她只对自己做,而如今,却终究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专属。
“祝福二位白头到老,如果没什么事,请回吧!”秦曜手臂一伸,果断示意白熠和金羽颜离开他的别墅。
金羽颜目光从秦曜的脸上划过,看了赵月梅一眼。
赵月梅依旧不甘心,但终究也没说什么,秦曜做事向来桀骜,以前不受宠的时候,秦家人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何况现在他才是秦家的掌家人?
金羽颜又在夏迪的脸上淡淡扫过,这个女人自然是窃喜的,因为她终于看到了自己一直想看到的画面。
金羽颜之所以做这么多,就是要让夏迪看,夏迪看到了,自然就会转告给夏衍,只要夏确认了她和秦曜彻底决裂,应该就会放过她和她的儿子了吧?
“谢谢你的祝福,也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光是我的儿子,也希望秦先生以后能不要骚扰我,我需要自己的新生活。”
金羽颜笑了笑,拉着白熠的手,转身潇洒的离去。
目送金羽颜离开后,秦曜不觉在心头默默的叹了口气,转身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那封大红的喜帖就放在他对面的茶几上,触手可得,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打开。
赵月梅还在那边气不过,瞪着秦曜的问道:“秦曜,你老实告诉我,公司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他们说的那笔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秦靳烦躁的看了一眼母亲,没好气的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公司的事情你能解决多少?”
要不是她随便带着夏迪去公司放权,那笔钱怎么会流失?想了想,秦曜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夏迪追上来拉住了他的手腕:“秦曜,天快黑了,你不吃了晚饭再走吗?”
秦曜目光阴沉的扫了她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也足够夏迪脚底生寒。
她迅速将手从秦曜的胳膊上抽了回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秦曜眸光沉暗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夏迪呐呐的看着急匆匆而去的秦曜,心头突然变得有些乱。
秦曜刚才看她时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她好怕,怕从此彻底失去这个男人了。
反正,反正现在秦曜已经和金羽颜决裂了,不如……
心思犹豫的拿着手机上楼,夏迪将房门锁死,悄悄给夏衍打了个电话。
“哥,今天金羽颜送来了喜帖,我看到秦曜和她彻底决裂了。”
夏衍明显一愣,遂冷声问道:“金羽颜和谁结婚?白熠?”
不知道为什么,夏迪总觉得哥哥在电话那头的气氛有些不对,似乎对金羽颜突然结婚的事有些生气?
“是白熠啊,金羽颜不是一直和白熠在一起吗?这次是他们两个一起送来的喜帖,我看秦逸也不大可能会回来秦家了。”
“嗯,知道了。”夏衍似乎并不想听夏迪废话,淡淡的应了两句,便要挂断电话。
夏迪连忙又对夏衍说道:“哥,要不,咱们把钱还给秦曜吧?今天我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好恐怖,我好怕会彻底失去他。”
夏衍闻言,突然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对夏迪的鄙夷。
“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还回去?你当秦曜是什么人?平白被人玩了,他会轻易作罢?别说钱一还就立刻暴露了是你我干的,就算钱还回去了,他秦曜就能放过咱们?现在他资金出现问题,还不敢轻易动你我,你等他缓过来试试,夏迪,别天真了,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哥,我们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过,不会伤害秦曜,可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差一点撞死他你知道吗?”听夏衍讲的绝情,夏迪也急了,厉声质问夏衍道。
夏衍笑容渐冷,听的夏迪浑身汗毛倒竖,身子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夏迪,我开车撞秦曜的事,你如果敢抖落出去,我不会放过你,听明白了吗?”
夏衍也不想亲自动手,毕竟这样暴露性太大,可秦曜太难缠了,两波人马,都没把秦曜干掉,他如果不亲自出马,只怕计划就会暴露,到时候死的就是他,而不是秦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