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矢挑眉,看到了她平日里那副高冷镇定的模样如今变得胆颤惊恐了起来,就连手里的动作都渐渐有了几分小女人的气息,他不禁勾起了唇角,心中划过了一阵欢喜和宠溺,原来陈图图最怕的是蛇啊!
“非洲这儿天气炎热,那些小动物常常会躲进房子里来,尤其晚上更加频繁,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待会儿我会让下面的人将蛇拿走的,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我们可以换一间房。”闻矢格外自然地将陈图图拥入了怀里,随即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好……”陈图图这时才终于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一想到方才蛇蜷缩着的场景,依旧忍不住浑身一麻。
“好了好了,别怕,我在。”闻矢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她依旧有些缓不过来,立即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着笑道。
此刻的这一幕活像羞赧的小娇妻受到了惊吓钻进了霸道总裁的怀里,和谐得不得了。
“嗯……”陈图图轻轻点了点头,莫名觉得心中一暖,可是过了一会儿,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有些手足无措地后退了几小步。
闻矢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的举动莫名可爱。
没一会儿,蛇便被清理了。
晚夜,惊魂未定的陈图图没有半点儿睡意,可又闲得无聊,便起身悠然地拿出了一瓶红酒走向了透风的阳台。
从浴室走出来,正准备睡觉的闻矢看到陈图图穿着单薄的衣服走到了阳台,不禁疑惑地蹙了蹙眉头,随即随手拿起了沙发上的毯子,朝着她缓缓走去。
“这儿昼夜温差大,晚上会很冷,多穿点儿,免得着凉。”陈图图刚喝了一口酒,身上便感知到了一阵来自毯子的温暖,她抬眸只见闻矢坐在了她身旁,一副担忧的模样朝着她淡淡提醒道。
“谢谢。”陈图图垂眸回应道,随即不自觉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没想到在安哥拉的小镇里也可以看到这么好看的风景。”靠在阳台的沙发上,闻矢抬头便可以看到满天星的夜空,他微微勾起了唇角,心情大好地说道。
尤其是,这片好风景还是和他最心爱的人一起观赏,一想到这儿,他心底就犹如被抹了蜜一样甜。
“如此闲情雅致,不喝一杯吗?”陈图图转眸轻笑着问道,话语随意。
“当然得喝!”闻矢挑眉豪爽道,说完他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酒过三巡,两人都带着微微的醉醺,不过常年混迹在饭局酒局里的陈图图并不觉得自己醉了,反而她心中豁然宽阔,好像整个人都飞起来了一般。
“闻矢!我告诉你,你别看我现在在娱乐圈里的地位不怎么地!但是有朝一日,我肯定会站在最高点,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待!”陈图图将酒杯里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扬手一挥,格外豪气大胆地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做得到。”闻矢勾起了唇角,轻笑着答道。
闻矢这一席话并不是捧场,而是他的心里话,像陈图图这样对演义事业尽职尽责的演员在娱乐圈里找不到第二个,如若是因为旁人的造谣陷害而轻易将她毁掉,那将是影视行业的一个大遗憾,不仅如此……像陈图图这样野心十足的女人,她是绝不会让这种遗憾发生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陈图图,你他妈在娱乐圈里混了六年,十七岁就出道了,你有什么资格给我坠落?振作起来,别让我看不起你!”过了一会儿,陈图图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此刻的她声喉已经开始慢慢颤抖。
也许,她心里也是很矛盾的,那种陷入困境之中的妥协和挣扎在不停地做着斗争,虽然现实一次次将她击垮,但是她心底的不甘和不屈都快要溢出来了。
闻矢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才二十三的女孩子,如若长在普通的贵族家庭里,想必还是温室里的花朵,可是现在的她却已经懂得了极度的容忍和忍耐,恐怕就连出去逛街都变得审时夺度,即便就是情绪想要爆发,也只能在酒精的催眠下慢慢发酵,她这是……受了多少的磨练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图图喝着喝着,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红了起来,连鼻尖都红晕了一团,虽然眼眶里的泪水就要装不下了,但是她依旧别过了脸,抬头强硬想要忍住肆意流出的泪珠。
星星很亮,但晶莹剔透的泪珠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眼前一片模糊,有些醉倒了,最后她终于软塌在了闻矢的怀里。
在闭眼沉睡的那一刻,双眸的泪珠犹如涛涛洪水一般滚滚坠落,浸湿了闻矢的衣袖。
“陈图图,告诉我,你在娱乐圈里究竟受了多少委屈?”闻矢轻轻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满脸心疼又不忍地低声喃喃,这句话他从一年前就想问出口,只是一直没有勇气,也没有一个适当的身份去问,直到如今……也是如此。
夜色渐晚,黯然的黑色笼罩了整个大地,闻矢将陈图图温柔地横抱在了怀里,随即抬步回到了卧室,小心翼翼给她安置在了床上。
看着她安详沉睡的容颜,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柔情似水地抚了抚她干去的泪痕,心中依旧久久不能平复。
一个这么怕蛇的女人遇见了蛇害怕到了骨子里也不会尖叫,一个在娱乐圈嫌恶所有潜规则的女人被一次次造谣陷害之后只能喝酒消愁,她心里实在装下了太多她本不该扛下的重担……
“睡吧!以后你的世界会由我来为你守护。”零点,躺在陈图图身旁的闻矢深深地看着她,开口颇为认真地承诺道。
这句话在安宁的夜里没有一个人听得见,但是落在闻矢自己心里的回声却格外有力,就好像以后的每个夜里,他都必须提醒自己要好好护着这个坚强又招人心疼的小女人似的。
这一夜,他紧紧地抱着陈图图,犹如要守护自己毕生最珍惜的物品一般,连在梦里也舍不得松手。
清晨,率先醒来的是陈图图,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很快便感觉自己头疼欲裂,零碎的记忆被一点点拼凑起来,她这才慢慢想起了昨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