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发愣的时候,倏尔一抹熟悉的香味沁入了她的鼻尖,她立即转眸,只见一个熟悉的男人坐在了她身旁。
他如往常一般穿着一身黑色的高级定制的西装,缘于天气燥热,他脱下了黑色外套,上身穿着白色精致的衬衫,衬衫的胸口处别着一个金色的胸针,他从容地靠在位置上,左手撑着自己的额头,似乎在思忖着什么,那认真专注的神色以及深邃无底的眼神都给他增添了几分莫名的神秘和魅力。
引得座位旁的人也纷纷好奇地向他投递去了眼神。
“闻矢?”陈图图有些不敢置信,仔细确认了几次这才敢断定,“你……怎么在这儿?”
“去非洲安哥拉办公。”闻矢淡淡地答道,看到她之后,眉宇之间划过了几分意外,甚至还有一些阴沉和不解。
“我去的也是安哥拉,好巧!”陈图图听罢,不禁挑眉,她并没有看出闻矢的情绪,反而心里觉得幸运欣喜。
“这次公司派你去做公益?”闻矢抿了抿嘴,若有所思了一会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薄唇紧抿,继续问道,此刻的他胸口已经开始起伏不定。
飞机慢慢开始起身,去往的地方正是跨越大海的非洲安哥拉,江城这块地方在慢慢变小,甚至最后飞机飞到云端,下面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没错。”
“来非洲这么大老远的地方,还是一个人独自过来,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难道没想过和我提这件事?”闻矢微微蹙了蹙眉头,颇为疑惑地问道,他的脸色含着隐隐的愠怒。
之所以愠怒,一是因为公司内部人员这次故意瞒着他针对陈图图让她调去了非洲,二是出了这么远的一趟门她也未曾和他提过一句,她究竟有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若是他提早知道这件事,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来安哥拉?
不过幸好的是,EM集团出差办公都有一同买票的习惯,这才让他们可以相遇,要不然……他恐怕一直都不会知道她去安哥拉的消息。
“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上级的吩咐就是命令,我怎么能讨价还价?”陈图图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干笑着答道,“再说了,这次去非洲我就当做一次免费远游散散心,没什么不好的。”
“安哥拉那个地方并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去我不放心,这样吧!待会儿下飞机之后,我会让阿步给你买最近的一趟回国航班,你赶紧回去吧!”闻矢抿了抿嘴,蹙紧剑眉不可一世地说道。
“我不会回去的。”陈图图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脸色坚定,她并不惧怕。
“安哥拉太危险了!你必须给我回去!”此刻他说话的语气已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要求。
安哥拉并没有战乱,但是这儿的黑帮势力太多,且路上的男人们对女人的态度格外轻浮,只要女人们稍有不慎,那些男人就会对她们伸出恶抓,再加上这儿的人们很贫穷,他们的素质与教育水平并不高,所以他真的很害怕陈图图会在这儿出现意外。
“闻矢,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这是我的工作,你无权干涉我的选择,而且你曾经说过我需要证明给别人看我的实力,如今就是一个好机会,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我并不是花瓶,我吃得了苦,所以你就别为难我了,行吗?”陈图图微微叹了口气,抬眸直直地看向了闻矢,颇为坚定地答道。
闻矢看着她认真的神色,不禁无奈地闭上了双眼,心底一阵沉重,陈图图哪里都很好,就是好胜心太强,不会服软。
“陈图图,我可以答应你继续留在安哥拉,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下飞机之后和我一起回酒店,在安哥拉的这段时间里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这样我才放心你的生命安全。”闻矢低首沉思了很久,终于耐不住她执拗的性子,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下来,但是眉宇之间的那抹担忧依旧隐隐显露。
“我答应你。”陈图图点了点头,应下了他的条件。
终于,在十五个小时之后,他们到达了安哥拉的一个小镇上,下了飞机就立马有人在机场门外等着,她和闻矢都上了车,身后的阿步看到陈图图也在,不禁露出了暧昧的眼神,没想到闻爷出来办公还要带上夫人……啧啧啧,这两人还真是朝朝暮暮都想着在一起啊!
“你带了这么多保镖?”陈图图上车之后,转眸这才发现这辆低调的改装林肯车身旁跟着许多黑色的轿车,虽然她看不到车里的人,但是依依稀稀可以猜得出来。
“这里常常会发生暴乱,不带保镖很容易有生命危险。”闻矢淡淡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听罢,陈图图这才恍然大悟,这些保镖少说也是五十来个,出差一趟带这么多保镖,场面倒是气派。
陈图图坐在车后座,转眸可以看到安哥拉这个地方房屋都格外老旧,即便就是新翻修的房子也带着陈年的味道,当然,这和他们的低质量生活脱不了关系,他们这里的人们可以健康地活着,有居住的房子就已经是万幸了,更别提有多么幸福美满的人生。
而道路上,那些孩童们穿得十分破旧,他们大多都是黑瘦黑瘦的,脸色蜡黄,没有一点儿血色,一看就猜得出来他们的体质严重营养不良。
至于那些成年人们也是一副殃殃的模样,瘦得好像皮包骨一般,从远处看犹如一个电线杆,骇人得很。
“没想到这个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穷。”陈图图蹙着眉头,忍不住心生怜悯地感慨道。
“穷归穷,你可以因为心生怜悯而去帮助他们,但是最好离他们远点儿,他们这些人漂如浮萍,早就没有什么人心感情了,说不定到最后他们不会对你抱有感激,反而会因为你的富有而觊觎你仇视你。”闻矢深深地看着她,看出了她眼底的情绪,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我明白。”陈图图低首,轻声应道,她不是圣母,也不是单纯的孩子,懂得自我保护。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酒店,他和陈图图开了一个豪华房间,随即他的手下便将两人的行李搬到了房间里,看得出来,这所酒店的配置已经算得上这里最顶尖的了,整洁干净,简洁大方,虽然地方不大,但是也算得上一片良地了。
只不过这里房间的家具都是由木板制造,再加上安哥拉这儿天气炎热,晚上不会有什么老鼠蟑螂在这儿栖居吗?
“呃……一张床?”走进来后,陈图图不禁一愣,抬眸有些疑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