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钟,陈图图和闻矢还呆在医院里陪着左顾,当然萧九铭那边闻矢已经派去了最专业的医生去治疗以及最负责的护工来照料。
然而这时警察那边已经得到了结果报告。
陈图图和闻矢两人和医生走到了办公室里,警察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地看着二人。
“陈小姐,这是我们组得出来的结论,许多证据都印证出来这就是事实。”其中一个警察将一份密封文件夹递给了陈图图。
陈图图抿了抿嘴,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拆开了这份文件,随后她和闻矢便一起看了起来,越看到后面,他们的脸色就越肃穆,陈图图甚至胸口开始起伏着,她脸上划过了几分不敢置信。
“你们是说……萧九铭的伤的确是左顾造成的?”她吸了吸鼻子,强迫着自己冷静地朝着警察问道。
“没错,租房里所有的地方我们都看了,然而我们只采集到了萧九铭和左顾的指纹,没有第三个人,通过刀子的方向和角度,又可以判断这不是萧九铭自己动的手,不仅如此,刀柄上还有左顾的指纹,所以……陈小姐,这一点,我们都无法否认,左顾的确当时是想要杀萧九铭,不过好在,只是杀人未遂。”
”警察耸了耸肩,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杀人未遂……陈图图坐立不安地坐在了沙发上,脸色苍白不已,真的是左顾。
“不过陈小姐,你先不用这么伤心,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左小姐会做出这种事情。”一旁的医生开口了。
“左小姐精神上曾有分裂的迹象,这是缘于之前她受到了刺激的缘故,然而这次在租房里,很有可能她受到了第二次的刺激,或者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她潜意识里激发了自己的第二人格,这个人格对萧九铭先生恐怕是颇为憎恨的,这就是为什么左顾明明对萧九铭先生痛下杀手,可是之后她又根本不知道萧九铭受伤的事情,现在的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第一人格。”
“你是说……左顾人格分裂这才想要杀萧九铭?”陈图图眼眶慢慢泛红。
“没错,上午我们给左小姐进行了人格测试,发现她的确有第二人格的存在,只不过不轻易被激发,我猜测她只会在萧九铭先生面前露出自己的第二人格!”医生点了点头,语重深长地说道。
陈图图重重地叹了口气,心情格外沉重,左顾精神上的病情越来越糟糕了,如今竟然还闹到了这个地步……
“陈小姐,左顾小姐有故意杀人罪,不过碍于是精神病人,说不定经过法官的审判,左小姐不会有牢狱之灾,所以你别太伤心了。”一旁的医生忍不住安抚着她。
闻矢抿了抿嘴,蹙紧了眉头,深深地看着身旁这个脸色难堪的女人,眼神里都是心疼。
其实,他很清楚,陈图图根本就不是担心左顾会坐牢,而是很遗憾自己没能这件事阻止,如今闹成了这副样子,她心里是很自责的。
这种自责是来自心里最深处,旁人体会不到,这种苦痛只有靠时间慢慢抚平。
随后的时间里,陈图图将自己关在了空的病房里,她扬言说自己想要静一静,其实或许是想要发泄自己长此以往积累的坏情绪。
闻矢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守在空病房的外面。
大概呆了两个小时,陈图图终于走了出来,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不过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她的眼眶红肿着。
两人随便吃了一些晚饭,大概是晚上八点钟,医院里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左顾病房里的门是直接被踢开的,粗暴且侵略性满满,惹得床上原本正在午睡的左顾立马被吓醒了过来。
陈图图和闻矢听到了动静,两人抬眸望过去,只见几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蛮横走了进来,随后则是一个老人拄着一个古木拐杖被人扶着缓缓走进,气氛变得紧张凝重了起来。
而这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脸色格外的难看,他的脸上有愤怒不悦和痛恨,总之,所有不好的情绪都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
“萧老爷子,你来这儿做什么?”陈图图蹙紧了眉头,没好气地问道。
“陈小姐,我的孙子重伤住院,我当然要过来看望我的孙子!”萧老爷子冷哼了几声,反驳道。
“萧九铭的病房不是这间。”闻矢冷着脸答道。
“闻矢,陈小姐,我孙子的确不在这儿,但是我今天是过来讨公道的,左顾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我想要问问她,为什么要用这种凶残的方式对待我的孙子!她怎么做得出这种畜生事情?”萧老爷子径直走到了距病床一米处,脸色青黑地质问道。
在国内的萧老爷子听到自己孙子的事情,马不停蹄地赶来了美国,长途飞机十几个小时,他原本身子就不硬朗,这样一折腾更是磨损了一些,
但是为了孙子,他还是径直赶到了医院。
病床上的左顾被他这凶神恶煞的脸色吓得不禁缩了缩脖子,她像是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似的,脸上充满了恐惧。
陈图图赶紧走到了左顾的面前,插在了萧老爷子和左顾之中,尽力保护住左顾,不让她不受太大的刺激。
“萧老爷子,我麻烦你搞清楚,是你的儿子将左顾非法带走的!我早就说过了左顾是一个精神疾病的患者,她受不得刺激。
可是你孙子却执意做这种极端的事情,左顾……这次的确是犯了大错,可是这都是因为她人格出现了分裂,她心里也不想杀人的!”陈图图脸色颇为难看地朝着萧老爷子辩解道。
若是左顾还是以前的性子,她万万不可能做出杀人的事情来。
“我不管她什么精神病,我只知道左顾杀人未遂,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律师为我的孙子打官司,我要让左顾体会体会牢狱之灾。”萧老爷子摇了摇头,气势汹汹地保证道,脸上的阴鸷越发浓重了起来。
“萧爷爷,你放心,我们也会为左顾请来最好的律师为她脱罪。”听罢,闻矢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了陈图图身旁,颇为熟稔地搂着她的肩膀,面色阴冷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