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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皎洁的月光,三人清晰可见草丛里钻出两只灰色的……
“小狗?”云锦瞪大了眼睛。
“不是狗,那是两只小狼崽。”江浩琛接着说道。
两只小狼崽看上去十分幼小,貌似刚刚断奶的样子,其中一只腿上还受了伤,汩汩的冒着血,另一只时不时的帮着受伤的那只舔舐伤口,然后用无助的眼神望着云锦他们,想要靠近却又惧怕那火堆,站在草丛边上踟蹰不前。
“估计是被烤鸡的香味吸引过来的。”
话落,云锦拿起鸡腿就要上前,却被江浩琛和霍起同时拦住。
“狼是群居动物,正常情况下绝不会让幼崽流落在外,我们小心为上。”江浩琛说着,举起手枪,警惕的望着四周,看看附近是不是还有成年狼群。
这时,林墨从远处跑了过来,“少帅、少夫人,林子里有一头母狼受了重伤,浑身是血,看伤口应该是被更大型的动物咬伤的,属下上前查看,看样子是快死了。”
“我们过去看看。”云锦说着便让林墨带路,江浩琛和霍起收起手枪,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穿过半米高的草丛,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下,一头灰白相间的母狼正奄奄一息的半合着眼睛,见有人靠近,母狼警觉的动了动耳朵想要挣扎着起身,随着它轻微的动作,更多的血顺着伤口流出,最后只能喘着粗气对着云锦几人发出警告的低吼。
两只幼狼倒是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似乎并不惧怕人类,一路跟着云锦几人跑回到母狼身边,那母狼见两只幼崽安然无恙,便降低了对几人的戒备。
云锦上前一步查看,“伤得太重,没办法救了。”
轻叹了口气,云锦将一直拿在手中的鸡腿喂给两只幼狼,母狼见了,像是感激一般,冲着云锦呜咽了两声,那声音透着无限的苍凉与悲哀,让人忍不住跟着鼻尖发酸。
云锦轻拍拍母狼的脖颈,以示安慰,母狼再次冲着云锦呜咽起来,像是自知大限已至,对着云锦托孤一般。
“你安心的去吧,我答应你照顾他们。”
随着云锦的话落,那母狼的眼角竟然滑过了一滴泪,最后再看一眼两只幼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两只幼狼似乎还不知道母亲已经离开了,其中一只将嘴边的鸡腿拖到母狼面前,用自己的小脑袋去拱母狼的身体,似乎是在叫母亲吃饭一般。
云锦轻叹了口气,作为一名医生,最难受的滋味便是眼睁睁的看着病患在自己面前咽气,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是医生终究不是神仙,治的了病,却救不了命。
云锦将两只幼狼抱在怀里,轻抚着他们。
江浩琛扶起云锦,“我们回去吧!”
云锦起身,回头看看母狼的尸体,忍不住鼻子一酸,“把它埋了吧!”
回到小木屋,云锦麻利的给两只幼狼处理好伤口,一只深灰色的是公狼,一只浅灰色的是母狼。
“不知道他们是兄妹还是姐弟。”云锦一边收拾纱布一边自言自语。
“我猜是兄妹,方才这只小公狼时不时的给小母狼舔伤口,一看就是哥哥在照顾妹妹。”江浩琛似乎很懂的说道。
霍起嗤之以鼻,“你没看见吃鸡腿时小母狼让着小公狼?是姐弟。”
“你——”
“好了,好了,这都不重要。”云锦见他们又有吵起来的势头,连忙打断,“我想给他们起个名字,以后留在身边。”
江浩琛点点头,“没问题,狼是有灵性的动物,从小养在身边的即使大了也不会伤害你。”
“锦儿起了什么名字?”霍起连忙问道。
云锦思忖片刻,“公狼就叫千辰,母狼就叫不染吧!”
“千辰,不染……好名字!”霍起点点头,“锦儿若是信得过我,由我来帮你照顾他们如何?”
云锦看了看江浩琛,后者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若是喜欢,就给他好了,这样他也有事情可做,免得一天到晚闲的蛋疼就知道缠着他老婆。
云锦知道,霍起从小到大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身边既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心心念念的把自己当作唯一的希望找了整整十载,这份执着,她真的没有办法不感动。
但是,感动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能给霍起的,只有亲人般的关怀和照顾,希望他可以一点点走出当年对自己的执着,早日展开新的生活。
“霍起,你若是愿意,当然可以。”云锦笑的甜甜的,希望这两只幼狼可以给霍起带来一丝丝温暖。
两只幼狼似乎也很满意这样的安排,低声呜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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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江浩琛打好了清水准备给云锦梳洗,却见李得胜匆匆而至。
“少帅!”走到近前的李得胜标准的立正行礼。
“何事?”
“禀告少帅,二小姐来了。”
“什么?”江浩琛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小姐正在山脚下,守山的警卫不确定她的身份,拦着人没让上来。”
“你确定是晚秋?她带了几个人?”
江浩琛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坐飞机来的还需两三个小时,晚秋没有飞机,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回少帅,属下确定是二小姐,她只有一个人,开了一辆军用卡车,看样子是连夜赶过来的。”
“胡闹!”
江浩琛放下水盆,立刻向山下赶去。
刚从木屋里出来的云锦将俩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江晚秋来了……
看着江浩琛匆匆忙忙下山的背影,云锦抿了抿唇,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江浩琛放下的水盆,回到木屋内简单的梳洗了一下。
而当江浩琛急急忙忙的赶到山下的时候,第一眼入目的便是江晚秋孤孤单单站在卡车边上的身影。
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皱皱巴巴的了,一张绝色的小脸此刻也灰沉沉的,头发有些凌乱,看上去哪里还有平日里帅府二小姐的端庄秀丽,像个逃难的野丫头似的,看见江浩琛,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阿琛!”一头扎进江浩琛的怀里,“我终于找到你了。”
江浩琛本来一肚子斥责的话,在看见江晚秋可怜兮兮的样子时,终究化成了一句——
“路上有没有遇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