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凌厉找回了失而复得的猫咪,却看到自己的孩子们进入了败者组。
虽然凌厉很清楚,进入败者组不意味着没有机会夺冠,毕竟孩子们有过从败者组再一路打上去的经历,她最近也一直在幻想,在心里重温当时战队那样风风光光夺回属于战队的荣耀的经历。
但是,她也会时常提醒自己,不要把那些美好的幻想当做现实,醒一醒。
认清队伍现在的情况,现在队伍失败可能真的不是因为什么失误,是真的技不如人,毕竟他们已经很久不打职业了,职业赛场的节奏是不断更新的,大家都在追求者更高更快更强。
他们要想马上适应的非常好,真的是很难。
之后的几天里,凌厉大概是因为放弃了这种希望,但到没有了压力,也很少区俱乐部了,她知道去那边,也是给孩子们添加压力了,还不如自己摆出不关心的态度,让他们看着办,平常心地完成剩下的比赛。
凌厉开始在家里准备起自己下学期需要提交的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
凌厉得老师知道凌厉在国内经营着一家小型俱乐部,是关于电竞方面的,所以很倾向于凌厉结合实际,写一写当今高速发展的电竞行业可以从曾经的职业体育行业借鉴哪些东西。
关于,俱乐部,经营的形式,运作的方式,球员的选拔培养,工作模式,工资福利形式,包括队员退役后的福祉优待等等都是可以现在的职业电竞行业可以借鉴的。
然而关于每一个职业选手,如果建立一个职业观,毕竟这个是一个爱好与职业高度结合的工作,可以说没有一个职业选手本身会是不喜欢电子竞技的。
但是没有人可以保证他们之后会不会一直热爱,会不会因为爱好变成了职业,自己反而不爱这件事了。
如果让他们在这种娱乐氛围较重的环境下,让他们认识到这是工作,不是自己随便玩玩,真正具备作为一个职业人应该做的上什么,做好角色地转换。
然而这种氛围要怎么营造呢?
凌厉想到自己应该调查问卷的形式,多选一些样本,然后调查他们关于职业选手的职业感。其实增强认同感,对于他们来说也还是有好的。
凌厉想好全部后,开始迅速地敲打着键盘,撰写着自己第一篇开题报告。
由于凌厉选择了自己真心想研究的事情,所以开题报告写的是相当顺利。
然而,就当凌厉提早成功地完成了任物的时候。
这个时候,队伍迎来了进入败者组的第一场比赛。
赢了的队伍,可以挑战胜者组的失败者,如果挑战成功,还可以挑战大魔王。
然而,这样重要的日子偏偏碰见当事人喝醉。
凌厉也是很瘦,但是腰是解决不了了的。
然而就这样,两个人因为发胖,要求在期待着家口。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又一次不能亲临现场先看的区别倒底是什么呢?
虽然感觉好像真的差距不大呢。
但是凌厉还是觉得失望难过,但没想到突然的发胖竟然只是一个信号。
没有去观赛的凌厉,竟然在之后的日子里突然间不爱动了,她突然间变得不像之前那样每天如打鸡血般充满热情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放佛不是自己了,有的时候完全动弹不得。
凌厉强迫着自己才勉强去了医院。
然而,一系列检查后,医生给出的意见是,凌厉可能患上抑郁症了。
凌厉下定决心好好治疗。开始按照医嘱吃药,然而副作用很快来袭。干呕、浑身震颤、手抖,有一阵子不住地打呵欠,感觉下巴快要脱臼。这段时间,凌厉打算强迫自己悄悄地写日记,记录下这段日子,然而写字的时候,我的字迹每隔几行就变得像触电了一样。
凌厉一直在瞒着所有人偷偷地治疗着自己得抑郁症。
偶尔和队友一起在俱乐部吃饭,也会筷子突然从中掉下来,好多人会注意到,会问我怎么了?
凌厉这种时候只能沉默,不过熬过两周之后,副作用逐渐减轻,药物开始起效。凌厉明显察觉生活变得轻快了,一觉醒来,等着的不是痛苦,而是吃饱喝足一样的满足感。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抓着负面的思绪不放,久违的色彩和温度都回来了。
凌厉感觉自己好了,她敢正常的去俱乐部找大家了。
但是,经过了那样的日子,凌厉开始变得敏感了,常常忍不住去看关于抑郁症的消息,新闻,讨论,然后把自己气个半死。
有时好不容易平稳几天,爸妈一通电话就把凌厉又拉回深渊。悬崖就在面前,我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往后挪,可是最爱我的人在拼命地推我,这就是凌厉的心声。
因为凌厉没有告诉大家,所以所有人都觉得她没事儿,可她时常表现出了不符合她平时都懒惰,不自觉,等等。
大家常常觉得凌厉变了,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然而,生了病的凌厉面对大家都这样的非议时,显然变得不太理性了,她会疯狂地大喊,“我不可以懒一点了吗?我凭什么非要那么勤快!”
她在俱乐部偷偷地听见两个队员这样说她的话,她就这样在俱乐部大闹了一顿。
其实两个人也没有恶意,只是客观的再说凌厉的表现而已,而且他们真的觉得这样懒一点的凌厉更好,因为好像虽然没有之前的那种仙气了,但,变得接地气了一些。
只是,凌厉的大喊,大闹,彻底让凌厉从接地气又变成了下地狱。
没有人发现凌厉的变化。
直到Alvin送凌厉回家后,在凌厉睡着后,他发现了凌厉的抗抑郁日记。
他才知道了这一切。
而此时,凌厉已经从确诊到现在一个月了。
Alvin无法想象这么久的时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她是怎么一边忍受着痛苦,还一边掩饰给大家看的。
最让Alvin感觉心痛的是,凌厉竟然在网上搜索抑郁症或躁郁症患者应不应该谈恋爱这样的词条。“不要害人害己。”有人这样回答,“人家谈恋爱是要钱要时间,我们这种人搞不好是要命的。”
这样的话,她写在了日记里。
但是一直不说是她能勉强继续和Alvin谈恋爱的原因。
“你在干嘛?不可以看!“凌厉突然间惊醒了,发现了Alvin在读自己的日记,完了,全完了,自己掩饰的一切,现在都露馅了。
此刻的凌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受。
Alvin直接跑了过来抱住她,结果她竟然直接一把推开了他。
“我们分手吧,我不想你看这样的我。“凌厉无法接受自己在Alvin心中的形象是一个精神病。
虽然,最近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快被大家知道了。
她也嫌弃那个啥也不想做的自己,可是她就是做不了,她也很急啊!
然而Alvin并没有离开她,Alvin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抑郁症都心里很脆弱,不一定哪句话是她不爱听的,因为父亲是抑郁症自杀的,所以他研究过抑郁症相关的东西。
这段日子里,Alvin只是在照顾凌厉,因为他知道抑郁症生活不便,但不会多说一句关于病情的话,他一直用最大的耐心照顾着凌厉。在凌厉如木僵躺尸的时候给凌厉喂饭喂药。他查阅了很多资料,看相关的电影,还专门写了一本日记,每天记录我的病情。
Alvin和凌厉都开始记日记了,这两本日记是两个人的秘密。
Alvin答应了凌厉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真的谁也没和谁说。
自从Alvin来了,凌厉虽然不离开家了,反而工作不耽误了,因为论文已经处理完了,乐队那边,Alvin给请了假,俱乐部的事都是Alvin传达。
凌厉不用像之前那样费力地硬撑着去俱乐部了。
对俱乐部,他就说,凌厉在家练习乐队的曲子忙,对乐队就说,凌厉在忙着赛事地事儿忙。
然而Alvin也快要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因为凌厉会“发疯”,不分昼夜的那种,一次,Alvin竟然在睡觉前开玩笑问凌厉要不要定闹钟:“今晚还是4点钟起来发脾气吗?”
凌厉虽然知道Alvin是开玩笑,但还是觉得自己拖累他了,她似乎没有那么心甘情愿了。
后来,凌厉越来越好了,Alvin带她出去吃饭,凌厉竟然又在无理取闹跟他怄气,熬了通宵练习的他垂头丧气默默吃菜。两个人僵了一阵子没说话,直到他把桌上空心菜的盘子转了一下,凌厉才发现他刚才一直在处理因为我咬不好的菜梗。
那一刻凌厉好像被敲醒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凌厉发现原来,自己都变成这副样子了,这个人竟然还爱自己。
“谢谢你。”凌厉这是她生病以来第一次这么真诚地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表达着自己情感。
Alvin伸出手擦了擦凌厉的眼泪。
“我爱你。”Alvin看着凌厉说出了这几个字。
Alvin不想说别的,给凌厉负担。
况且,他只希望凌厉知道自己还爱她,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