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二字总是在两人之间跳来跳去。
“成绩中等的学生不是最难处理的吗?至少我感觉我们班的语文是这样。”姚思深大致分析了一下。
“哦,”于恨潮放下筷子分析道:“按理来说是这样,中等成绩的学生上升较难,所以说我先制定了他们的计划,也先看看有没有成效。”
姚思深又吃了一筷子青菜,“可以讲讲吗?”
“暂时先保密,等有成效了你会知道的。”神神忽忽的于恨潮卖了个关子。
但姚思深这下来气了:“于老师,你叫我到这儿是来说工作上的事儿的,说一半又不说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倒是挺符合于恨潮风格的。
刚还聊得好好的,话题突然终结,于恨潮也突然面色凝重:“可以聊聊我们以前的事儿吗?”
行呗,这骗都骗来了,以后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开了也好。
盯着饭菜不停口的某人终于放下了筷子抬起了头:“你说。”
“你知道前几年我为什么突然消失吗?”于恨潮自顾自走向柜台,拿了一瓶白的,准备给自己满上。
“诶,别倒。”姚思深拦住他。
只见他笑笑:“又不给你倒。”
“知道,但是明天还要上班,我耽误不起你。”
他突然顿了顿,想想明天课还挺多:“行。”
看他又把酒放回去了,姚思深艰难地说出口:“为什么?”
于恨潮又重新拿起筷子吃着饭:“因为我当时觉得我有病。”说着还自嘲地笑了笑。
“你确实有病,都跟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还能这么想?脑子有病。”姚思深火突然窜了出来,这么些年的感情就用有病来解释?好笑得紧。
“那是12年啊,被几个朋友发现之后都说我有病,让我去看医生,他们说我爸妈知道之后肯定会被我气死的。”于恨潮没喝酒,说着话却像喝了一样:“可我当时居然信了,那时候我慌了,本来只是想试一试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同/性恋,没想到倒是栽进去了。”
闻见此话姚思深的心更是凉透了。试一试?原来他只是试一试于恨潮是不是同/性恋的试验品。
“试?你试你的,但要我这些年的感情来为你的试一试买单?凭什么啊?”姚思深觉得他简直是无可救药。
明显感觉到自己说错话的于恨潮在心里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吃错药了吧要说这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至少现在不是。
喘气急促的姚思深压着嗓音道:“于恨潮,还有吗?”
“我本来回这边就是想来找你的,刚好我们在一个单位。”于恨潮的声音越来越小。
“找我干什么?跟我解释你以前干的这些事?解释了之后呢?”姚思深眼圈都是红的,平时那斯文的模样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于恨潮动了动嘴,想说又不敢说。
“有话就说,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单独说话了。”擅长察言观色的姚思深看出来他还有话。
“我们……可以再来一次吗?”于恨潮铆足了劲憋出了这一口话,但自知早已没了这资格。
“再来一次什么啊?还想试什么?我是人啊于恨潮,我是男人,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更不能让我的感情这样被你践踏。”
放过他吧,等了这么久的解释就只是一句“试一试”。
真贱。
自己贱,他也贱。
“小深,我是忘不了你,也是我把你扔下的,现在,可不可以让我追你。”于恨潮满脸的悔不当初,只是姚思深看着像是别样的嘲讽。
“别了,我不想让你试了。当时看上你,也就怪我这眼睛被你那张脸蛊惑了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都把筷子放下了,满桌子的好菜倒像是展品。
于恨潮的一席话活脱脱就是渣男语录,狗血剧居然有一天会到他的身上来。
而一直以来都是颜狗的姚思深,9年前是他追的于恨潮。
当年的于恨潮在姚思深的心里就是暖男的代表,会画画,会做饭,会唱歌,还洁身自好。
到头来就是个披着暖男皮的渣男。
谈话逐渐焦灼,房里的某个人带来的压抑气氛让姚思深快喘不过气了,短暂的无言连飞进来的一直蚊子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是清清楚楚的。
“我走了,谢谢招待。”连带着最后一份礼貌和理智姚思深推开了于恨潮家的大门,原来很多事情,还是不深究的好。
深究只会让心越来越痛,如同刀绞。
屋里的菜已经凉了一半了,但还会有一点点香气让于恨潮感觉到这房里的烟火气,姚思深那不解的眼神,那疏远的表情只让他觉得错了许多。
出了于恨潮家门的姚思深连忙赶去学校车库开自己的车,刚刚发生的一切,刚刚说的话快忘了吧,忘了就能保持住于恨潮在他心中最后一点点形象了。
一路开车都是晃着的,那些好的回忆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循环播放,而晚上的那些话,已经种进了他的心里。
回到家之后,姚思深洗漱,收拾屋子,处理手机上学生家长大大小小的事,再准备一下明天所需要的资料,还是工作好,繁忙又充实。
沾床就睡,懒得想,也不愿想。
第二天姚思深调整好心态去上班,毕竟班还是要上的,两人终究还是要见面的,因为班上的学生,他们还得交流,真是令人头疼。
直到大课间活动的时候,老师们三三两两在那儿边走边聊天,有说班上成绩的,也有说怎么治腰腿酸痛的,姚思深有点插不上话。
“诶,姚老师,你们班新来的于老师挺好看的啊,上次就路过我班上,还在上课呢下面看见了就一阵嗡嗡嗡的。”是同一个办公室的钱老师。
姚思深尬笑,也附和着:“是挺好看的吧,他第一次到我们班的时候也有不少孩子眼睛都盯直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憋着自己不想,别人倒是主动提起了。
“听说领导还很重视他,高材生,也实习了几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钱老师忍不住感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