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想要争霸天下,就只能占取這荆州之地,刘景升身体本就不好,如今听闻孙坚死讯,虽然表面上好像是好了许多,不过依某看来,這不过是刘景升的回光返照罢了,一个人的身体久经病魔缠绕,又怎么能如此快速的好起来?他這么一来,反倒会病得更重!所以,某便推断,刘景升无法撑住即将到来的打击!”老猫扇着鹅毛扇,微笑兼且自信地说道。
“打击?”刘备等人都是一怔,“景升兄会受到什么打击?”
就在此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阵喧嚣,听那一阵金铁相击的声音,是大队人马到了门外了。
“糟了,是蔡中来了!玄德公,你可要把握住啊!”伊籍对刘备说道,说完,他便急勿勿地就向堂内走去,谁叫他是荆州属官呢,总不能让外人发现他吃里扒外吧,至少,不能這么明显。
“刘备何在?”伊籍刚进到屋内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刘备虽然没见过蔡中,倒也能猜得出是什么人這么横。
“主公,待会儿那蔡中进来,您尽可接下那道命令,某去堂内暂待!”老猫说完,看到刘备点了点头,也马上步了伊籍的后尘。
看到老猫也藏好了,刘备就整了整衣裳,走到堂前,伸手拨开张飞,向外朗声说道:“刘备在此,是何人在外喧哗?”
“州牧大人令谕在此,刘备,你还不快快出来迎接?”蔡中的话又传了进来。
“请稍待!”想不到,蔡中居然不进来,刘备看了一眼身后,伊籍和老猫又都钻了出来,两人脸上都是苦笑,老猫还做了一个“主公,你去吧”的手势。
“翼德,你陪我出去接令,宪和、公佑,你二人在此陪着军师和机伯先生!”刘备想了一下,做出如此安排,叫张飞是为了保护他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过,既然是蔡家来人传令,想必是要受点儿气的,那么,还是不要其他人一起去了。
一会儿,蔡中就在新野的县衙门口看到了刘备和张飞,他昂起头,正要说话,却又被张飞一个瞪眼给吓得身子一弯,又连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士兵身后才停住,才又直起身来。
“景升兄的令谕何在?”蔡中的表现让刘备暗暗鄙视,不过,此人虽然没用,可刘备却还不想得罪他,就直奔主题。
“大胆,州牧大人是何等身份?你一个小小的新野县令居然敢以‘兄’来称呼!不知道這是犯上吗?”大概觉得自己有了士兵的保护,蔡中又拽了起来
“我与景升兄弟相称,景升兄尚且不怪,你是何人,居然敢如此说话?莫非你居然敢对州牧大人的行为有所怀疑吗?”刘备拉住张飞是怕张飞不经意把這个蔡中给弄出个什么好歹来,不过,刘备此次却没有想在口头上吃亏,毕竟這些人来這里的目的是让他去送死,人家都這么“客气”了,他也就不能太逊了,要不然,岂不是什么人都能欺上门来了?
“刘备听令!”蔡中见在气势上压不住刘备,又见身边的士兵在张飞的威势下居然有人在发抖,想来敢动手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又是在最前线,大队士兵在這新野小县的小道上也展不开,若是动手倒霉的可能首先就是他,所以只得拿出最后一招,宣令!
“刘备在!”见蔡中祭出了刘表的令谕,刘备也躬身行了一礼。
“为何不跪?”蔡中又厉声问道。
“我见景升兄尚且不跪,何况一张令谕?使者若是想找麻烦,刘备奉陪!”刘备亢声道,语气之凶厉,竟然将蔡中的身体给冲得向后仰了一仰。
“你……”蔡中用手指着刘备,心中大感疑惑,不是说這个刘备一向软了叭唧的么?怎么对自己就敢這么硬气?居然大有一言不和就拔刀相向的势头,难道這人是假冒的?
“你什么!……”张飞又是一声大喝。
“……”蔡中看着张飞,暗中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大骂大已,不过,他知道自己没把握好站位,一冲突首先就是自己倒霉,所以也只能将這口气憋住。
“请阁下宣读景升兄的令谕!在下还有事在身!”刘备又在一旁催促道,他虽然自己本事不大,可遇见的人中不是枭雄,也是能人,附带着眼界也高了,所以对蔡中這样明显是窝囊废的人物实在是难以有什么感觉,再加上蔡中来意不善,自然他也就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了。
“哼!”见局面不能占优,蔡中只得候作势冷哼一声,从身上取出刘表的令谕,宣读起来:“大将军孙坚新丧,本人身为一州父母,又兼辅国将军一职,理应前往拜祭,今有新野县令刘备,为吾同宗兄弟,为人公忠体国,豁达大度,有长者之风,故可代吾前往,望勿推却!”
“备谨遵州牧大人令谕!”说完,刘备向前一步,推开挡在蔡中身前的士兵,一把就把刘表的令谕给扯了过来,把个蔡中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使者,请吧!”令谕既已到手,刘备用手一指街上,对蔡中说道。
“你……”蔡中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带了這么多人前来,居然还被人压得抬不起头来,现在人家那意思更是明显,根本就是在赶人呐!自从自己的姐姐嫁给刘表之后,他何曾受过這等气,就算是同样在荆州实力强大的蒯家也没人敢对他這么不客气啊。
“令谕已经宣读完毕,你们还不快滚,想干什么?”见蔡中不动,张飞逼前一步,又是大声呼喝。
“好好好,我们走!”对着刘备兄弟做了一个“咱们走着瞧”的手势,蔡中一声断喝,上了马,带着手下向街头走去,而刘备和张飞则连理也没有理他,也是一转身,又向县衙里面走去。
“哈哈哈……”刘备和张飞还没到大堂,就见到老猫等人大笑着迎了出来。
“军师为何发笑?”刘备问道,待人的态度跟前面的蔡中根本就是一个大转弯。
“我等是笑那蔡中不自量力,想在主公跟三将军面前耀武扬威,却不知道自己是块什么材料!”老猫仍旧笑道。
“那是自然,就那种窝囊废,俺老张一根手指就能捅死他!”听到老猫的话,张飞心怀舒畅了许多,得意道。
“三弟,不可胡说!那蔡中是蔡瑁的兄弟,蔡家在荆州实力极强,我们是没法跟他们抗衡的!我还正在为刚才没能收住气,对那蔡中太严厉,而感到有些担心呢!若是那蔡中回去告诉了蔡瑁,可怎么办?”刘备假意斥责张飞道。
“主公勿忧,此次主公的表现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老猫笑道。
“噢?刘茂先生,怎么得罪了蔡家反倒比不得罪要好呢?”孙乾帮刘备问道。
“是啊!蔡家现在在荆州是一手遮天,除了蒯家,没有人能跟他们对抗的!”伊籍也是一脸的担心。
“哈哈哈,诸位不用忧虑,”老猫一扬鹅毛扇,说道:“正因为蔡家现在荆州是一手遮天,所以,主公得罪了他们才能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