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对了,一中有没有校园禁地一类的地方啊?”
虽然千灯并不是很清楚“校园禁地”具体的定义是什么,但是从字面意义上感觉应该就是和皇宫里对宫人实施刑罚的地方差不多吧,就是大门常年紧闭,上面写着“闲人勿进”的那种。
千灯小时候从禹辰殿跑出去,曾经不小心迷路走到了那里,正巧目睹那个地方打开门扔出一个饱经折磨的下人。千灯最后是哭着被送回来的,这一幕无疑给幼小的她心里造成了强烈的冲击。
回想起当时阴暗的场景,再联系到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夏玄易,千灯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构想出一幅图画:
夏玄易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单腿跪坐在废弃工厂前,短裙下面露出绑着匕首的大腿环。她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唇,却把手上残留的血迹蹭到了嘴边,看起来像是蹭花了口红。缓缓抬起眼眸,夏玄易不带一丝温度的视线透过睫毛投射出来。她扯动一边的嘴角讥讽一笑,把刀身夹到曲起的手肘处用袖子擦干净刀身。可以看出那个部分的布料明显比衣身其他地方的颜色更深,不知道她重复过这个动作多少次,这件衣服上又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这种事情在夏玄易身上可能确实发生过,千灯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心想一中应该不会有这么阴暗的地方吧?
“有哦。”江神尧的一句话打破了千灯的幻想。
不是吧?如果是宋季燃说“有”,那么千灯可能还要思考一下这句回答的可信度有多少,可是这句话是江神尧说的,任何话从江神尧嘴里说出来,就会让人感觉毋庸置疑。
“真的?哪里哪里?”夏玄易兴奋了。
“就是刚才我们去的那个教室啊,”江神尧面如沉水地发射出重磅炸弹,“听说那一届的高三15班有一个学姐十分努力用功,经常在教室里熬夜自习,但是学习成绩却始终不理想,最终终于在一次考试后从教室里跳楼自尽了,自此之后那间教室晚自习的时候总是会刮起阴风,渐渐地也就被废弃了。”
回想起刚才的教室门口确实写着高三15班没错,更是增加了故事的可信度。
原本以为会是对活着的人实施暴力的地方,没有想到他们说的“校园禁地”是这样的含义。
作为一个已经死过一次、下过地府、甚至连地君的面都见上一次的千灯对这种鬼神之类的灵异事件确实并不怎么害怕,甚至内心隐隐升腾起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在场的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而她可是有地府要员罩着的人。
想到无妨,千灯更是不怕了。虽然无妨看起来就是一幅风流快活、不务正业的样子,但是如果这座校园里面有游荡着的冤魂的话,他一定会出头把它羁押回地府、不会任由它为祸人间的吧。
这时,千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碰到微微一动,转头一看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上来的宋季燃。
千灯没什么反应,反倒是宋季燃被吓了一跳,动作幅度十分夸张得收回手臂,面对千灯疑惑的目光十分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抬手拍拍她的肩道:“咳,别怕,我在你旁边。”
不是吧,大兄弟,看起来你比较害怕吧?
虽然千灯看穿了一切,还是好心地没有拆穿宋季燃拙劣的演技,只是回了一句“好。”
“我们赶紧走吧?”宋季燃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栋楼,催促的声音甚至都在发抖。
起初夏玄易也以为江神尧说的是真的,但是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个故事是江神尧现编出来的,并且本意是想吓一下千灯,没想到意外吓到了宋季燃。
不过不管是谁,只要有人被吓到就是好玩的,夏玄易哪里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继续配合着江神尧的故事作着反应道:“别啊,我还想再回去转一圈。”
“啊?”
“诶,既然你知道这个故事,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学姐的座位是哪一个?”
“我想回去的话我应该能想起来。”
“……”
看这势头,夏玄易是非要回去体验一把不可了,宋季燃心里害怕,却又不想表现出来被小看,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避一避风头,千灯的一句话改变了事情的走向。
“我们还是赶紧下楼吧,”千灯说,“毕竟时间不多了。”
她是真的不害怕,也是真的觉得一节课的时间马上就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回去去过的地方。
此话一出,宋季燃眼中的千灯像是降世渡人的天使,背后散发出神圣的圣光。
“就是,还是抓紧时间去操场上吧。”宋季燃附和道。
千灯说话,江神尧肯定不会拒绝,这下夏玄易的整人计划算是正式宣布泡汤了。
“唉,没劲。”夏玄易双手插兜不满道,转身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你不害怕吗?”江神尧问千灯。
“不怕啊,”千灯眨眨眼睛,看着江神尧微妙的表情变化,终于觉察出事情的意思不对劲,“等会儿……你,不会吧?”
事到如今,四人组里唯一被吓到、并且唯一对江神尧讲的故事深信不疑的就是宋季燃了。
江神尧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中间,示意千灯意会就好,不要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没想到堂堂“江神”也会编鬼故事吓人,还不让千灯说实话,只是可怜了宋季燃,怕不是从此以后他更不愿意上晚自习了。
可能还是对早上的事情耿耿于怀,千灯怀着“报复”心里选择了配合,决心再让宋季燃害怕那么几天好了。
四个人浩浩荡荡、大摇大摆地趁着上课时间来到了操场。没有班级会在早上第一节可就上体育课,因此操场上现在除了他们四个空无一人。
“我们来比赛接力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