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下次,可要小心一点啊。”
虽然说评价一个人应该全面而客观地来看,不能因为一个人成绩差就片面地把他划分到“坏学生”之列,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最后一个考场的人里面,平行不端正的同学浓度确实比较大。
对于他们这种不入眼的行为,宋季燃一向都是视若无睹,只要不太过分,他也不会过多干涉,但是这些人既然敢当着他的面欺负到千灯头上来了,他就不得不“警告”他们一下了。
眼前这个人扫帚眉、三角眼,校服外套外敞,露出里面红色的毛衣也泄露出一丝放荡不羁的意味。
千灯确认自己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这位“小红”,但还没有单纯到真的以为这本书只是大家玩闹之间不小心丢过来的。在宫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明争暗斗她没见过,这点小把戏她还没有放在眼里。
宋季燃伸手“友好”地把书递回去,在小红准备接过去的时候却暗中用力,两个人手下较着劲,书地封面都因为太过于用力而产生了形变。
直到后面陆陆续续有别的同学要进考场,但认出前面是宋季燃又不敢说话,只好在考场门口排起了队,经过千灯的提醒,宋季燃这才笑笑松开手。
对面猝不及防地收回了力,小红这边猛地向后一仰,将将稳住身形。
路过他的时候千灯还偏头对他说了一句:“小心哦。”
当时小红的心里只有八个字:大哥的女人不好惹。
就这样,除了一开始的这一场闹剧和千灯的前桌不知道怎么认定了她比自己成绩好,考试期间数次暗戳戳地问千灯要答案无果被老师请出考场之外,这一次难得的最后一考场的考试之旅总算是圆满收场,千灯自我感觉发挥还算正常,不出意外的话,期末考试回到一考场应该不成问题。
一个人的成绩好坏很好判断,无非就是看分数和排名两方面,对自己要求严格一点的,还可能会对自己的两门差科和各科在年级中的排名有所要求总体而言,只是一个人的各项指标的纵向对比,但是一个班的成绩好坏判断起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一个班里面人也多、要分析的要素也就跟着变多,即便是小班教学,一人一个成绩就已经是三十多个成绩了,更不用提还有各种科目。不知道老师们对于“考试考好”的标准是什么,他们应该看得更加综合和全面,可能是全班同学的平均分上升了一点,也或许是大家的排名进步和持平的比较多。
不管怎么说,千灯觉得自己这次开始发挥得还可以,希望班里的大家也都有理想的成绩,毕竟她还是很期待老师承诺下的元旦联欢晚会的。
从前的长灵公主从来不期待宫里的这些宴会,毕竟那些纸醉金迷、推杯换盏和觥筹交错都与她无关,她要做的事只是冷眼看着人们在酒桌上虚伪的笑容和应酬,或者是当一个用来炫耀的工具人罢了。没有人真正懂她想要什么,没有人能够读懂她的悲欢。
但是在这里不一样。
在一中高三2班和1班,千灯有了几个好朋友,想要和他们一起度过每一个有意义的时间节点,想趁着毕业之前和大家创造尽可能多的回忆。
就这样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度过了千灯到辅导班上班的第一个周末。
作为一个新手,千灯首先要做的就是熟悉接下来她要带的班的每一个同学和他们相应的水平,第一个星期主要是在一旁听课总结经验,虽然听了整整两天的课,但总体而言任务也不算繁重。
考虑到千灯没有什么教学经验,于是大家讨论时候决定分给她一个初学班带。
虽然是初学班,但由于这里培养的是爱好,对于年龄并没有要求,因此这个班里的年龄结构也很是丰富,上到爷爷奶奶,下到8、9岁的小学生都有。下个星期千灯就可以只在自己教学的时间段来上班了。
想到下个星期就要自己亲自上阵讲解,还要班上其他老师听课,千灯既紧张又兴奋,打算趁着空闲时间好好备课。
江神尧主动提出下个星期来给千灯壮胆,被千灯极力劝阻。
开玩笑,“江神尧在台下坐着看自己讲课”这一点完全不会起到任何的缓解气氛的效果,反而会让她更加紧张好吗?
而且班里的小同学们看到传闻中的“大师兄”肯定也会很紧张,到时候恐怕不只是手指僵硬得弹不了琴,甚至全身都不敢有大动作了,这样可是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班级教学质量。关于这一点,新鲜上任的千老师由衷地希望江同学可以摆正自己的位置。
因为谌衡也在这个班上上课,千灯见到他还和他讨论了一下关于给封雅颂挑选生日礼物的事情。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主见,谌衡是因为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所以不知道去哪里买,而千灯直接是根本不知道有哪些商场可以做选择。同样的,这两个人话都很少,谌衡是因为从来不跟封雅颂以外的人多说话,而千灯则是怕生也怕羞,在面对不是很熟的异性的时候不知道说些什么,尤其这个异性长得还挺让人有压力。
两个人站在那里沉默了很长时间,气氛冰冷到路过的老师都要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在吵架的程度,最终还是选择了上次大家一起给千灯挑选手机的那家商场,时间定在下周六千灯下班之后。
“要保密。”谌衡叮嘱千灯不要把事情透露给封雅颂,不然他费尽心机的的设计和这些天以来顶着强大的心理压力对封雅颂进行隐瞒就全都没有意义了。
“知道,”千灯点头,补充道,“江神尧我也不会告诉他的。”
千灯想的是江神尧有封雅颂的联系方式,告诉了他说不定会不小心透露给封雅颂。没想到谌衡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道:“不用,告诉他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