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你什么时候下班的？”
万万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谌衡打完这盘游戏，没想到抬起头来就说了句这个？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孩子今年应该刚上高一吧，小小年纪怎么就跟自己似的记性不好了呢？
这边千灯被他一句话噎住，千言万语梗在喉头说也说不出来，咽回去吧又觉得很气。
“无所谓了，”那边千灯还在纠结说什么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这边谌衡动作麻利地退出游戏，点开打车软件就开始叫车，“我叫车，咱们这就走。”
期间谌衡还莫名地瞟了一眼千灯背后比起姑娘瘦小的身板来说显得格外沉重的琴包，显然不是很能理解，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出了门。
千灯开始觉得自己答应谌衡帮他给封雅颂挑选生日礼物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说实话，当时千灯只是没好意思拒绝，而且想着封雅颂也很照顾自己，有这个机会刚好可以回报一下她，顺便自己也看看选什么礼物送给她，于是就答应了，现在细想来其实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谌衡会找到自己呢？
想也知道，封雅颂性格好、成绩好、家境好、长相也好，身边肯定有不少朋友，无论哪一个应该都比她和千灯认识的时间长，要挑选生日礼物的话，找他们不是更加合适吗？他们一定比千灯更加了解封雅颂，更能帮助谌衡选到合封雅颂心意的生日礼物。
这样想着，千灯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会想到找我帮忙呢？”
由于千灯的琴包占地面积实在太大，于是千灯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后排，而谌衡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此时此刻千灯只能看见他毛茸茸的后脑勺。
你别说，这样还能显得谌衡稍微可爱了那么一点。
“这有什么好问的？就是顺手了呗”果不其然刚才觉得谌衡可爱只是错觉，他一开口就让人莫名地火大。
确实可能是这样，毕竟当天谌衡和千灯刚刚交换了联系方式，谌衡点开微信第一个看到的是千灯，于是就向她寻求帮助，反正以他的性格来看，就算他有封雅颂其他朋友的联系方式肯定也没有说过几句话，所有人除了封雅颂在他眼里都差不多，因此何不找一个最顺手的呢？
这确实说得过去，只是千灯觉得有点不爽罢了。
“哦。”
出租车上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话题就这样突兀地开始并草率地结束了，千灯下定决心不会再自讨苦吃，主动问谌衡什么问题。
到地方下车，谌衡还算是有点眼力见，没有让千灯背着古筝跟着他到处逛，而是先找地方把她的琴包存了起来。
因为是封家的企业，因此工作人员对谌衡的态度也很恭敬，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千灯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琴会丢或者是被损坏，即便是中了那万分之一不行的概率也不怕没有地方说理。
来商场之前，千灯以为给封雅颂挑礼物，无非就是陪着谌衡逛一逛，给一点自己的意见，然后就可以结账走人了，但是事实证明现实永远比计划困难得多。
让谌衡自己先选，然后在千灯的辅助下拿主意吧，他选出来的那几样实在是……不堪入目。千灯就不明白了，分明这么大个高级商场，随便挑挑都很好看，怎么谌衡总能发现这些奇葩且审美独特的事物呢？而且一看价钱还价格不菲，好几个零能把千灯数晕。
总被否定，谌衡也不乐意了，于是两个人的位置进行了互换——由谌衡选千灯挑变成了千灯选谌衡挑。
你以为这样就能顺利完成任务回家家了吗？那说明你还是跟千灯一样太天真。
别看谌衡平时像个大冰块加闷葫芦，对千灯挑出来的礼物挑刺的时候倒是能说得很，而且每一件都不带重样的，脑洞之大令千灯叹为观止。
这个时候千灯就无比庆幸自己把聆风放下了，不然这会儿得累趴。
在千灯选出来的一条素雅的丝巾被谌衡以“花儿画得不够精致像是小学生简笔画一样”的理由毙掉了之后，千灯直想扭头回家。
来到现代时候她还没受过这委屈，这祖宗谁爱伺候着谁伺候去吧，反正她是不愿意伺候了。
一路走一路说，脚走疼得生疼不说，水也没喝一口。
这会谌衡的掉线已久的眼力见终于上线了，看出千灯脸色似乎不太对，乖乖地自己跑去把那条丝巾挂回去，凑过来弯腰道：“学姐累了吗？累了我们就先去休息一下？”
事实证明，很多时候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了不起，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可以被轻易原谅。
本来千灯已经准备好冷脸告诉谌衡自己要回家了，这一声乖巧的“学姐”直接让她原地投降。
好的，学弟想逛多久逛多久。
虽然是同样的“学姐”两个字，但是从谌衡口中说出来和从季婧怡口中说出来的感觉很不一样。
季婧怡就想像是自己关心关爱依旧的小妹妹，每天“学姐”长“学姐”短地凑到你身边黏着叫，是亲密的撒娇；而谌衡比较像家里不听话的弟弟，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对着姐姐都是点名道姓，只有看到对方真的生气了，才低低地、不太好意思地叫一声“学姐”祈求原谅。
凭着叫学姐这一招，谌衡成功拉着千灯逛到了两个人都满意的礼物，期间还顺便解决了中午饭和千灯准备的礼物——那条被谌衡说是小学生简笔画画的丝巾。
通过谌衡知道了封雅颂的生日日期，但是无奈是一个工作日，千灯没有办法亲自把礼物亲自送到她手上，因此只好托付给谌衡完成。
“你确定要送这个？”谌衡接过千灯手里的包装盒，一边掂量着一边吐槽道，“这真的……”
“真的很像小学生简笔画，”千灯替他说道，“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要是小学生简笔画，那我看梵高在你眼里恐怕也就只是初中生画画吧？我选我要送的礼物，就请你不要再批评指点了好吗？拜托你，只要把这个盒子完好无损的在封雅颂生日当天交到她手上就可以了，好吗？我先谢过你了。”
憋了一整天，千灯终于通过这一连串的连珠炮弹发泄一下，心情真是无比舒爽。
“你……”谌衡有点惊讶，最后笑笑道，“好的，是我该谢谢你才对，千灯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