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四个大字没头没尾,看起来潦草粗放,但是细看起来无论是字的架构,还是笔划的顿挫,无一不透露出传出纸条的人隐藏在潦草字迹背后的书法功力。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怎么回事呢?
这个时候,传出这么个纸条的人八成是宋季燃无疑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千灯把语文书竖起来假装念书实则为自己打掩护,偏头看向宋季燃的方向寻求答案。
幸好宋季燃同时也在期待千灯的回复,两个人的电波成功对上。
千灯皱眉:纸条是你传过来的?
宋季燃挑眉点头:是呀,快给我回话。
千灯绝望仰头深呼吸:哥,咱俩隔着这么远,你传张纸条过来中间经过那么多人,内容肯定早就被看光啦,这让我怎么说?
而且事实上夏玄易也并没有跟千灯交代她来的目的。
“不知道。”千灯只能这样传回去,麻烦刚才那个明显不像再搭理她的小兄弟。
纸条一来一回,什么也没说清楚,什么也没说明白,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一切还是得等到下课见到夏玄易再说。
不知道这一节课的时间夏玄易去哪里打发掉,不过好在她之前已经有过一次在一中闲逛的经验,所以千灯也不会太过于担心,只是纠结是在教室里面等她过来找自己方便一点,还是出门去找她比较快,毕竟2班教室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
“走了,”宋季燃蹭到千灯座位旁道,“她发消息让咱们上5楼。”
怎么会忘了呢?虽然自己没有办法联系夏玄易,但是宋季燃可以啊。
“哦。”千灯发出一个音节表示听到了,三两步越过宋季燃走在前面。
感觉5楼似乎在某种意义上从宋季燃一个人的秘密基地变成了他们这一帮人的秘密基地,连空气中的灰尘气息都变得熟悉起来。
长此以往要在这里碰面的话,说不定挑一个教室打扫一下比较好?
夏玄易就等在楼梯口,穿着松垮的、明显不合身的一中校服,上衣不合校规地拉开拉链,象征着夏玄易本人的短裙不知道为什么笼罩在校服长裤外面,仿佛是一种把校服裤子当作打底裤的新式穿搭,看起来有点滑稽又有点放荡不羁。
看来她之前应该是为了成功混进一中把裙子塞在了裤子里,这会儿没有人查着装,为了舒适就抻了出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千灯开门见山表达自己的疑惑。
上次两个人见面还是为了把衣服换回来,算一算也过去了挺久的了。想起那天千灯就会联想到自己在江神尧和宋季燃面前被迫穿夏玄易的裙子的场景,对于当时的她来说简直是突破羞耻下限的一件事。
“其实没什么事,”夏玄易坦然道,“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想到就成功‘借’到了校服,还成功混了进来。我在一中认识的人就只有你们几个,所以就来找你们玩喽。”
没想到等了一节课的但就只是夏玄易的一时兴起,面对这样的危险分子,是不是直接举报比较好呢?
当然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或许是女孩子比较感性,能够察觉到身边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变化,也或许就只是千灯想要和夏玄易有更多的交集,总而言之就是刚才一瞬间夏玄易细微的神态和语气变化触动到了千灯敏感的神经。
直觉告诉她夏玄易跑这一趟绝不仅仅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就成功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千灯点点头,头脑一热就向夏玄易发出邀请,“既然是这样的话,晚上我们两个班有元旦联欢晚会,你要不要来玩?”
没有思考这件事如何完成,没有思考夏玄易打样或者拒绝之后的说辞,千灯这才是真正的“一时兴起”。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如果夏玄易拒绝了那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夏玄易要是答应了的话,千灯也只好拼尽全力为她打造参加进这场联欢晚会的条件,毕竟给予对方机会和希望的是她,总不能抛出橄榄枝之后什么都不管。
此话一出,不仅夏玄易很吃惊,就连宋季燃也被惊到了。
夏玄易吃惊的点在于:在一中这么学风浓厚的学校、在1、2班这样背负着学校升学任务的重点班级,在期末考试的紧要关头,老师竟然会允许学生们搞联欢晚会这样“不务正业”的活动?
而宋季燃吃惊的点就比价现实了,没有想到千灯会邀请夏玄易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这看起来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晚上的联欢晚会虽说集合了两个班的同学,人数稍微多了一点,但是大家之间都还算熟悉,其中混入了外人,这个外人还不是说是外班的同学,干脆就是一个外校的人,这不简直也就像是绿豆之中混入了一个黄豆一样显眼,更何况还有各位老师在场。
“可以吗?”
“这样能行吗?”
宋季燃和夏玄易同时开口道,内容无非都是在质疑千灯这个提案的可行性,不同的是宋季燃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担忧,而夏玄易在担忧之余更多的是希望。
同时迎上两个人目光的千灯在这一刻只觉得自己更加口渴,脑子里胡思乱想想不到正题,没有思考该怎么让夏玄易成功混进联欢晚会中不被发现,反而被口干舌燥的感觉抢夺走了思路。
啊,好渴,上个课间没来得及打水,这个课间打水看来也不现实了。
“我不能打包票,只能说是尝试一下吧?”
就这样,毫无头绪的千灯硬着头皮接下了为夏玄易创造参加班级元旦联欢晚会条件的重任。
没有办法,美人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就让千灯的理智土崩瓦解。直觉告诉她夏玄易一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而从夏玄易难得透露出的脆弱,以及从未有过的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希望来看,今天应该就是揭露她背后故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