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文端着托盘坐在她旁边,温润的脸庞上泛着淡淡笑意:“一个人吃饭不闷啊?”
安锦瑟拿筷子使劲插着白米饭,仿佛是用刀插在萧飞羽身上,解气道:“对啊。方大夫,我想问你一件事,萧飞羽他们为什么一直在学院里不走啊?”
还以为她要问什么,开口便是萧飞羽,看来最近的谣传是真的?方星文道:“世子和王爷们也会来这进修,你忘了这是大名鼎鼎的上兴吗?”
也对!举国最好的教学师傅都在这,那几个姓萧的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
安锦瑟撑着脸颊,用力咬了一口筷子。
“看起来你很开心的样子啊。”
“是的,我特别开!心!”咬牙切齿的开心!
“哦对了,这是上次你帮我的报酬!”安锦瑟塞了银子给他。
方星文道:“不用啊,举手之劳而已,朋友之间难道需要这样?收回去吧。”
安锦瑟嘿嘿笑着:“那太好了,我还以为这里没人愿意跟我当朋友呢!”
“哟,本王也愿意跟二小姐当朋友啊,为何不问问本王呢。”萧与祯突然出现在她后头。
这帮人怎么又来了啊!跟瘟神一样!
萧与祯挤开方星文坐在她旁边:“这顿本王来请。”
安锦瑟端着东西离开,懒得搭理!
“别走啊。”
“放开我!”
所有人望向这边,安萱萱看着这一幕,啧,真是水性杨花!刚勾搭完世子,就朝六王爷挤眉弄眼。
“你是在害羞么?”萧承泽戏谑的笑着,放开了她。没想到安锦瑟一出门,撞见了萧飞羽。
天啊这帮瘟神!
安锦瑟开始后悔进学院了!以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讨厌死了!偏偏还挡着她的路,谁都不肯先让!
萧飞羽磨牙的声音十分明显,被她揍了一拳的眼睛淤青明显。
走到哪就跟到哪,这个女人心思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让开!”
安锦瑟呵了一声:“是,世子殿下大驾光临饭堂,请世子慢慢用膳。”
“你这什么眼神?”
安锦瑟转而变成一副笑脸:“当然是恭迎殿下的眼神啦。”
宛如一阵春风拂过,精致的五官让萧飞羽移不开眼,仔细看的话,她确实比其他女人要好看许多,不过这也掩饰不了这个女人内心恶毒的现实。
“装腔作势。”安锦瑟小声嘀咕了句便离开,外面大好阳光的,她为什么要跟萧飞羽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好好精进一下自己!
下午时是自学医书时间,安锦瑟伸了个懒腰,一个纸团突然掉在她桌上,打开一看,是陆雅稚的笔迹——“你快看亭子!”
远远看过去,只有萧承泽一个人坐在那喝茶。安锦瑟无语,那么大的太阳,他不晒吗?
摆谱,还真会摆谱。
姓萧的怎么都这样啊?算了,跟她又没关系。
“你不会看上那病秧子了吧?”安锦瑟摸了把葡萄干吃。
陆雅稚眼睛都快冒花了,不像来上学的,更像来看美男的!她嘿嘿笑着:“长得那么好看,病秧子也无所谓啊。”
“花痴!你不会是喜欢他吧?可想清楚了,他要是死了,你就成了寡妇。”
“呸呸呸安锦瑟你胡说什么!”
亭子里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眼神看了过来,好巧不巧,对上了安锦瑟,这一刻时间万物失色,而安锦瑟眼里只看得见那个男人。
陆雅稚突然晃到她眼前:“你觉不觉得安萱萱下午的脸色很怪?”
被迫移开眼神,果不其然,安萱萱正襟危坐在蒲团上。
做贼心虚?
陆雅稚拿了个纸团丢过去,砸中安萱萱后脑勺,噗嗤一笑。
“谁?”安萱萱猛然看过来,打开纸团,上面画了只王八。她凌厉的目光看向安锦瑟,气愤道:“二姐姐你为什么污蔑我?”
哈?陆雅稚你坑我!安锦瑟咂舌道:“你后面长眼睛了?凭什么说是我扔的。”
安静的学堂内顿时躁动起来!
所有人纷纷看向她们两个,两人隔着南辕北辙,若要论“亲密程度”,她们肯定是最“亲密无间”的。
“你昨天进门时还推了人家一把呢。”
“对啊,虽然你是第一,但也不能欺人太甚吧?”
夹枪带棒的指责声转向安锦瑟。她表示很无辜,敢情以后安萱萱要是死了,也怪她咯。
不一会,安萱萱的眼神就变得红通通,眼泪欲落不落,扮演着可怜的角儿。
哭哭哭,她也会哭啊!安锦瑟“哇”的一声,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娇滴滴的哭泣着:“三妹为何总冤枉我?试问我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你娘亲没再给我吃过夜的馊饭,没再给我穿烂衣裳,没有再诋毁我吗?呜呜呜……”
众人愣了。
安萱萱也愣了,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
“就算是这样,妹妹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声泪俱下、句句真实,安锦瑟哭的那叫一个逼真,几乎所有人都信了她在安家受到虐待。
陆雅稚都看呆了,这女人太强了,不愧能单手抓射……
演着演着,安锦瑟发现有人出现在了门口,她吓得打了个声嗝!
“裴大人说了,你们可以去别院学习自己喜欢的技艺。”
安萱萱黑着脸离开,身后跟着一众小姐妹。
至于安锦瑟,当然是演不下去了,这戏干巴巴的哭得她眼睛疼,可想而知,安萱萱平时演戏时得多用力才能憋出眼泪。
“你想好了吗?要学什么。”
安锦瑟撑着头颅,插科打诨的样子:“你去就好了,我什么都没兴趣,还是留在这看书吧。”
说着悠悠翻了页书,陆雅稚额角冒出三条黑线:“你书都拿反了,闷闷不乐的,出去走走呗,走吧走吧!”
拉着安锦瑟就走。到了别院,教琴棋书画的学堂敞开着,当然了,旁边还有教骑马射箭的,多数是男学子去试,她们理所当然来学这种文工。
“好羡慕你呀,什么都会,还什么都精通。”
“雕虫小技而已,诸位夸赞了。”安萱萱从古琴前起身,原来是秀了一手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