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向来是欧阳家的贵客，他来欧阳家做客，欧阳家自然会好生款待。
欧阳枫让厨师们准备了最丰盛的菜肴，让李牧能够大快朵颐。
与半神一族大战当前，李牧能够好好的吃一顿也是好的。
李牧也不客气，饱餐了一顿。
晚餐之后，李牧在院子里溜达了一阵，就径直回客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枫就找到了李牧。
“儿子，陪我散散步吧！”
李牧有些诧异，母亲身为族长，自然日理万机，今天怎么了，早上就邀请自己散步。
身为儿子，李牧自然不会拒绝。
李牧打算中午的时候离开欧阳家，在离开之前，好好陪陪母亲也是好的。
两人并没有在欧阳家的院子里转悠，而是径直来到了欧阳家的灵脉处。
李牧打败了沙神之后，欧阳家的灵脉已经恢复了，赤血菇也开始茁壮成长。
当然，这是欧阳家的事情，李牧并未过问，反倒是自己的母亲欧阳枫，心情似乎有些不太好。
“妈，你怎么了？”李牧好奇道。
欧阳枫看着自己的儿子，又叹了一口气，突然问道：“儿子，李一还好吧？”
“他？”
李牧一愣，这个问题听起来十分怪异。
自己名义上的父亲李一已经死了，所以自己才继承了李家族长之位，母亲这么问，令人觉得背脊发凉。
“妈，父亲他已经死了，好不好什么的，根本就说不上吧？”
“他的墓还好吧？”
欧阳枫纠正了自己的说辞。
不过这种说法，依然令李牧一头雾水。
“父亲的墓自然是好好的，毕竟是李家族长，他被葬在李家祖坟，他的墓是祖坟最大的。”
“这样啊！”欧阳枫仰望天空，“我在欧阳家不过是庶出罢了，所以被欧阳家当成了棋子，去嫁给李家的少爷，那就是你的父亲李一。由于当时林家比欧阳家强大，所以我连一个正妻的身份都没有捞到，却成了妾室，说难听一点就是小老婆。李一对我也不冷不热，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林玉竹一些，林玉竹的吃穿用度，都比我好得多。”
欧阳枫侃侃而谈，说的全都是过去的事情。
李牧默默的听着，母亲有感而发，他可不想打断。
母亲当时在李家过得并不如意，李牧自己也是知道的，就算自己出生之后，母亲的境遇也没有改变。
也正是因为这样，李牧认为自己的母亲对父亲是没有感情的。
“这大概就是命吧？”欧阳枫凄凄道，“毕竟只是妾室而已，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能够要求那么许多？然而就算如此，我却依然对李一忠诚，恪守妇道，没有任何僭越的举动。对林玉竹我也很礼貌，她比我小，我却称呼她为姐姐。”
母亲的情绪有些波动，令李牧的面色一沉。
冥冥中自有天意，李牧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
可是李牧却没有打算开口，而是老老实实的当一个倾听者，无论什么事情，都希望母亲自己说出。
欧阳枫用手抚摸着李牧的面庞，她的眼睛里已经带着泪水。
“儿子，我没有想背叛你的父亲，所以当时才选择遗忘，并不是因为逃避，而是因为身为女人，就算和自己的丈夫没有感情，也不能诞下没有丈夫血脉的孩子，这是不忠诚的！如果不抹去记忆的话，我会活不下去的，当时的我，只有那样选择！”
母亲的话，令李牧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原来母亲已经知道了，可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被魔神抹去了记忆，就好似将身体的一部分抠掉一般，母亲到底是靠着什么样的方法恢复记忆的？
“妈，你知道了？”
“是的。”欧阳枫点点头，她将李牧送自己的神魔珠拿了出来，“得到了这个东西，以前的事情都想起来了，灵隐寺的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当时我觉得不可思议，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些事情也并不奇怪了。”
李牧无言以对，原本将神魔珠交给母亲，只是为了保证母亲的安全，却没想到神魔珠令母亲恢复了记忆。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神魔珠正是出自于灵隐寺，是一切发生之地，母亲因为神魔珠响起了以前的事情，这并不奇怪。
母亲感慨过去，所幸的是身为欧阳家的族长，欧阳枫振作起来并不困难。
“儿子，难为你了。”欧阳枫摸着李牧的头，“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早知道吧？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已经不是自卑不自卑的问题了，背负着沉重的命运，比可悲的身世更加的无奈。李一他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
李牧重重的点头，从父亲死之前的一举一动，就能够判断出李一是知道此事的。
虽然不知道李一是从何处得知的，可两个儿子都并非自己亲生，这位李家族长的心情可想而知。
“李家的人呢？”
“他们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怕，你是华夏的英雄人物，没有人敢质疑你的身世！再说，你将李家带到了这样的高度，就算没有李家的血脉，也是当之无愧的族长人选！当然，没有人要求你一直当李家的族长，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谁也不能阻止你。”
欧阳枫设身处地的为李牧着想，不过现在的李牧，却根本无法考虑那么多。
族长什么的，权力、地位什么的，对于李牧来说全都不痛不痒，李牧最渴望的只是平静的生活而已。
只要击败了半神一族，自己就能够选择归隐，和妻子孩子们快乐的过日子。
“妈，我有分寸的！”
李牧淡淡道，母亲知道了一切，和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欧阳枫的表情凝重，道：“神族与魔族，都是强大的种族，儿子，没想到你会卷入这么严重的纷争之中！说什么被选中之人，当时那两颗光球不过是随意抓壮丁罢了，我对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可惜的是，你却偏偏必须那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