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银为难的抬起头看了看他,最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宋邵立即吩咐人让王敬去准备车。
白银银身体虚,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大喘几口气,然后再继续往前走。不过就从亭子到门口这一段路,白银银已经停了两三次。
最后宋邵是在看不过去,掉头回来,弯下腰,直接横抱起白银银往帅府外走。
“少帅!我自己可以走,你放我下来!”
“别乱动,小心一会儿掉下来。你身体不舒服,就乖乖让我照顾着,一会儿到王敬那儿我再放你下来。”
白银银心里明白宋邵是关心自己,但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她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门口站着的士兵当着宋邵的面目不转视,一本正经的跟宋邵行礼,可在宋邵走过后,却一个个的视线都跟着宋邵的后背移动,快走出门时,宋邵听了下来,却也并没有将白银银放下,而是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一群看热闹的士兵笑道:“我觉得你们那眼珠子有点过去滑溜了,要不然怎么老是控制不住呢?今天我回来之前,都往自个儿的眼睛里抹点石灰,免得你们那眼睛滑过了头,从眼眶里掉出来可就不好了。”
顿时,士兵们全都立正站直,目视前方,再也不敢乱看。
宋邵这才满意地继续往前走,他低头看了看红着脸几乎要把头埋在他怀里的白银银,轻声笑了笑,往上一掂,抱的更紧了一些。
这一幕被正准备进帅府探望白银银的周离看的一清二楚。
他上一次来的时候,听说白银银食欲稍微好了一些,便跑遍了整个南都的闹市繁街,选了几种白银银平常最爱吃的糕点小吃,连忙跑到少帅府来。
可是现在,他却像是一个傻子一样,站在角落里,看着白银银红着脸埋进另一个人的怀里,然后被抱进汽车中。
而他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嫉妒,愤恨,不甘,一股脑的涌上了头,周离的拳头握成一团,手上的糕点被他尽数扔了下来,然后黑着脸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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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都这么久了,爹怎么还不回来?”
豆丁蹲在门前,用手揉着大黄软乎乎的两只前爪。脑袋时不时地往院子大门的方向看去。这个动作在这三个月以来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有时门口有些响动,豆丁儿便会满心欢喜地冲过去,等看到空空荡荡的门口时,在失魂落魄的走回来。
循环往复,往复循环,从刚开始满心欢喜的等待,到如今愁眉苦脸的失落,可无论失望多少次,他依然在等待着他的父亲归来。
“你进屋去给我烧点开水,别整天在院子里无所事事,你爹回来我叫你。”
钱婶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坐在门前的椅子上,忍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要把豆丁儿赶进屋里。她心里苦,却只能把这些苦全部憋藏在心中的最深处,她不能,也不愿将孩子当做是诉苦的工具,哪怕无人诉说,无人倾听,她在豆丁面前,也要装出一副平常的模样。
即使这让她心力衰竭,痛苦不堪。
“咚咚咚”院子外传来几声沉重的敲门声,豆丁回屋的脚步猛然停住,惊喜的转过头,眼睛发亮地看着门口,大叫:“娘!爹回来了!爹回来了!”
一边喊叫,一边蹦跳着往院子门口跑去。
“汪汪汪!”
大黄见小主人蹦跶地欢乐,也跟在豆丁的屁股后面蹦跶的叫唤。
钱婶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院子门口。听见豆丁的喊叫声,她的内心是存了一点点期待的,说不定……说不定老天爷见钱水平生为人老实,又爱做善事,就把他给还回来的呢?
可下一刻,她仅存的一点期待,“啪”的一声在心中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