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仗着大君的赏识和宠爱可以肆意妄为,但是他们不可以。在来这里之前,大君对这个亲儿子有多么重视他们都是看在眼里,周离受伤也好,死了也罢,但是一旦被大君知晓周离的伤亡与他们有关,那就不知简简单单一顿责骂就可以完事的。
三木看着身后那些自己带出来的学生们的反应,心寒了大半。
有人过来搀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三木指着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们,骂道:“你们这群废物,没用的东西,为什么不射杀他,他只是块烂肉!你们在害怕什么!”
说着,他夺过身边人手里的枪,对准周离按了下去。
可按了几下,却是一发子弹也打不出来,三木看了看弹夹,发现是空的。
周离冷笑一声,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三木,胡闹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过是父亲身边养着的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了?”他走到三木面前,夺过他手上的空单枪,用枪口抵着三木的下巴,“一坨烂肉?你说如果我致信给父亲,告诉他你违背他的意愿要置我于死地,你说他是会不会为了从他身上掉下来的这坨烂肉,而杀了你这条狗给我炖汤呢?”
说罢,周离将枪扔到一边,赞赏的看了一眼三木身边的那个肤色黑黑的学生,笑道:“做的不错。”
可被夸奖的那名学生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三木正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他,仿佛是地狱里的恶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周离走后,其他几个学生把三木搀扶回了屋,将三木的耳朵上药包扎。
次日一早,有人发现那名学生半条腿跪在床上,半条腿支撑着地,床梁上挂着一根白绫,而他的头就挂在上面,舌头伸的老长,像是上吊自杀。
谁都知道这件事和三木有关,可是谁都不敢言论。
三木修养了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想了无数种如何置周离与死地的方法。那些人体标本,是他在南都收集了数年的结果,他没有办法任由这些东西被别人占为己有,甚至单单想到那个叫德·欧文的医生用他的脏手稍微碰一下,他都不能接受。
耳朵因为每日的换药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痂,自从那个卸下枪弹的学生死了之后,学生们明显对他多了一份畏惧,这让三木非常满意。他从这些人中挑出了平猛,金碧,柳润三个人放在身边,这三个人是他最满意的学生,不但听话,而且他们见到他涩涩发抖的模样令他十分放心。
三木给他们三个人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们去打探德·欧文的住址。
一个月后,平猛,金碧和柳润站在三木的床前,和闭着眼睛舒适的躺在床上的三木汇报他们打探到的结果。
平猛说:“这个医生住在永山街的一座小洋楼里,我们连续观察了几个星期,这座洋楼里只有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进进出出。这个女人几乎每天晚上六点左右会从德·欧文的洋楼里出来,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再打着哈欠进去。还有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来一两次,然后在门口和那个女人交谈几句,却从未进去过……”
听到这里,三木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得盯着平猛,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他和那个女人交谈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