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这边宋邵和白银银各怀心思接连入睡,少帅府那边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到处乱窜。
德·欧文是专业军医,更何况德·欧文还是洋国人。虽然他来这里是出于爱好和自由,但是一旦他出了事情,洋国必定会此事大做文章,所造成的的负面影响不可估量。
而在这个时候,宋邵却与白银银不知道跑到哪个鬼地方了!
德管家让人把柳润看管起来,等了宋邵整整一夜。
次日一早,白银银醒过来时,宋邵已经不在身边,可院子里却传来豆丁嬉戏玩闹的声音。
白银银仔细听了听,院子里似乎不止豆丁儿一人。
她从床上爬起来,第一时间跑去钱婶的屋子,发现钱婶不在,又才转去院子里。
豆丁正在和大黄玩闹,钱婶和宋邵正站在一帮看着他说说笑笑。王敬在一旁劈柴劈的满头大汗,看见白银银出来了,憨厚地笑了笑,喊道:“白小姐,您醒了!”
钱婶和宋邵这才转过头去看她。
“银银,快过来,我和宋邵刚刚还在说你呢!”钱婶笑着冲白银银招了招手,“你身体是不是还没好啊?听宋邵说你昨天连路都走不了还坚持要过来看我,真是胡来!你要是再出什么事,你可要钱婶怎么办!”
白银银抬眼看了看宋邵,又立即撇开了目光,摇了摇头:“我不要紧的,钱婶你现在怎么样,昨天你突然发高烧,现在烧退了吗,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退了,退了,昨天半夜就退了。这烧来得快,去的也快,吃了药,睡了一觉,梦到一些事情,心里的那些怨气啊,也就散了。”钱婶无奈的苦笑着,叹了口气,“毕竟都已经这样了,去的人已经去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毕竟再怎么折腾,人也回不来了不是……”
钱婶说着,把渗出来的眼泪给抹了下去。
“钱婶……”
“没事,没事!”钱婶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指点了下白银银的脑袋,“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一遇到事情就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完全不考虑后果!”
说着,钱婶看了一眼宋邵,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白银银,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打算带着豆丁儿去别的地方,这南都城,没了你钱叔,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也实在是待不下去。”钱婶牵起白银银的手,然后又拉过宋邵的手搭在白银银的手背上,“刚才也在和宋邵说起这件事,宋邵是个好孩子,你们之前的事情,宋邵也都解释给我听了。我看的出来,这孩子对你是一片真心,以后有他照顾你,我也放心。”
宋邵闻言将白银银的手握紧,然后满眼坚定地看着钱婶,说道:“钱婶,你和豆丁放心地离开就是,银银有我照顾着,等你们安定下来了,我就带着银银去找你们。”
白银银一脸忙然地看着钱婶和宋邵两人,猛地把手收了回来,惊讶道:“钱婶,你要去那里?我和你一起去,豆丁也是你的孩子,我也是!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
钱婶摸摸白银银的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将来也是要有自己的生活的,老是跟在我身边算是个什么事儿!以后你们有时间,过来串串门,钱婶就很开心了。”
说罢,钱婶把白银银往宋邵的方向一拉,然后在白银银的背后伸手推了白银银一把,将白银银推到宋邵的怀里。
“走吧,我记得宋邵家里还有个妹妹,你们临时在我这里住了一夜,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有多担心,还有周离,替钱婶和他打个招呼。”
宋邵半抱着白银银,看着钱婶冲着一边玩耍的豆丁招了招手,然后步履蹒跚地和豆丁一起走进屋里,将门关上,坚定而又决绝。
“钱婶……”白银银悲伤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要过去推开,却被宋邵按了下来。
“走吧,既然钱婶已经做了决定,我们就不要去打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