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银瞪了周离一眼:“嫁什么人,我才不要嫁人。再说你以后不还是会娶夫人进门,以后自然有周家的女主子照顾你,说不定到时候你就嫌我烦了!”白银银站了起来,抱起医药箱,“我觉得曼春就不……”
周离“啪”的一下将白银银手里的医药箱按回了桌子上,拉住她的胳膊往前一带,又伸出另一只手,将白银银勾进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
白银银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周离的怀里。
孤男寡女在深夜时共处一室,又是以这么个奇怪的姿势,不得不令人联想翩翩。
白银银生怕有人闯进来,慌忙地要推开周离,可周离将手拦在她腰上按着,白银银干笑两声:“周离哥,你先让我起来……”
“之前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同我在一起的时候提别人,我会不高兴。”周离将手轻轻抚上白银银的脸,“我不如一次性跟你说明白了,我不喜欢宋曼春,对她一丁点意思都没有。能照顾我,并且称得上是周家女主人的只有一人,银银,我……”
“你该回去睡觉了!”白银银打断道,她强行拨开周离拦在自己腰间的手,从周离身上跳下来,“周离哥,太晚了,我累了。”
“你明白我想说什么。”周离站了起来,向白银银走近。
白银银站在原地不动,不解地看着周离:“我不明白,曼春到底有什么不好!她对你真心实意,因为你的关系,我受伤躺在少帅府时,她衣不解带的照顾我。堂堂少帅府的小姐,亲自给我煮药喂药,半点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周离哥,人不能没有良心。”
距离白银银一步之遥的时候,周离停了下来:“我明白你顾忌什么了,夜已深,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从白银银身侧走过,快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你既然这么在乎良心,那我帮你护着就是。但是你得始终记着,无论是以前的陆少峰,还是现在的周离,心终归是放在你那里的,在别的女人面前,我不过只是一具空壳子而已。”
门吱呀响了一声,周离离开了白银银的屋子。
宋邵回到少帅府时,整个帅府仍然灯火辉煌。
宾客们早已散尽,德管家站在帅府门前,看见远处车灯驶来,连忙走上前去将主动将车门拉开。
当他看见宋邵衣衫不整,脸上还有淤青时,呆愣住,“少帅,您这是……”
宋邵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和周离切磋了两招,不碍事。府里这是怎么了,大晚上还这么亮堂?”
德管家叹了口气:“小姐她……她一个人害怕,今天有个男宾客喝醉了酒,占了小姐的便宜,人已经被念之夫人绑起来了,您赶紧去看看吧。”
宋邵眸色一沉,抬脚往府里走去:“曼春在房间吗?”
德管家点头,跟在宋邵身后说:“在,念之夫人和另外一位先生也在小姐身边陪着她。”
闻言,宋邵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德管家:“另外一位先生?是谁?”
“威廉,和念之夫人是旧识,若不是他及时发现,小姐可能就……就失了清白。”
宋邵眼里尽是戾气,加快了步子往前走着,声音沉冷:“那个伤害曼春的男宾客是谁?”
“叫郑一,就是我们对面商行珠宝店老板的小儿子,小姐经常去他们那卖珠宝首饰。我查了一下,请的宾客名单中,并没有郑行长的名字,请帖是郑一伪造的。”德管家将怀中的请帖拿出来,双手递给宋邵。
宋邵接了过来,借着灯光看了眼上面的字迹,将请帖又还给德管家:“把郑行长叫过来。”
“人已经在客厅候等着了。”
宋邵先回了房间,将身上的破衣服换了下去,才赶去宋曼春的房间。
他推门走了进去,宋曼春正在床上紧攥着被子,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眼睛都是红肿的。念之夫人坐在宋曼春的床边,另一个白发蓝眸的洋国人坐在桌子边,正担忧地看着宋曼春。
念之夫人看过来,从床上站了起来,严肃的走过来,对着宋邵劈头盖脸的一顿斥责:“你跑到哪去了!你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连脸都不露,今天要不是有威廉和我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念之姨,你先别顾着骂我,我去看看曼春。”
宋邵从念之夫人身边走过,坐到宋曼春床边,晃了晃她的肩膀:“曼春,你看看我是谁?”
宋曼春听见宋邵的声音,涣散的视野逐渐集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哥哥……”
“没事了。”宋邵将宋曼春抱在怀里,“你好好休息,哥哥在这呢,谁都欺负不了你。”
宋邵将宋曼春放开,宋曼春这才注意到宋邵脸上的伤:“哥哥,你脸怎么了?”
宋邵摸摸宋曼春的头,笑了笑:“哥出门摔了一跤,摔破相了,听哥的话,闭上眼睛,在梦里给哥哥治伤,明天一早起来哥的脸就好了。”
宋曼春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念之夫人和威廉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两人跟着宋邵出了门。
念之夫人埋怨地剜了一眼宋邵:“果然还是亲哥哥管用,我在那苦口婆心劝了半天,曼春都像是失了魂似的,把我给吓的。邵儿,你得感谢人家威廉,多亏了他一直注意着曼春,把欺负曼春的那个王八蛋抓着!比你这做兄长的都还靠得住!”
宋邵闻言眉头一挑,念之夫人这番话的信息量似乎有些大。
他看向威廉,笑道:“威廉先生救下舍妹,宋某感激不尽。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宋某必定尽力而为之。”
威廉脱口而出:“我对曼春小姐一见钟情,听说你们国家有句话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我恳请少帅能将曼春小姐许配给我,只要您同意,我会完全按照你们国家的礼数来。”
宋邵和念之夫人对视一眼,念之夫人笑笑,凑到宋邵耳边:“邵儿,这人是安德森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曼春也到嫁人的年龄了,整日跟在周离后面追着跑像什么样子!不如你就答应了,曼春嫁过去只会享福,吃不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