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呢?”他喊道。
原先看官赵四的士兵跑了上来,在苏明豪面前低着头,颤抖的开口,“赵、赵四他,跑了!”
苏明豪本就冰寒的脸此时更像是结了一层冰霜,他咬着牙问:“什么时候跑的?”
那士兵道:“不知道,约莫跑了不久,刚才南都军涌上来太过混乱,属下一时疏忽……”
“真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虽是这么说着,可苏明豪心里对赵四的话也是多了几分怀疑。
他让自己的兵全部都放下了武器,看向周离,“周将军,还请您解释清楚,南都和常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汀不顾常夷的阻拦从寨楼上跑了下来,站在苏明豪和周离面前,“苏大帅,周将军,这当中肯定有误会,不如虽在下一同进入寨中喝杯茶,让在下将这一切同二位解释清楚。”
苏明豪向来爱惜人才,早先听闻司汀善权谋,对司汀也有几分爱惜和尊重,于是和周离一起跟着司汀进了寨。
少帅府。
自那日宴会后,宋曼春便一直闷闷不乐,除了宋邵和她说话时她还会稍稍笑一下,其余人解释冷漠以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与往日活泼开朗的性子截然相反。
念之夫人偶尔过来探望一下,却常常是叹着气离开。威廉倒是常常过来,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脖子上挂着个大头相机,抱着粉红色的玫瑰花香宋曼春一次又一次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一开始他的猛烈攻势的确把宋曼春吓了一跳,后来次数多了,宋曼春就慢慢习惯威廉这几乎每日一次的爱慕表达,有时还会因为宋邵将威廉赶出去的滑稽场景而开怀大笑。
这天,威廉敲响了宋邵的书房。
“进来。”宋邵从桌案上抬头,“威廉?你来做什么?”
威廉走进来关上门,“宋少帅,我想问一问,白银银这个人你认识吗?”
宋邵一愣,将笔放下,身体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案上,问道:“你问她做什么?”
威廉说:“我这些天和曼春交谈的时候,她都会和我提到白银银这个人。我想,能不能将她请到帅府里来,陪陪曼春。我的报社安排我出国采访一位知名的作家,大概一个月以后才会回来。”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找一个人来替代你着一个月的空缺?”
威廉点点头,笑了笑:“我走了曼春就会少一个逗她开心的人。”
“你对曼春倒是上心,放心去忙你的工作,我这个哥哥还在这呢,用不着你来替他操心。”他将威廉赶了出去,“快走快走,天天往我们家跑,门槛都是被你一人踩烂的!”
威廉离开后,宋邵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周离不在南都,那周家不就只有小美人儿一个人?
宋邵嘴角勾起,从椅子上那起外套,离开书房。遇见德管家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德叔,和曼春说一声,今天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德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宋邵便不见了人影。他疑惑地看向宋邵离开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宋邵叫了司机王敬,路过花店的时候,让王敬停了下来,挑了朵好看的红玫瑰,拿在手上,让王敬将自己送到了周家门口。
宋邵下了车,两手指夹着红玫瑰,走到周家的守门面前。
其中一个守门见过他,连忙行了礼:“宋少帅!”
宋邵嗯了一声,看向那守门:“白小姐在里面吗?”
守门笑了笑:“回少帅,在里面的。”
宋邵抬脚便走了进去,却被守门拦在了外面:“少帅,您不能进去。”
“你敢拦我?”
守门为难道:“我们也是听人吩咐做事,周将军领走之前专门交代过,要好好看住小姐,不能随便放人进来……尤其是您。”
宋邵撇撇嘴,也不为难他们,转身离开。
他在周家附近随意的走动着,路过一条潮湿的土墙时,停了下来,他朝外看了一眼,发现土墙是和周家时相连着的。
宋邵看了眼土墙下的那块大石头,心道,正门进不去,总是能换个法子进去!
宋邵踩着石头,扒着墙头,也不顾上面湿哒哒的青苔,手臂一个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撑上了墙。墙内是一片竹林,刚好可以将墙上的他遮挡的一清二楚。
宋邵顺着根竹竿滑了下来,可那竹竿支撑不住他的重量,“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虽然还有点皮连着,可仍然避免不了宋邵一屁股摔地上的结果。
白银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房门前晒着太阳,听到动静惊了惊,站了起来,警惕地看着竹林里面。
有人进来了!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果然,仔细看过去,竹林里有个半人高的黑影动来动去,白银银吓得四处寻着武器,最后将方才坐的凳子搬起来,护在身前,冲着那黑影喊道:“什么人在那里!”
宋邵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青苔,从竹林里走了出去。
“少帅?”白银银惊呼,“你、你爬墙做什么?”
宋邵回答的理所当然,“来找你啊,守门不让我从正门进,我就换个法子。”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白银银一步步往后退着,抱着凳子。
“你有什么事情,就站在那边说!要是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宋邵停在原地。
“白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莫管事人未到声先到,白银银和宋邵身子一僵,随后宋邵向白银银扑过去,连带着她手上的凳子一起抱进了屋。
“白姑娘!白……咦?”
竹院里空荡荡的,白银银的房门关着,莫管事挠挠头,站在白银银门前望了一圈,自言自语地说:“难不成是我刚刚听错了?”
屋里,宋邵正用手捂住白银银的嘴,将她抵在门板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凳子,安静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急促地呼吸声。
白银银用眼神示意宋邵放开自己,宋邵笑着摇摇头,反而轻佻地冲着白银银吹了一口气。白银银把轴上的凳子狠狠砸了下去。
只可惜,没有砸到宋邵的脚,却院子里的莫管事给引了过来。
“白姑娘,我方才听见一点不小的响动,您屋里发生什么事了?”
白银银身子一僵,慌里慌张的让宋邵躲起来,宋邵反而一派悠闲地坐在茶桌旁边,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门外的莫管事见屋里半天没动静,又喊,“白姑娘!您没事吧?我可推门进来了!”
白银银怕被人见着自己和宋邵独处在屋子里,连忙喊道:“别!别进来!我刚刚睡了会儿,迷迷糊糊地把凳子撞翻了!我没什么事,莫管事,你去忙你的吧!”
莫管事应了声:“行!将军临走前专门嘱咐过让我们好好照顾您,您有什么吩咐直接交给我们就是,千万别自己做,要不然将军回来知道了可是要扒了我们一层皮的!”
白银银隔着门说:“哦,行,我知道了!”
莫管事这才离开了竹院。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白银银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走过去将宋邵的手里的被子夺了下来,“少帅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周离哥回来说,非要翻墙进来找我!少帅身在高位,自然不怕什么,可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您翻墙进来找我这事如果传了出去,我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宋邵不在意的笑了笑:“那有什么关系,我八抬大轿把你从周家一抬,看谁还敢说三道四!”
白银银翻了个白眼,实在觉得与眼前之人没什么好说的,杯子往茶桌上“啪”地一放,问道:“少帅今日过来就是为了耍嘴皮子的?您要是没什么事,那就麻烦您从哪儿翻进来的再从哪儿翻出去!”
宋邵有趣的看着白银银:“一段时间没见,你这脾气倒涨了不少,当初在我帅府里胆子小的跟兔子似的,现在又成了见人就撞的梅花鹿了?”
白银银抿了抿嘴,坐在宋邵的对面:“少帅到底是来干嘛的?”
宋邵也不逗她了,肃正了脸,说:“曼春出事了。”
白银银惊了站了起来:“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宴会上被个宾客给欺负了,好在被人给救了下来。”宋邵看着白银银,“曼春现在情绪很不好,谈话的时候经常提及你,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她?”
白银银点点头:“去!现在就过去!”
“周离既然不让别人进来,肯定也不会让人把你放出去”宋邵笑着说,“你跟着我一起爬墙。”
白银银摇摇头:“周离哥不会这样限制我的,要爬墙你爬,我要从正门出去。”说着她就往屋外走。
宋邵将她拉回来:“行,就算周离不限制你,你一会出去怎么和他们说你去帅府的缘由?跟我一起出去,车就停在外面。”
白银银还在犹豫,宋邵索性将她扛在了肩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