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春感激的点了点头,对着汉妮·柯克虚弱的笑了笑:“谢谢。”
汉妮·柯克坐了下来,尝试着接触宋曼春,发现她没有任何反应后,轻松的笑了笑:“你的事情我听欧文和我说了,但是我可能还要问你一些细节上的事情,这可能会强迫你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没关系的,我能抗的住。”宋曼春坚定的说道。
大概等了两三个小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哭喊声,宋邵心一惊,一脚把门踹开跑进去大喊:“曼春!”
宋曼春正趴在白银银怀里痛哭,汉妮·柯克紧皱着眉头,宋邵见到这一幕强行克制住自己愤怒的语气,质问道:“柯克医生,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汉妮·柯克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们出去说吧。”
三人走到门外,宋邵顺手将宋曼春房间的门给关上,将德·欧文和汉妮·柯克带到了客厅中,让德管家分别给两人倒了杯上好的龙井。
可汉妮·柯克明显无心茶叶,她脸色郑重地说:“刚刚和曼春小姐谈了谈,我发现她的病情和我接触过的一些军人很像。”
“军人?什么意思?”
“大多都是从战场上退伍下来的老兵,而他们大多数都是在敌军阵营里遭受过非人的折磨后的幸存者,一般在几周或几个月之后,会不由自主地回想受伤害的经历,从而性格大变。曼春小姐的情况几乎和他们一模一样,但是又没有他们那么的严重。”
宋邵眉头一皱,问道:“这种能有办法治疗吗?”
汉妮·柯克摇了摇头,说:“目前世界上并没有治疗成功的病例,这种情况再一般人眼里,就是受了刺激后变成了疯子……”
宋邵起身“啪”的把桌子一拍,吼道:“难不成就让她疯一辈子!你不是心理医生?德·欧文请你过来就是告诉我没办法治疗的!”
汉妮·柯克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宋邵,声音沉稳:“宋少帅,我认为您应该冷静一些,我只是说没有治疗成功的病例,并没有说这种病没有办法治疗。”
宋邵愣了愣,随即立即坐下,将汉妮·柯克面前的茶杯端到她跟前,连忙道歉:“柯克医生,刚刚是宋某过于激动,您刚刚说,有办法治?”
汉妮·柯克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算是接受了宋邵的道歉,“是的,不过这需要宋小姐家人的帮助。”
“可以,我一定尽全力配合!”
汉妮·柯克沉默了一会儿,吞吐的说:“您的家人……”
宋邵愣了愣,失落地垂下眼眸:“他们……早就不在了。”
汉妮·柯克了抿嘴,一脸歉意:“很抱歉,宋少帅……”
“没事。”宋邵烦躁地揉着眉心,“那现在,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刚刚在宋小姐房间里的那位小姐是您的……”
提起白银银,宋邵脸色稍微有点缓和,“她是曼春的好友。”随后顿了顿,有补了一句,“也是宋某未来的妻。”
汉妮·柯克和德·欧文对视一笑,又同时看向宋邵。
德·欧文调侃道:“少帅动作挺快,看来不就以后就能听见您和白小姐的好消息了!”
宋邵微微笑了笑,没有接话。
“目前看来,这位小姐就是最好的人选。”汉妮·柯克说,“接下来需要让她成为您和宋小姐的中间人,让宋小姐逐渐适应您的触碰。”
宋邵往前倾了倾身子,专注的看着汉妮·柯克,有些激动:“您的意思是她也可以?可是她与曼春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会不会……”
汉妮·柯克摇了摇头,“刚刚我观察到,宋小姐对那位小姐非常依赖,治疗这种心理障碍问题,首先得有一个能让宋小姐非常信任的人陪伴在她身边,让她体会到爱与温暖,再从旁开导,让宋小姐忘掉那些不好的回忆。治疗期间可以让您的未婚妻带宋小姐在院子里多散散步,前期您就不要出现,让您的未婚妻在宋小姐面前多提及到您,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您在偶尔出现在宋小姐面前一次,两次,直到她慢慢适应。一旦宋小姐愿意接触您的触碰,相信不久之后,宋小姐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宋邵频繁从汉妮·柯克口中听到未婚妻三个字,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是心里却又一些小小的欢喜。他向汉妮·柯克和德·欧文道过谢后,让德管家将两位医生送了出去,随后再次走到宋曼春门前,敲了敲门。
仍旧是白银银开的门,见到宋邵后,白银银转头看了看已经睡下的宋曼春,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关上了门。
“少帅,曼春的病能治好吗?医生是怎么说的?”
宋邵沉默一会儿,随后一脸纠结的看着白银银,说道:“柯克医生说可以治好,但是需要你的帮忙,只是,可能会让你有些为难。”
白银银坚定地看着宋邵:“有什么吩咐您说就是,我一定竭力完成。”
宋邵笑了笑,向前走了一步,“我可能需要你长期留在帅府里,直到曼春痊愈你在离开,你愿意吗?”
白银银愣住了,完全没意识到她和宋邵的距离有多么近,她抬起头疑惑地问道:“愿意,只要曼春能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是柯克医生要让我帮什么忙,我除了照顾曼春,我还能做些什么能让她快些好起来的?”
宋邵低头看着白银银,下巴几乎要磕到她的头顶上,他抬手摸了摸白银银的头发,眼神温柔:“不着急,曼春的病急不得,医生说要慢慢治,你陪她说说话,出来走走,偶尔帮我给她送些东西就够了。帅府里的佣人你随便使唤,就当……你是帅府里的女主人。”
白银银瞪着眼睛诧异的看着宋邵,对他说的这番话很是震惊。
宋邵最喜欢的便是白银银那双澄澈的眼,见白银银这般看着自己,喉结一动,将白银银一把拉进怀里,低头便要吻过去。
“少帅!”白银银大叫一声,猛地将宋邵推开,退到门前,“我我我,我刚刚好像听见曼春在喊我,我就先进去了,您有什么要对曼春说的话托人传给我就好。”
话还没说完,她半截身子就已经退到了门后,随后和宋邵礼貌性的笑了笑,把宋邵关在了门外头。
宋邵看了看紧闭的门,无奈的低头叹了一口气,待再抬起来时,眼神里尽是势在必得。
随后他转过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白银银在照顾宋曼春的时候一直提心吊胆,心不在焉。
宋曼春发现白银银有些不对劲,问道:“银银,你怎么了?”
白银银呆呆地抬起头,抿唇一笑:“没事,你还喝不喝水,我去给你倒一杯?”
宋曼春摇摇头,脸色依旧苍白,蹙着眉头:“不想喝了,这水喝到嘴里都是涩的,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我还是躺一会儿,等到饭点儿的时候你在喊我。”
白银银刚准备点头,突然想起宋邵对她说的那番话,连忙制止了宋曼春躺下去的动作:“曼春,你总是这么躺在床上睡觉,对你不太好,这样身体会越来越差的。刚好今天外边的天气不错,不如我陪你去院子里走走,我去跟德叔说一声,让他帮忙把院子里的男佣人都支开。你听,外边还有小鸟在叫呢,你就不想出去看看?”
宋曼春被白银银说动了些,抬头向窗户外边望过去,果然天气晴朗,绿意盎然。她突然想起自己自从出了那件事情后的确很久没有出过屋子了,随后答应了白银银的提议。
白银银欢天喜地出了门,问了好几个佣人终于在花园里找到德管家,高兴地冲上去问道:“德叔,曼春要出来逛逛,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把院子里的男佣人都支开一段时间?”
德管家听了也满面笑容,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随后为难的叹了口气:“白小姐,您要支走男佣人,那府里的力气活就没人干了,这件事还需要向少帅禀报一声。不过我这儿正忙着浇花,刚刚花农和我说他腰疼,想跟我搞个假,您看我这一走,花园里就没人干活了。少帅这会儿应该再书房,要不,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白银银转头看了看正在干活的花农,那花农立即将手里的水壶扔了,作出一副疼的直不起来腰的样子,白银银只能作罢,不情不愿地噘着嘴,向德管家道了谢,转身离开硬着头皮去找宋邵。
旁边的花农见白银银走了,捡起地上的水壶,凑到一脸老父亲笑容的德管家面前,咧着嘴笑着,将手里的水壶递到德管家跟前:“老德,这活你今天当真帮我做?”
德管家一脚踹过去,却被那花农机灵地躲了开,德管家没踹着,冷笑一声:“行啊,来,你过来,让我踹一脚,放你十天半个月的假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