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夷沿着雪山缓缓滑了下去,可上山容易下山难,再加上崖壁陡峭,要摘到草药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长出一口气,谨慎地踩着脚下的树干,抓着冰的烫手的岩石,缓缓蹲了下来。
然后在树干上小小的挪动了两步。
立即有雪块落了下去。
树干本就脆弱,加上常夷的体重就更加的摇摇欲坠,常夷一咬牙,两手抓住主根,猛地往下一坠。
“啪”的一声。
树干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常夷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坠落下去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吊在了半空中。
他张开眼睛往上看了看,原来树干竟然还连着一点树皮,救了他一命。
可那树皮也与断藕的细丝没什么区别,仿佛只要常夷稍微一用力挣扎,就能立即与树干脱离下来。
如此这般,进也不是,退也为难,十分尴尬。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头一阵一阵发晕。胸口时不时涌上来一些呕吐之意,常夷咬着牙忍了下来,然后手往上爬了一点点,顺着雪坡滑了下去。
猛地拽住了身边的树干,胳膊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常夷咬着牙,蹬着雪坡往上爬,终于踩住了一块岩石,常夷伸长了胳膊去够长在离他一米远的草药,小心翼翼的摘下来,揣在怀里。
然后向上来时候的那样,一步一步往上爬。
终于爬到顶端,一只手向他伸了过来。
司汀潮红着脸,看起来十分难受,但是依然守在断崖边,等待着他。
常夷伸手抓住司汀的手,却没有将力气压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撑着断崖,用脚使劲往上蹬,终于坐上了平稳的地面。
“喏,你是这方面的行家,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吃,要是可以,我去给你在烧点水,涮涮嚼碎了之后咽下去。”
司汀呼出了一口热气,将草药嫁了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直接放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吞咽了下去。
“哪里有这么娇气,走吧,在磨蹭几个小时,天又要黑了。”
常夷搀扶着司汀往树林里面走。
龙岩山说大不大,因为他的山体面积实在太小,说小不小,他的范围却十分广泛。
司汀和常夷走一会儿,歇一会儿,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终于从山上绕了下来。
回来后,常夷扶司汀去休息,然后自己去了少帅府,闯进宋邵的房间,把手往桌子上这么一拍,说:“姓宋的,你好歹是个将,他妈的你连自己手底下的兵都管不好,龙岩山的事情你知道吗,死了多少人你调查过吗?我看你是成天沉溺在温柔乡里被女人迷昏了头吧,差点让我跟司汀两个人死了你知不知道!”
宋邵被他说的一愣,皱起了眉头,“常夷,你注意你的言辞。”
“言辞你个粑粑!老子这辈子还没在那个人面前注意过什么言辞,别给老子整花里胡哨那一套,龙岩山你派过去的那些人死的死,叛变的叛变,我说宋邵,你这将当的到底是有多窝囊,身边怎么就没一个靠的住的呢!”
说罢,把门一摔,拍拍屁股走了人,把宋邵一个人茫然的留在房间里。
下一秒,宋邵夺门而出,跑到电话台前急急忙忙剥了几个数字。
电话接通。
“廖向文,立即带人到龙岩山去,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常夷这次没住帅府,反而是带着司汀一起主宰了外面的宾馆里。
一进门,常夷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
“宋邵真是脑子被门给撞了,之前那么深明大义的一人,现在为了一个女人憔悴成这副模样。”
司汀从床上坐了起来,让常夷帮忙端过来一杯茶。
“那他现在呢?派人去了吗?”
“呵呵,他要是不管不顾,老子就把他南都给掀了!免得留他在这祸害老百姓。估摸着我走之后,又是给廖向文打电话了。”
说着,咂咂嘴,“啧啧啧,说来也令人唏嘘,现在他身边恐怕也就只剩下廖向文一个大将能用了,倒是听说还有一个副将,好像是叫吴遂,只是那人之前是周离身边的,恐怕宋邵也不敢用。”
提到廖向文,司汀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行李里把之前廖向文无意中丢下来的布条翻了出来,然后递给常夷。
“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