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么样了?”宋曼春问。
“肩膀关节破损,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手术室在一楼,一会儿,我们上去看看他。”
说话间,诊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白银银盯着脖子上的雪白纱布走了出来。
像是带了一个白色的贴身围巾,模样也怪好看的。
宋邵和宋曼春停止了谈话,宋曼春走到白银银身边,挽起她的胳膊,笑着说:“真是个美人胚子,怎么样都是这么好看。”
白银银轻轻拍了她一下,羞涩的低下头,衣领不小心闯到脖子上伤口的位置,虽然被纱布包着,可还是能感受到一股钻心的刺痛感。
白银银轻轻的惊呼一声,皱着眉头,脖子往后缩了缩。
宋邵心像是被一只手给揪了起来,看着白银银皱眉的样子,他伸出手轻轻将白银银的衣领拨弄开,露出被纱布包裹着的好看的脖颈,手指在细长的脖颈上缓缓滑行着,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
他拉着白银银的手,将她从宋曼春身边扯过来。
“我带你去找医生问问,有没有什么止疼的办法。”
此时的宋邵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推开诊室的门就要进去,却被白银银一把拉了回来。
“又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就算去找医生也是没有用的,只能等它自己慢慢好起来。”白银银仰起头,第一次在宋邵面前笑的这样真诚,“谢谢少帅关心,我没事的,不用再去麻烦医生了。”
宋邵一时看痴了去,还是旁边宋曼春“咳咳咳”了两三声才把他的魂儿给唤了回来:“哥哥,这包扎也包扎晚完了,要不你先把银银送回去,一会儿那边我去探望就行。”
“好,那你注意些安全。”宋邵点头,准备先把白银银给送回去。
白银银不解的看着宋曼春,疑惑地问:“曼春,这家医院里还有什么你认识的人吗?是少帅认识的吗?少帅不去会不会不太好,你们可以不用在意我的,如果是重要的人,别因为我的缘故就不去探望。”
看着白银银有些着急的模样,宋曼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想多啦!没关系的,我哥去了也是帮倒忙,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刚刚你在里面的时候,我发现他也在这家医院里,你先跟我哥回去吧,现在你的任务就是乖乖养伤,别让我们再担心了。”
白银银盯着宋曼春看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好,曼春,记得早点回来。”
网宋曼春扑哧一笑:“知道啦!还没过我家的门呢,就开始替我哥管我起来了?”
白银银脸一红,轻轻拍了宋曼春一下:“说什么呢!不理你了!”
随后红着脸跑了出去。
宋邵看着白银银离开的背影,头也不回的对着宋曼春交代一句:“廖向文那些人你先替我照顾着,医药费不够就直接管家里要,医院附近有我安排的人监视着,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但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知道了,哥哥,你快去把银银送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坐上驾驶位时,宋邵抬眼看向后视镜,发现镜子里的白银银,正偷偷的看着自己傻笑。
轻笑一声,宋邵回过头,戏谑的盯着白银银的眼睛,问道:“今天是怎么了,看见我就这么开心?”
白银银摇了摇头,低低地笑出了声:“看见少帅自然是开心的,只是我笑的不是这个。”
“哦?那你是在笑什么?”
白银银一双水嫩嫩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在想,原来少帅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
想起刚刚宋曼春在诊室前说的那些话,宋邵了然的笑了笑,眼睛轻微的眯了起来,宋邵把身子转了过去:“我是人,又不是神。既会犯错,也会有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曼春嫌弃我很正常。”
说着,宋邵从后视镜里看着正在仔细听他说话的白银银,坏笑道:“别笑那么早,以后你嫌弃我的机会多着呢。”
白银银一怔,想明白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之后,脸上有红了一个度:“什么,什么机会,我才不要嫌弃你呢!”
“哦~原来我在你心中这么完美啊,还是你舍不得嫌弃?”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快凯尼的车吧!就知道欺负我!”白银银哼了一声,头瞥向一边,再也不跟他说话。
宋邵心情大好,“哈哈哈”笑了几声,一踩油门,汽车“嗡”的一声,猛地向前开去。
医院里。
在宋邵和白银银离开后,宋曼春走到医院的前台,问道:“您好,请问一下,廖向文的病房是哪一间啊?可以帮我查一下吗?”
“廖向文是吧……”护士低头翻找着手上的册子,手指滑到其中一栏上,套头对宋曼春说,“他这个时候应该才做完手术,在302病房,就是三楼左边第二间。”
“好,谢谢医生。”
走到302病房前,宋曼春停了下来,轻轻的敲了敲门,欧文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宋曼春楞了一下,惊讶道:“曼春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宋曼春笑了笑:“哥哥临时有些事情,就让我先在医院里面照顾廖副官。听说廖副官伤得很重,手术做完了对吗?廖副官现在怎么样了?”
欧文医生侧过身,给宋曼春让出了一条通道:“您进来看看吧。”
302病房和其他病房有些不太一样,说是病房,倒还不如说是一个被改造了的医药间,整个房间摆满了放着药品的柜子,基础的医疗设施和用具也是一样不落。
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还正在昏迷中的廖向文,他的手臂上缠着结结实实的纱布,眼睛被取下来放在一旁摆满了兰花,果篮的桌子上,脸色看起来惨白无比,十分虚弱。
宋曼春转头紧张的看向德·欧文,“欧文医生,廖副官的手还能好吗?”
德·欧文点点头,“廖被送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臂上被扎着一把匕首,几乎伤到手臂上的筋,差一点整个手臂就要废掉了,幸好医院的医疗器械比较完善,手术很顺利。他的麻药期还没有过,在过两分钟左右估计就会醒过来了。”
宋曼春松了一口气,给德·欧文鞠了个躬,“谢谢欧文医生,一直以来您都在帮助哥哥,现在又保住了哥哥身边最重要的人,等回去了,少帅府一定会送您一份谢礼!”
欧文医生惊得往后退了两步,后怕的摇了摇头:“不用谢礼,只要少帅需要我的帮助的时候,不要对我那么粗暴,我就很满足了!上次就那样把我抓过去,我到现在还很害怕呢。”
宋曼春在心里给宋骂了个千百遍,再一次地向欧文医生保证了一遍。
“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廖向文缓缓睁开了眼睛,“曼春小姐?”
他强撑着床要坐起来,一时忘记了手上的伤,一个用力导致伤口不小心裂开,鲜血透过纱布渗了出来。
“嘶——”
剧烈的疼痛感令廖向文忍耐地面目狰狞,可人的忍耐里毕竟是有极限的,即使再怎么忍耐,疼痛的反应还是会从嘴巴里露出来。
宋曼春赶紧上前将他扶坐起来,“欧文医生,他流血了!廖副官流血了!这怎么办啊!”
德·欧文叹了口气,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来了剪刀,白色的药瓶和新的纱布。然后走到廖向文身边,把廖向文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又将染了血的纱布给剪开,仔细检查了伤口之后,又用生理盐水将伤口上的血渍冲洗了一遍。
“幸好没有将线给弄断,不然可就很麻烦了。廖,你不能再乱动,得好好养伤。”然后用纱布在廖向文的伤口上缠了厚厚的几圈,才又把衣服给给他穿上。
宋曼春因为担心,一时间忘记了男女之防,一直盯着欧文医生给他包扎的动作。廖向文反倒有些不自在,一直把头撇到一边,等包扎好之后,也不太敢直视宋曼春的眼睛。
这是,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护士,看样子有些着急:“欧文医生!幸好您在这里!我们有一个病人大出血,怎么都缝合不住,您快跟我去看一看!”
德·欧文把换下来的脏纱布递给那护士,“好,我一会就过去。”然后转头看了眼宋曼春,“宋小姐,廖就交给你照顾了,请一定要看好他,否则伤口再次裂开,我就不能保证还能让他复原成以前的样子了。”
宋曼春点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好的,欧文医生,您放心的去忙您的,廖副官这边我来照顾着就好。”
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等德·欧文走了之后,宋曼春还是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廖向文跟着宋邵的时间比周离的时间还要长,可这么多年,宋曼春一直觉得廖向文为人犹如高岭之花,除了对宋邵忠诚,读其他人永远都是冷漠着一张脸,笑起来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可怕,仿佛那笑容背后藏得是一颗时刻都在算计人的心似的。
这会儿和他独处,反倒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廖向文假装咳嗽了两声,本是想缓解尴尬,可宋曼春却当了真。
“廖,廖副官,您还有那里不舒服?是要喝水吗?还是需要别的什么?”
不但用敬语,还一副惊弓之鸟的慌乱模样,倒是让廖向文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