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二话 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周丕离2020-09-02 23:383,744

  地牢里煤油灯热烈地燃烧着,灯光灼灼地印在石九的脸上,把他脸上的汗水照映得一清二楚。

  他紧紧地抓住胸口的伤,手指恨不得穿进血肉里,脸色越来越苍白,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无力地晕了过去。

  “晕了?”宋邵也不着急,想起了姚宇的死,让人过来,把石九绑到十字架上。

  然后又让人调配了些含盐量高的盐水,扯开石九的衣服,对着他的伤口处,泼了过去。

  “啊——”

  剧烈的疼痛刺激得石九猛然惊醒,嘶吼般的凄惨叫喊响彻整个地牢,可宋邵像是没听到似的,手上的动作越发缓慢,直到把碗里的最后一滴盐水倒出来,又从碗底抹了些湿盐,放在手上碾了碾。

  然后把碗递给德管家,放在一边。

  没了盐水的刺激,石九也终于适应了剧烈的痛感,伤口处的皮肤上被盐蛰得泛白,他断断续续地求饶:“少帅,我是无辜的!我,我和周将军没有关系,我只是出去随便逛了逛,您相信我,我对您忠心耿耿啊!”

  宋邵没回应他的话,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有件事情,想必你应该是不知道的。之前这间地牢里,是两个姚姓兄弟再看守。后来,在我去夷国的那段时间,哥哥为了护我被敌人抓去,当时他就像现在这样,被捆在柱子上,活生生地用鞭子给抽死过去,最后尸体被切成了块儿,喂了狗。”

  宋邵抬头看他,嘴角勾起,俊俏的脸美的像个神话,可眼里的杀意,又像是地狱里走来的杀戮使者,他将手上快要干掉的盐巴,一点一点涂抹在石九的伤口处。

  “你确实是一条忠诚的狗,可对你主子来说,你的忠诚又能算什么呢?你猜猜看,如果我把你虐杀了,你的主子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吗?”

  疼痛像是要贯穿身体,石九饱受肉体和心灵的折磨,心底防线终于崩溃,哭着把一切都给招供了出来。

  “我说!我说!是周离!我的确是四年前被卖进的帅府,家里人都死光了,我又不着急娶媳妇,赚的钱都被我拿去堵了!后来入不敷出,就起了偷东西的心思!一年前被周将军抓个正着,他答应不揭穿我,还每个月给我五块大洋,我没办法啊!少帅!请您饶了我吧!我还欠了赌场二十块大洋呢!”

  石九脸上哭的五颜六色的,若不是身上被绑得不能动弹,恐怕现在已经跪在地上磕头忏悔了。

  宋邵接过德管家递过来的手巾,把手上的污血擦干净,坐回原来的位子上。

  “周离安排进来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石九摇摇头,哭着说:“我不知道,少帅,平日里我也接触不到您,每次周将军想知道什么,就会让人在外墙下面的狗洞里放一张纸条,每个星期一去看一次!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少帅,您饶了我吧!”

  宋邵点了点头,让人把石九从十字架上解绑。

  石九得了自由,对着宋邵拜了两拜,爬起来就往地牢外面跑,却在迈出门的那一刻,被宋邵一枪爆头。

  当场毙命。

  德管家立即安排人过来把石九的尸体处理掉,然后走到宋邵身边,问道:“少帅,如果按照石九的说法,恐怕这府里的下人,不能只从四年前入府的那些着手了。”

  宋邵叹了口气。

  帅府男女老少,上上下下近百口人,若是像今天这样一一排除,必定会打草惊蛇。

  总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把这些人都给揪出来的。

  或许,也可以把这些人利用起来。

  宋邵无意识地摸着下巴,想着解决的对策。

  周离一年前偷偷在帅府里收买人心,为他所用,目的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一年前,可为什么是一年前呢?

  白银银!

  宋邵眼睛一亮。

  一年前白银银误闯帅府,周离那时恐怕就已经认出了她,收买人心目的不在他的身上,而是白银银。

  宋邵眼眸沉了沉,他怎么就忘了,那时白银银对周离的称呼可一只都是“少峰哥哥”,和自己三年未见且毫无血缘的妹妹,以周离的性子,必定会害怕白银银将他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

  所以那段时间,他常来帅府的目的不是为了探望白银银,而是监视且嘱咐白银银,顺便试探自己和宋曼春的反应。

  所以,要用白银银来当作引蛇出洞的诱饵吗?

  宋邵有些犹豫了。

  “少帅。”德管家在一旁轻声呼唤,“石九的尸体已经处理好了,地牢里潮湿阴冷,不适合久留,您看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宋邵点头。

  地牢外面的风带着凛冽的坚硬,扑在脸上,像是尖锐的利刃从皮肤旁边迅速飞过。

  有种冰冷的刺痛。

  路过白银银屋子前,宋邵再一次的驻足下来。

  像是要透过房门,看穿里面的人和风景。

  心中的挂念喧嚣不停,逼迫着他沉重的脚步向前迈进。可心底深处的阴暗,又隐隐冒出了尖,引诱着他把黑色的手掌,伸向房间里纯洁善良的姑娘。

  “德叔。”宋邵盯着房间门,头也不回地说,“你先下去忙你的吧。”

  德管家说些宋邵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又心疼地叹息一声。

  “是。”

  推开房间门,白银银正安静地在床上闭着眼睛。

  她的脸消瘦了许多,脸色也比之前更加惨白。

  被子平整地铺盖在她的身上,若不是露出来了一张干瘦的小脸,竟看不出来,这床榻上还躺着一个人。

  宋曼春躺在一旁的贵妃塌上,也睡得正香。

  宋邵略过她,走到床边,缓缓地坐在白银银的身边。

  牵起白银银的手,冰凉的触感,竟令宋邵察觉不到一丝烟火气息。

  仿佛下一秒,眼前的这个清瘦的美人,就要化为轻烟,袅袅飞天。

  “银银,若是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你是会选择周离,还是会选择我呢?”

  宋邵低着头,用自己的温度暖着白银银的手。

  生病的人,睡眠向来都不深。

  白银银昏昏沉沉之间,感受到原本冰凉的手背上涌来一阵阵炽热的温度,睁开眼睛,看见宋邵正坐在自己的床边,嘴巴一张一合地,像是在说些什么。

  终于清醒过来,白银银盯着被宋邵握住的手看了一会,然后强行把手收了回来。

  撑着床,坐了起来。

  “少帅,您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之后的白银银看起来更加虚弱,只有那双眼睛,仍然还想初见一般清澈透亮。

  宋邵没有回答她,却又把她的牵过来,毫不掩饰眼中的深情,与她对望,“你的手很凉,我帮你暖暖。”

  白银银再一次地把手收回来,可是,手腕却被宋邵紧紧握住。

  无奈之下,只好撇开了头,任由宋邵的温度包裹着冰凉的手背和手心。

  “这么些日子,我看着曼春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很是羡慕。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能接受我,但是银银,周离已经不在了,钱婶也已经离开了南都,你得给自己找个依靠。”

  白银银抿着嘴,眼泪缓缓从她的眼角落了下来。

  宋邵凑凑近了些,抬起另外一只手,像是抚摸珍贵的易碎品一样,轻柔的托起白银银的脸庞,手指轻轻的将泪水擦拭下去。

  “做我的夫人吧,银银,把周离忘掉,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白银银轻轻撇过头,躲开了宋邵的触碰。

  她哽咽着声音,泪眼婆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正在向她求婚的,身份尊贵的男人。

  “少帅。”

  白银银把手收回来,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跪在了宋邵的脚边。

  “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邵要拉她起来,可白银银态度坚决,抓住他的袖子,恳求着说:“您若是心疼我,请让我这样把话说完吧。”

  宋邵沉着脸,依着她的要求,重新做了下来。

  白银银抹掉了眼泪,抬起头,瘦巴巴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

  “少帅,有件事情,银银一直瞒着您,周离哥,周离哥其实就是银银苦苦寻了三年的少峰哥哥。银银把他当做亲人,当做依靠,当做活下去的信念。至今为止,银银都还相信,少峰哥哥依然活在这个世上。银银无悔遇见少帅,无悔遇见曼春,少帅能看的上银银,更是银银的福气。只是银银不过现在,现在只是一个孤女,呆在少帅身边,只会给少帅增添更多麻烦。”

  白银银往后退了两步,双手交叠,放在额头处,给宋邵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跪拜礼。

  她说:“银银谢过少帅这么些日子的照顾,明日请让银银离开帅府,离开南都,回到属于银银自己的小地方去。”

  宋邵红着眼睛把她拉起来,一把拽进怀里,死死地扣住她的腰,让白银银坐在他的大腿上。

  白银银的惊呼声和身体与床板的碰撞声,终于惊醒了宋曼春,她迷迷糊糊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着眼前的一幕,立即清醒过来。

  “哥……哥哥!”

  宋曼春站起来,惊讶的看着眼前暧昧的一幕,等叫出了声,看见自家哥哥投来的冷冽目光,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下一步应该要做些什么,赶紧跑出了房间,还顺便贴心的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白银银和宋邵两个人。

  白银银挣扎着,宋邵禁锢着,两人的呼吸被迫交缠扎起一起,暧昧又悲伤,伤心又绝望。

  离得太近,白银银甚至能看见宋邵额头上几根灰白的发丝,和眼里血红的注视。

  终于,白银银放弃了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睛,撇开了头,不去看宋邵眼中那散发着浓郁的悲伤,轻轻说了句:“宋邵,我求你放了我吧,我配不上你。”

  腰间缠绕的手掌越发用力,宋邵炽热的呼吸扑在白银银的脖子上,冰凉的水珠落在她被呼吸灼烧的滚烫的皮肤上。

  衣带渐宽,伊人憔悴。

  白银银急切的制止着宋邵的动作,却只不过都是无用之功。

  冰冷的空气渐渐侵蚀滚烫的皮肤,身上最后一件衣服也终于被剥落,白银银脸色发白,身子发烫的被宋邵压在榻上。

  炙热的薄唇混合着冰凉的泪水遍布全身,白银银断断续续的哭喊声再一次的被宋邵堵这个极为侵略的舌吻里。

  床榻上一片凌乱,被褥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屋外的梅花,或白的冰肌玉骨,或红的灿若云霞,或粉的如描似画,美丽的娇躯裸露在这满天雪地中的冰寒空气里,逐一绽放成一片片美丽的花瓣,露出其中柔嫩的花蕊。

  在鸟儿婉转悠长的鸣叫声里,宋邵把头埋进白银银的脖颈中,不甘又落寞的轻声叹息。

  白银银的泪水一刻不停的从眼角流下,宋邵侧头,顺着泪珠,一路亲上去,最后吻在白银银的眼睛上。

  面对白银银不解与憎恨的目光,宋邵抬手遮盖住,柔声回应:“早就已经放不了了。”

  他起身,将白银银抱起来,恨不得将她柔进自己的骨血里去,轻吻上唇瓣,宋邵的眼泪与白银银的眼泪互相交融。

  沙哑哽咽的声音响起,宋邵咬着白银银的耳垂,轻声呢喃:“哪怕千疮百孔,你也只能是我的,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继续阅读:一百六十三话 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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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少帅求爱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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