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玄樽月不悦的唤了他一声,玄樽临目光这才落在她身上,她道:“皇兄好端端的在这胡言乱语做什么?你若是不进宫,我自己先进去了。”
玄樽临轻咳一声,看她憋红了一张脸,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便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看着楚长清,沉声道:“你也一同退下吧,现如今已经回到了皇宫,你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说罢,自顾的有在前面,玄樽月跟在身后,犹豫了许久,还是朝着楚长清的方向迅速走去。
“你同我说的那些话我并未告诉皇兄,他之所以如此,只是见不得旁的男子与我太过亲近,你…别往心里去。”她慌乱的说着。
说完就要离开,楚长清开口道:“殿下为何同我解释这个?”声音不大,正好两个人能够听见。
他自然是相信玄樽月并没有同太子说什么,从一开始太子便不待见他,能说出这番话,倒也不奇怪。
他本没有往心里去,却没有想到玄樽月会同他解释,心中阴翳一扫而光,剩下的就是暗暗高兴,所以说,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只不过是他逼得太急了。
从前也怪他太过鲁莽,明知她身不由己,却还要同她说这些。
现如今,风国皇帝驾崩,孟怀陨守孝,兴许,他还是有机会的。
被他这么一问,玄樽月愣了,是啊,她同他解释什么,既然都准备嫁给别人了,还在乎他的感受做什么?
抬头看了一眼又在前面的玄樽临,怕被他察觉,她不敢逗留太久,没有留下一句话,便匆忙离去。
入宫之后,两人径直的朝着凤鸾殿走去,这个这个时辰,不用问也知晓,皇帝肯定在凤鸾殿,正同皇后一起等着她进宫。
许久没有进宫,如今见着,倒是格外的想念,风国的皇宫虽美,可在她眼里,始终不及南国皇宫的万分之一。
想着就要见到父皇母后跟皇姐,玄樽月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在了玄樽临的前面,见状,玄樽临开口嘱咐道:“你走慢些,今日早晨刚下过雨,当心路滑摔了。”
玄樽月没有理会他,一想起方才他对楚长清说的那番话,便越想越气,所幸方才并未有旁人听见,否则传扬出去,楚长清觊觎当今公主,岂不是断送了他在南国的一切?
她的皇兄就喜欢逞口舌之快,总觉得并不是他不想选太子妃,是那些个大家闺秀瞧不上他。
见前面的人不理会他,玄樽临失笑,摸了摸鼻子,不过就多说了几句话,怎么还生气了?
于是也加快了脚步,想要走在玄樽月身边,奈何见他靠近,玄樽月又躲得远远的了。
多次之后,玄樽临终于忍不住开口:“怎么,还真的生我的气?”
玄樽月哼了一声,道:“谁让皇兄老是这般喜欢胡言乱语?为何宁云绯欺负我的时候,却不见皇兄说什么?”
反而是那些对她好的,不论是谁,皇兄总能摆脸子给人看,又或者出言嘲讽。
平日里也就算了,今日她可是真的生气了。
玄樽临笑道:“云绯何时欺负你了?都是你在欺负他,他呀,顶多也就占了嘴上便宜。”再说了,宁云绯不是对她没有别的想法吗,否则哪里还会给他靠近的机会。
闻言,玄樽月越发的不满意了。
离开凤鸾殿之后,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正准备回公主府,身后玄葇芷追了上来。
玄樽月挽着她,道:“皇姐可要同我一起回公主府?正好我还有许多话要同皇姐说呢。”
玄葇芷摇了摇头,往后看了一眼跟在不远处的玄樽临,小声问道:“怎么刚回来就跟皇兄闹别扭了?我叫他同你说话,你也是爱搭不理的。”
听见她提及皇兄,玄樽月轻轻哼了一声,说道:“皇兄太讨厌了,总是喜欢胡言乱语,方才在宫外就对着长清胡言乱语一通。”
“长清?”玄葇芷怔了怔,才想起来她说的是谁,便说道:“皇兄一直是这样的啊,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再说了,皇兄这般也是为了你好。”
她才不想要这样的好,南国诸多事宜,难不成还不够皇兄忙的?
“可也没见皇兄这样管着皇姐你呀。”想了想,她继续说道:“兴许等我将来嫁人了,皇兄就会把目标转向皇姐,到时候皇姐就知道有多烦了。”
父皇母后都没有跟皇兄一般。
说到嫁人,玄葇芷便想问问孟怀陨如何了,几日前听说风国皇帝驾崩,她便一心担忧着他,听闻他的母妃在他小时候便已经过世,如今连父皇也没了。
只是父皇母后同皇兄哪里,她不好多问,方才也没有机会开口,眼下只有两个人,她竟也犹豫了,若是她问了,玄樽月会不会多想?
“听闻风国皇上驾崩,你与晋王殿下的婚事是不是得延期了?”
若是玄樽月不知晓她的心思,只怕还会以为玄葇芷这是在关心她。
思及此,玄樽月心中有些惆怅,果然,走错一步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她点了点头,道:“自是得延期了,具体的日子还得父皇同风国的新皇再商议。”
不过她在想,父皇会不会有要解除婚约的想法。
久别重逢,席间父皇并没有提起此事,不过让她明日进宫,想必就要说起了。
玄葇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道:“失了父亲,晋王他还好吧?”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怀陨哥哥年岁不小,想来也不会因为此事而一蹶不振。”
两人一路有着,前面不远处便是玄葇芷回宫的路,故而她刻意走慢了些,就是想多知晓一些关于孟怀陨的事,就算有缘无分,了解一些也是好的。
“从前听说风国的先皇是最宠爱晋王,都以为他会是下一任国君,届时你便是风国的皇后,没想到最后还是那位齐王做了皇帝,看来风国也是遵循了祖制,没有嫡子,便传位于长子。”可惜了,虽说她没有见过那位风国的新君,却知晓,若是晋王做了国君,定是一个旷世明君。
说到此处,玄樽月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孟怀风做了皇帝又如何,如此卑劣的手段,他敢说出来吗?
见她停下,玄葇芷看向她,以为她这是在惋惜,便劝解道:“其实不做皇后也挺好的,不会为了后宫的诸事每日烦恼,我看那晋王挺喜欢你了,往后府里段然不会有什么侧妃来烦你,若他做了皇上,纵然有心想要同你一人厮守,也顶不住文武百官每日的折子,你看父皇母后,虽然父皇很喜欢母后,后宫中不还有一位静妃吗。”
玄樽月点了点头,道:“皇姐多虑了,其实我从未想过他会做一国之君。”
如此也挺好,只要往后孟怀风不生事宜,他们也落得个逍遥自在。
眼看就要到前面的路口,玄葇芷同她道别,玄樽月却叫住了她。
“皇姐。”
玄葇芷回头看着她,笑道:“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玄樽月本是一脸认真的,可玄葇芷转过身后,她又立马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有,就是许久没有见到皇姐可,想多唤几声。”
闻言,玄葇芷嗔了她一眼,道:“好了好了,你明日不是还要进宫吗,又不是见不到了,赶紧回去吧,从皇宫到公主府得有半个时辰呢,眼下天色已晚,路上可要小心些。”
她点了点头。
“皇姐放心吧,我带了不少的侍卫,个个武功高强,谁也靠近不得。”
说罢,对着玄葇芷挥了挥手,两人就此告别。
公主府的下人早就知晓她们的主子今日会回来,故而一早便将整座府邸打扫的干干净净,只等玄樽月回来。
久违的公主府,走在小道上,玄樽月心情大好,还是公主府好,舒坦。
可惜今夜没有月亮,否则定旁人搬张桌子出来,一边赏月,一边吃糕点。
夜里,所有人退下之后,玄樽月悄悄起身,从柜子里寻了一个小匣子,从怀中将那支簪子放进去,看着它,不禁叹了口气。
心中在想,等将来离开南国的时候,要不要将它还给楚长清。
最终还是觉得算了,以免他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冲动的事,这簪子还是她自己留着,空闲时候看看也是好的。
至于他的血海深仇…来日方长,静待时机。毕竟以她现在的能力,如何能与一国丞相抗衡。
第二日,玄樽月早早的就进了宫,皇帝上朝未归,她便在御书房里等着。
当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见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听频率以及声音,是她的父皇无疑,当即便清醒过来。
坐直身子,皇帝的身影便出在了视线中,后面还跟着玄樽临,此刻玄樽月还未原谅他,故而视而不见,起身对着皇帝行礼道:“儿臣叩见父皇。”
皇帝‘嗯’了一声,道:“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玄樽月起身,一旁的玄樽临咧嘴正要跟她打招呼,却见她转过身,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