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玄樽月转身就要回去,孟怀陨连忙跟上她的脚步,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玄樽月拿开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摇头道:“又不远,就一会儿的功夫,我很快就出来了。”
玄葇芷看了看玄樽月,目光落在了孟怀陨的身上,月儿进去了,那岂不是只有她与孟怀陨?
原不是什么大事,可她心悦于孟怀陨,他们二人独处,总觉得是对不住月儿,
于是她也跟上前说道:“既然你不让王爷陪你一起去,那我陪你吧。”
顿时,玄樽月只觉得头疼,她只是想自己进去送给母后罢了,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怎么一个个都非要跟着她?
趁着玄葇芷还未反应过来,玄樽月拔腿就往里面跑,她跑的很快,像是落荒而逃,玄葇芷是跟不上的,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她这般,丝毫不注意仪态。
待玄樽月进了凤鸾殿,玄葇芷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孟怀陨,客气的笑了笑,随后面对着她,小声说道:“月儿长这么大,还未出过京都,此番前往风国,还望王爷能够多多照顾她。”
说完之后,对着他又行了一个礼,见状,孟怀陨急忙回了一个礼,说道:“大公主多虑了,阿昭是我未婚门的妻子,此番随我去风国,照顾她是分内之事,公主放心,只要有我再,定不会让阿昭受分毫的伤。”
心里不禁对玄葇芷多了几分感激,阿昭能有这样的皇姐,是她的幸。
玄葇芷嘴角上扬,想要露出笑意,却发觉自己的脸突然变得有些僵硬,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之前她一直未曾注意到,不知从何时起,他对月儿的称呼是‘阿昭。’
普天之下,也唯有他这般叫月儿,他也只会对月儿有这般亲近的称呼。
此时此刻,觉得有些庆幸,还好他不会多看别的女子一眼,否则若是他此刻看她,定会发现她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耳畔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玄葇芷的神色终于恢复正常,待玄樽月走近,她才说道:“方才跑这么快,皇姐都追不上你了。”
玄樽月吐了吐舌头,皇姐哪里是追不上她,只是无法像她一般没有规矩。
走近之后,她仔细的看着二人的神色,并无异常,与方才一样。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一路上,三人皆是一句话也不说,玄樽月不开口,孟怀陨便不会说话,玄葇芷更加不知道说什么。
生怕自己多说一句,就让人发现什么异常。
好不容易走到岔路口,玄葇芷停下两步对着两人说道:“你们去找父皇是有正事要说,我就不同你们一起去了,前些日子的刺绣还有很多,我得赶紧将它绣好。”
那是她准备送给玄樽月的贺礼,如今两人再有四个月就要成亲了,一刻也不能耽搁。
玄葇芷走的匆忙,玄樽月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她走远,才继续朝前走去,看了孟怀陨一眼,忍不住玩笑的问道:“方才皇姐走的那么匆忙,可是我给母后送平安符的时候,你欺负皇姐了?”
说完,她盯着孟怀陨的脸,格外认真,其实她想看看,怀陨哥哥对皇姐可是有那个意思,若是有……她或许可以向她提起解除婚事这一事。
孟怀陨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而认真的回忆,玄葇芷不过是嘱咐了他要好好照顾玄樽月,别的是一句话也没说。
定然不是他说了什么惹她不快的话。
他没有说过,并不说明别人没有说过,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想来大公主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话才如此吧。”
毕竟任何一个女子的婚事在别的男子面前说起,多少都会有些不自在。
虽说他已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可终究还是听到了。
两人一路走向御书房,守在外面的人瞧见他们来了,便笑着迎了上去,自然是知晓他们做什么来了,于是不等他们开口,便说道:“王爷与公主殿下倒是来的巧,皇上刚下朝回来,此刻正与太子殿下在里面说话呢,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王爷同公主殿下来了。”
玄樽月制止了他,说道:“父皇同皇兄在里面,想必是有什么事要说吧,我同怀陨哥哥在外面等一会儿就是。”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今日没什么大事,只是皇上新得了两幅字画,眼下正同太子殿下赏字画呢。”
赏字画……这不是怀陨哥哥的强项吗。
玄樽月道:“那不必进去禀报了,我同怀陨哥哥直接进去就行。”
“哎。”那人点了点头,随后退到一边,给二人让道。
御书房内,皇帝与玄樽临一人拿着一副字画,皇帝眉开眼笑,而太子则是皱着眉头,父皇问他那一幅好看,他当真看不出来,看着都一样嘛。
抬头正巧看见了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两人,起初看到玄樽月的时候,玄樽临露出欣喜的笑意,谁曾想未等他高兴完,又看见她身后跟着一同进来的孟怀陨。
虽说不喜孟怀陨,却还是对着玄樽月亲热的打招呼。
“月儿来了。”
听见皇兄的声音,玄樽月嘴角上扬,露出两个酒窝,笑的好看极了。
玄樽临从来不是一个贪恋美色的人,可每每见了玄樽月,总想着他未来的皇后也如同她一样,不奢求貌美倾城,性子跟她差不多就行,一心一意,心里只有他。
皇帝只是瞥了二人一眼,并未觉得惊讶,只是缓缓的收起手中的字画,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了。
收好之后,未等二人行礼,他便看向了孟怀陨,说道:“你父皇送来的书信我看了。”
孟怀陨颔首,沉默不语。
皇帝坐在龙椅上,继续说着:“近日天气不好,总是下雨,等过了这几日,你就带着月儿回风国看看你父皇吧,该准备的东西,朕会让人准备好,不过有一个条件,月儿在风国待十日就要回来,婚期将近,她也得好好准备着。”
在风国待的时日长了,终究不像话,再说了,远在千里,他不放心的很。
孟怀陨跪了下来,朝着皇帝磕了三个头,认真的说道:“皇上放心,阿昭去了风国之后,我一定好好照顾她,十日之后,将她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皇帝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两人挥了挥手,便说道:“你们回去吧,自己要准备什么东西就赶紧准备着,这雨也下不了多少日。”
玄樽月难以置信的向皇帝行礼告退,从进来到现在,她还一句话都没说,父皇就安排好了一切?
起初还以为父皇不会答应的,毕竟两人尚未成亲。
不过……父皇这般喜欢怀陨哥哥,能答应也是正常的,估计还巴不得她立马就启程去风国呢。
“父皇,儿臣告退。”
皇帝点了点头,出了御书房,玄樽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再过几日她就要去风国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也不知道怀陨哥哥长大的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待二人走远,玄樽临才激动的走到皇帝面前,大声问道:“父皇,月儿为什么要去风国?此事儿臣怎么不知道?”
方才因为孟怀陨在这里,为了不让他看笑话,故而一直忍到现在。
父皇为二人定了十一月初六的婚期,他已经是气闷了许久,如今两人尚未成亲,月儿就要前往风国。
这看上去,怎么就像是他们南国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月儿嫁给孟怀陨?
皇帝看了他一眼,他是皇帝,普天之下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估计也就玄樽临一人。
他对待孩子素来慈爱,以至于让玄樽临忘了,他眼前的这个人是君王。
先君王,后父子。
“这就是你同朕说话的态度?”皇帝的声音骤然冷冽了几分,玄樽临心头一紧,后退一步,请罪道:“儿臣失态,还望父皇恕罪。”
见他态度诚恳,皇帝轻哼了一声,说道:“罢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已经不是一个年少无知的少年郎了,是一个及冠了的男人,也是南国的储君,往后说话,可要注意一些。”
“是。”
皇帝这才挪开了眼,脸色也好了许多,然而玄樽临又继续说道:“可儿臣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月儿去风国,在这之前,儿臣竟什么都不知晓。”
他既然是储君,就应该知道这些。
“风国皇帝病重,想要见一见月儿。”等了多年,好不容易就要等到孟怀陨成亲,却被告知自己时日无多。
若非多年的情谊,他自然也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