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不甘心,尤其是在听到玄樽月这番话过后,楚长清什么心思,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吧,他折下这株莲花,分明就是见不得他家王爷好。
见他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孟怀陨忍不住想要开口,不过是一株莲花罢了,难不成他同阿昭的婚事是由一株莲花决定的?
然而不等孟怀陨开口,玄樽月便说道:“一株莲花罢了,这般小气做什么?瞧你这龇牙咧嘴的模样,难不成莲花被折了,我同怀陨哥哥就不能……”
说到这儿,玄樽月有些不自在,然而看见若无其事的楚长清,她终究是狠心了一把,继续说道:“就不能白头偕老了不成?”
这倒不是,就是见不得楚长清那个样,他不能拿玄樽月怎么样,就只能对着楚长清替王爷撒撒气,只是他还没怎么样呢,就被玄樽月这般一顿训斥。
好歹也是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被女子这般训斥当真是丢人。
一旁的孟怀陨也点头附和道:“不过一株莲花罢了,你如此激动做什么?”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楚长清折的,是沈复的命。
见两人都如此不在乎,沈复自然不再多说什么,否则落在玄樽月眼里,他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却还是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楚长清。
前面传来玄樽月催促的话,沈复急忙跟了上去,留在楚长清站在原地。
看着手里的并蒂莲花,再没有了方才的笑意,将莲花扔在地上,他用力的踩了一脚,随即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想得倒美,这花也算得上是他同玄樽月一同看的,就算是白头偕老,也是他与玄樽月。
回程的马车比来时快了不少,为了躲避楚长清,玄樽月特意跟孟怀陨调换了马车,在楚长清出来之前,她去了后面一辆,起初孟怀陨还不明所以,直到看见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的楚长清。
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失落,玄樽月躲着他,想来也是准备放下他了,可若是她爱的不深,又何须这般。
骑在马上的楚长清还不知道玄樽月已经去了后面的马车,故而一路上不停的往马车内看去,就盼着风能够吹起帘子,他能够看见里面的人。
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玄樽月的眼里,只要掀开一点点的帘子,她就能清楚的看见不远处的楚长清,本是有些烦闷的她,突然笑出了声音。
若是楚长清知晓里面的人不是她,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见她突然笑出声,应儿面露疑惑的盯着她,察觉到应儿的目光,玄樽月也看向了她。
并问道:“过两日你去将京都城最好的媒人找来。”
她与楚长清这辈子是无缘在一起的,既然如此,与其两人这般痛苦,倒不如为他寻得一个良人,日子久了,自然也就忘记了,只要是他不再执着,她也一定能够放下。
应儿道:“殿下不是已经有王爷了吗,还要媒人做什么?”不仅有晋王这个未婚夫婿,还有一个勾了殿下魂的楚长清,难道有了他们两个还不够?
瞧见应儿这副表情,玄樽月便知晓她是在想什么,伸出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应儿吃痛的伸手捂着。
皱着眉头,苦着一张小脸问道:“殿下打奴婢做什么?”
玄樽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大的喝了一口之后,才瞥了她一眼,说道:“收起那副吞了苍蝇的表情,你当我是什么人?”
应儿嘿嘿一笑,不说话。
玄樽月又道:“让媒人好好看看这京都城的姑娘,若是有样貌好,才情好,家世清白的女子,就来公主府说一声。”
说道后面,玄樽月的声音低下来,就连脸上的笑意也不复方才。
她继续说道:“长清跟在我身边也有两年了,除了你,便是他陪在我身边的日子最长,我给不了他别的,就只能托媒人为他寻一个好妻子。”
可以同他安安心心的过一辈子。
“楚校尉应该不会答应的吧。”他的性子,应儿多少是能猜到几分的,若是别的女子看到他,不被他那张冷脸吓退才怪。
也是殿下这般……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两年,才让他动了心。
这天底下脸皮像殿下这般的,只怕是没有几个吧。
“到时候再说吧,京都城那么大,长相貌美的女子数不胜数,总有一个会让他喜欢的。”
眼看就要进城了,车轱辘不小心从一块石头上,马车瞬间倾斜,楚长清瞬间便将帘子掀开,对着里面的人急切的问道:“殿下没事吧,可有撞到哪里?”
话音刚落,楚长清看清了马车内坐着的人,瞬间黑了脸,孟怀陨也未察觉到这句话哪里不对,下意识的回道道:“无妨。”毕竟在风国皇宫里,都称呼他殿下。
在看见楚长清的脸后,孟怀陨有片刻的尴尬,他方才唤的殿下是阿昭,而不是他。
楚长清皱了皱眉头,不顾马车内的人是谁,便问道:“殿下人呢?”
语气丝毫不客气,似乎是孟怀陨将玄樽月藏了起来。
见状,不远处的沈复骑着马迅速上前,将楚长清挡开了。
并对他说道:“就算是南国的太子来了,见到我家王爷也得客客气气的说话,你不过区区一个六品校尉,也敢用这种语气同我家王爷说话。”
楚长清看了他一眼,放下帘子不再说话,骑着马退到一旁。
前面沈复的声音这般大,玄樽月自然是听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
从前楚长清不是这样的,虽说不爱说话,不爱笑,却也是为人沉稳,脑子聪明,怎么如今变得如此冲动?
马车继续前行,楚长清时不时的回过头看后面的马车,怪不得,沈复对孟怀陨素来是形影不离,怎的方才离后面的马车那么远。
还有一路上也未听见马车内的动静,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后面的马车,为了躲他,她也是费尽心思了。
他就让她厌恶已此吗?
马车越过条条街道,终于到了皇宫门口,到这里,楚长清今日护送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最终只能看着她同另外一个男子入宫。
“楚校尉,眼下我们该回军中述职了。”
听见说话的声音,楚长清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他点了点头,说道“回去吧。”
进了宫,已经是午时了,宫里设了宴席,不过要等她及笄之后,一切结束,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她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又将衣袖下的那支莲花簪子收了起来,其实她是想戴那支的,却又怕被楚长清看见。
从今日起,她就不再是孩子了。
夜里,宁将军难得的去了军营,刚走入军营,第一件事不是去看他的儿子宁云绯,而是对着一旁的人说道:“去将楚校尉叫到我的营帐来。”
行军多年,宁将军早是一副铮铮铁骨,声音中带着威严。
听到吩咐,那人匆匆前往楚长清的营帐。
宁将军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人,手机端着托盘,只是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皆用布盖起来的。
听见来人的传话,楚长清先是面露疑惑,来军中多日,除了第一日见到了宁将军,之后几日连影子都没见到,怎么今日会突然让人来传他?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随即起身整理衣衫,对着外面的人说道:“你先去回将军,我即刻就到。”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楚长清就到了宁将军的营帐,掀开帘子进去,宁将军正背对着他,听见声音,这才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说道“你来了。”
楚长清行礼,面露疑惑的问道:“不知将军唤属下前来,是有何事?”
“起来吧。”
楚长清道:“谢将军。”说罢,随后站起身来,刚站稳便听到宁将军的问话。他说道:“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
楚长清面色一顿,不等他说话,宁将军又道:“倒是凑巧,今日是昭华公主及笄的日子,却也是你及冠的日子。”
说罢,他指了指四人端着的东西,说道“这是加冠需要的物什,都是昭华公主让人为你准备的,她托付我为你加冠,论年纪,我也算得上是你的长辈,为你加冠不委屈你吧?只是这里是军营,就只能一切从简了。”
“殿下让人为属下准备的?”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玄樽月不是厌恶他吗?怎么还会让人为他准备这些?
宁将军点了点头,说道:“昭华公主为人宅心仁厚,你曾经跟在她身边做了两年的护卫,她自然为你考虑到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