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青松也没答应木凡肉偿的请求,毕竟是修道之人,对木凡的那身破皮囊也是没有丝毫的兴趣。
二人商议之下,木凡将身上的银票都给了青松,并答应将其三年的月俸,除了气血丹之外,全都用来还债。
青松无奈之下也只能是答应了。
木凡也是苦笑一声,踹了踹怀中仅剩的几两散碎银子,这倒好,刚当上副堂主还没几天,就要开始白给人打工,还把之前的钱全都给搭了进去。
不过也没办法,青松毕竟是修的阵道,要是没了阵器,还修个屁。
青松将虎堂的情况问了个大概,便走了,说是要去找宋佳琪,看看能不能先预支一下几年的月俸,再去把那瓶气血丹给卖了,顺便找找材料。
木凡不禁也是瞥了瞥嘴,看来还是炼体士最为简单、便捷,这阵道那里是在修行?简直就是在修钱,不过又想到之前的种种神奇,也就释然了。
回到房中,换了一身衣服,盘坐在床上,回想着先前与吕青城决斗时的场景,不免心下一阵发寒。
今日,竟是真的差点死了!
要是没有青松,要是没有斩魄……
木凡不敢再想。
确实也是没想到,同级之下,巅峰和初期的差距竟是这般大,那三道剑影实在是太诡异了,难道真的是顾四海所说的鬼术?
木凡摇了摇头,就算是没有鬼术,自己也不可能是吕青城的对手,太缺乏战斗经验了!
杵在那就像个木头一样,一直在被动挨打,期间虽是适应了许多,能够闪躲,可那有什么用?近不了身,也只是能多活一会罢了。
怎样才能接近一个炼气士的近身呢?
木凡苦苦思索,却也是毫无头绪。
其实这也是天下炼体士共同的难题。
同级之下,人的速度是绝对比不过天地之气的,这是常识。
而炼体士唯一的优点便就在于气血之力的持久性,这也是当日剑阁大师兄并没有去追杀崔江的一部分原因。
可战斗一般往往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像今日能打这么久的,其实是比较少见的。
在与炼气士的对决中,任何招式都是发挥不了丝毫的用处,唯一有用的,只有三点,一是力量,二是速度,三是防御。
木凡不禁也是在心中有些向往炼气士的手段,可残酷的现实就是,上苍给自己打开了一扇窗,却是把大门给死死闭住了。
不过也是有几分庆幸,能开窗都不错了,不像商陆,竟是连窗都给闭上了。
算了算了,还是好好修炼才是王道,如果今日自己是武者巅峰,输赢虽是不知,但肯定没有先前那么惨,木凡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去,安心修炼了起来。
这一修炼,方才发现,自己的筋膜竟是不知觉间已是淬炼完了小半!
什么情况?
木凡清楚的记得早上走之前只是完成了一丁点的进度,当时还觉得心有不甘,可现在转眼间,竟就是完成了小半?
木凡只感觉有些恍惚,是因为和人打了一场?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当即便是将功法运转了一周,却发现修炼速度与之前一样,依然是如同龟速一般。
这就让木凡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思来想去也想不出的所以然。
不行!这种摸石过河的修行实在是太难受了。
看来自己也真是应该找个人好好请教请教了,可是……应该找谁呢?
原先是有找谢影请教的打算,可是现在谢影已是去了剑阁,也不知何时能回。
难道要找顾四海?
木凡不禁也有些头疼,虽说顾四海已是答应不再找自己麻烦,可是面对他总感觉有些压力。
对了!他不是说有个藏书楼?
鬼术这种邪乎的东西都能查到,那这修行之法想来也应该是有的。
休息了一夜,一大早,木凡便迫不及待的往七星镖局而去。
刚一进大门,只见商陆与顾四海二人,站在院落中也不知是在商讨这什么,神情皆是有几分凝重。
“大哥,你们这是?”
商陆面色依然是有些苍白,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是小凡啊,你伤势怎样了?”
木凡挠了挠头道:“我本就没什么大碍,倒是你,不去歇息,跑这干嘛?”
只见商陆面色一苦,强笑道:“我倒是想休息……唉~你既然来了,就陪我一起吧。”
“干什么?”
商陆神色重回凝重,望着大门,沉声道:“等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什么人竟是能让商陆和顾四海二人如此等待?木凡不禁也是起了几分兴趣,虽是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三人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商陆面色愈发苍白,木凡也是有些心急道:“大哥,我扶你到里面去等吧。”
商陆也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正待木凡欲要再次劝解之时,忽然只听大门之外有一瓮声瓮气的声音喊道:“他奶奶的,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木凡闻声也是有些疑惑,这个声音怎么感觉有几分熟悉?
往门外一看,木凡眼皮也是有些抽动,这不正是那个拦禁军的蛮族!?
只见其巨大的身材,就连那门框的高度都有些容不下,竟是微微低头方才能不碰到,跨步走进大门,神情狰狞,也有几分不屑之意。
顾四海见此也是冷哼一声,手底下不可查的往蒲扇处挪了挪。
“小和硕,不是早给你说过了,这里是长安,不是草原~要有礼貌~”
木凡瞬时间只觉身上的汗毛全都炸了开来,这不是……这不是当日狼车上的白衣女子!?
蛮人神情瞬时一变,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道:“蓝奶奶,我知道了,知道了。”
蛮人将身子往一旁一错,露出了身后的白衣女子。
当日在其背后远观,始终不得其全貌,今日一见,木凡也是微微有些窒息,心下也是有些疑惑,今日金页听见这白衣女子的声音怎么就不“抽风”了?
只见那白衣女子,身材高挑,玲珑有致,肌肤白若冰雪,五官精致如雕,乍一看上去,就好似是一十八九岁的姑娘,可再细细一看,却又像是三四十岁的贵妇,极为矛盾。
白衣女子微微抿嘴一笑,柔声道:“每次都这般说,那次又这般做过~”
蛮人也不再说话,只是挠着头憨笑。
商陆见状,上前半步,躬身行了一大礼,恭声道:“七星坊商陆恭迎蓝前辈,蓝前辈亲临敝坊,实乃商陆三生有幸。”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道:“商公子言重了。”
商陆起身躬身请道:“蓝前辈,晚辈已是备好了上好的黄山毛峰,还请蓝前辈品鉴一二。”
白衣女子神情微讶,点头笑道:“商公子有心了。”
几人行入正厅,待白衣女子坐下,只见商陆亲自从杂役手中接下茶具,便开始洗茶。
半刻过后,商陆便是将茶泡好,躬身道:“请蓝前辈品鉴。”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将茶杯接过,轻抿了一口,脸上瞬时便是付出一脸满足的笑容,轻叹道:“世间皆以为蛮族茹毛饮血,却也是少有人知这蛮族的大祭司,竟是喜欢这清雅之物,不知商公子是从何而知。”
商陆微微一笑道:“与贵部易物,时常都会提到毛峰二字……”
“原来是这样~”白衣女子恍然一笑道,“身为青丘部大祭司,独偏爱此物,说来也是有些惭愧呢~可是这人生在世,总要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是?”
白衣女子抿了口茶水,继续道:“我喜茶已是喜了大半辈子,每日早晚必是要喝上那么两盅,不过,最近这两个月,我却是滴茶未沾,商公子可知为何?”
商陆摇头以示不解。
白衣女子神情突是变冷,手中的茶盏瞬时凝结成冰,整个正厅,皆是冷了下来,饶是木凡强盛之体,此时都是觉得有些发寒!
“因为,给我冲茶的人,不见了!”
此时商陆本就是苍白的面色,瞬时更是惨白了几分,一旁的顾四海见状,将手伸向腰间蒲扇,可就在刚碰触的一刹,白衣女子轻轻一睹,只见那顾四海的手与蒲扇一起,瞬时凝结成冰。
一阵冷汗从顾四海的老脸上流下,掉在地上,瞬时成冰。
只见白衣女子微微一笑道:“商公子可知,给我冲茶的人,哪去了?”
商陆此时全身上下已然是开始打着哆嗦,木凡见状,想要上前去扶,可刚一动,白衣女子微微一瞥,木凡瞬时间只感到全身上下已是凝固,丝毫动弹不得!
商陆见状竟是惨然一笑,冲着白衣女子大喝道:“涂山蓝!你贵为十大宗师之列!竟是对我等这些晚辈动手,可还知道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