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之后,赫然呈现的,是一个偌大的密室。
密室说大倒也不算太大,可是摆放的物件倒也是不少。
四下摆放凌乱,有放花草的、有放金属的,大都是些瓶瓶罐罐。
让木凡更为惊悚的是,有一处角落竟是放着一个偌大的水晶棺,里面充满了黄色的液体,而其中竟是泡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已是被液体泡的极为浮肿,样貌早已变形,显得极为可怖。
饶是木凡已是见过了不少死人,可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了想要逃跑的冲动。
“愣着干嘛!快过来!”
木凡瞬时被这一声惊醒,这才注意到另一旁的角落处,有一个通体黑色的“人形物体”趴在一堆貌似是“破烂”的后方。
房间本就较为昏暗,这人又是一身黑色,木凡乍一看也是没看太仔细,可听着声音貌似应该就是皇帝的声音。
木凡也来不及多想,赶忙跑了过去。
只见那“黑人”抬头朝着木凡招了招手急喊道:“你快!快来给孤找东西!”
话刚说罢,又是趴下在昏暗的地面上摸索着。
木凡气息一滞,竟然真的是皇帝!这也太扯了吧?眼前这人披头散发,也不知是有多少天没洗,竟已是节成一股一股的,一身乌黑,就像是挖煤的一般。
木凡怎么也与当日在朱雀门上万众瞩目的皇帝陛下联想到一起。
可是听声音又好像是没错,赶忙趴了下去,疑惑道:“陛下,咱这是要找什么?”
皇帝也不抬头,依然是趴在地上找寻,嘴上嘟囔道:“一个紫红色的小球,你要是找到了,孤重重有赏!”
木凡也不敢再迟疑,开始寻找起了那个所谓的小球。
四下寻摸这,木凡小球没找到,四下的“破烂”倒是瞧了个清楚。
大都是些木头残骸和一些破碎的瓷片,很显然,这就是方才那声轰鸣的事发地点。
究竟是怎样的爆炸能导致此地变成这般模样?他不是宗师吗?怎么能被炸成这般模样?躲都躲不过去?
望着一旁已是直接趴在了地上的皇帝,木凡心头不禁也是泛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别磨蹭!快找!要是找不到,罚你三年年俸!”
“……”
这么直接么……
木凡心下一苦,你这宗师都找不到的东西,让我找就能找到?
本来就欠了青松一大笔钱,这下要真是再罚三年年俸……
木凡不禁也是打了个寒噤,赶忙聚神细细找寻了起来。
半晌过后,木凡心中愈发苦了几分,房间本来就不大,这四下已是找了个便,哪有什么紫红色小球的踪影?
目光微微一斜,瞥了眼依然趴在地上的皇帝。
此时皇帝已是钻到了一个桌子底下,撅着屁股在胡乱翻找着。
这那有什么皇帝样子?活脱脱像极了一个逗比。
忽然!
木凡目光微聚,这皇帝屁股后面似乎是有一个小球,正在随着身体的抖动,有节奏得摇摆着。
……
这是皇帝口中所说的小球吗?
不就在他屁股后面挂着?
……
木凡心下一喜,刚打算告诉皇帝之时,瞬时又是一滞。
不对啊!怎么说呢?
难道要直接告诉他,那个球在他的屁股上?
是不是不太好……
那又该怎么说?
正在木凡踌躇不定之时,只见皇帝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手插着腰,在地上环望一番,疑惑道:“奇了怪了,这特么能跑哪去呢?”
转头看向木凡,说道:“小子,你没用心找吧?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找到……”
木凡心下也是一苦,我是找到了,可是我不敢说啊~再说了,您这也是用心找了,人家就在你屁股上挂着,你不也是没找到?咋还说我……
皇帝冷哼一声道:“今天要是找不到,你就别回去了,晚上就陪着那棺材睡觉!”
“别啊!!!”
木凡瞬时惊呼,居然要自己去和那泡浮尸体睡!?
也顾不上什么得不得罪,直接呼喊道:“那珠子在您屁股后面挂着!”
皇帝一怔,在身后摸了摸,将那珠子拿在了手中。
“居然在这!可是让孤好找~”
将珠子拿在手中细细擦拭了一番,仔细看了看,惊呼道:“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
木凡心头此时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对眼前的皇帝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这人到底是不是皇帝?那个皇帝会这样?
就在木凡心中极为怀疑之时,只见皇帝往前走了几步,让木凡极为震惊的是,皇帝全身的黑色土尘,竟是缓缓剥落,整个人瞬时间,便是焕然一新。
木凡此时也是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光洁的皇帝,心中一震,居然是真的!
除了身上穿的青灰色布衣与当日的黄袍不同以外,其他都一般无二。
只见皇帝也不转头,依旧观望着手中小珠,口中说道:
“你……”
皇帝微微顿了顿,木凡此时心也是跳到了嗓子眼。
“还不错……”
木凡闻言瞬时长舒了一口气。
“睚眦既是能认你为主,那就是说,你还是不错的。”
木凡心头一凛,怎么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手不自觉得便是往腰间摸了摸,可却是摸了个空。
当时被小岳统领打的不省人事,斩魄早已不知道丢到那里了。
只能是颓然低声道:“斩魄……不见了……”
皇帝微微一笑道:“哦?斩魄?这个名字还挺霸气……”
说罢手下一轻轻一挥,光芒一闪,也不知是从是从何处取出了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刀。
“不过……孤观其通体乌黑,若是叫它小黑,还比较合适。”
木凡瞬时大喜道:“斩魄!”
皇帝手中所拿的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斩魄?怎么会在这里?
木凡微微有些愣神,本来打算见完皇帝立马就去找小岳统领讨要,到时候一定也是免不了一些麻烦,谁可曾想这斩魄竟然是在皇帝的手中。
这可如何是好?如果皇帝要是想谋自己斩魄,那能找谁说理去?
……
木凡赶忙躬身道:“额……其实小子当时也觉得小黑这个名字不错……不过……睚眦貌似不太同意……所以就改成了斩魄……”
皇帝挑了挑眉毛,疑道:“哦?你也觉得小黑这名字不错?”
低头将斩魄拿在手中晃了晃,笑道:“睚眦,你可是越来越顽皮了啊~小黑不好听么?孤可是这么叫了你有二十多年了呢~怎么到新主人这里就变了?”
只见斩魄竟是微微抖动了一番!
木凡与斩魄心意相通,很明显得感受到了斩魄此时惊恐的情绪。
木凡闻言心中一惊。
“陛下!难道您……”
皇帝微微一笑道:“没错~孤就是睚眦的上一任主人……”
木凡心头一震,心中也是恍然,怪不得刚才皇帝冷不丁的来了句自己不错,合着连带他自己也一并给夸了?不愧是皇帝啊~自夸都这么有水平……
只见皇帝缓声道:“孤,年幼之时,心喜江湖之快意恩仇,独自闯荡,二十岁之时,机缘巧合之下便是得了这睚眦,自此之后,这睚眦便是陪了孤有二十余载,直至孤登基之时,从此消失不见。”
皇帝用手在斩魄上轻弹了一声,笑道:“你这个鬼东西,走得时候也不给孤说一声,也是让孤好找啊~”
斩魄轻轻抖动,依然是在惊恐。
“孤知道你已经记不得了,好了好了~不用怕了,回你新主人那去吧~”
皇帝微微一笑,将手送了开来。
只见斩魄轻吟一声,瞬时便是飞到了木凡的手中。
木凡紧绷的心弦随着冰凉的刀柄的碰触,瞬时便是送了下来。
望着皇帝躬身感激道:“小子谢陛下还刀之恩~”
皇帝摆了摆手笑道:“刀,孤是还给你了,不过这日后你要是做了什么有损睚眦威名之事,到时候,孤可不只是收回睚眦这么简单了……”
“斩魄是小子兄弟,小子断不会有辱他的威名。”
皇帝轻点了点头,便是往密室正中缓缓走去,木凡赶忙跟其在身后。
“昨日之事,小岳那里,孤已是做过惩戒,不过这民间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巴掌什么来着?”
木凡赶忙答道:“一个巴掌拍不响。”
皇帝笑道:“对,就是这句话,你虽是冤枉,可若是只罚小岳却不罚你,却也有失体统,对你也是不好,你……可懂孤的意思?”
木凡微微一怔,这是什么道理?被人白打了一顿,还要受罚?
皇帝见状微微一笑道:“你以后会懂的……”
皇帝说罢,四下环望了一番,便是开始走动了起来。
直至走到一用布盖着得石板前方,微微一顿,手下轻轻一挥,石板上的内容豁然呈现在木凡眼前。
木凡本以为是什么刑具之类的东西,可定神一看,只见石板上竟是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你相信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