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望了望,这院子四周空落落的,也不知道这后门到底在哪。
想要再问问,可是那张有才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木凡只好自己找寻了起来。
不过多时,只见有一颗歪脖树上,竟是挂着个破旧木牌,上门赫然写着“后门”两个字,字的前方还有一个箭头。
“这也太草率了吧!”木凡不禁也是嘀咕道。
朝着箭头指的方向走去,不过多时便是看到了一处木门。
推开一看,门外便是息壤的街道。
虽说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却也没再犹豫,大步走了出去。
走在街上,木凡依然是有些恍惚,不知为何,心里始终是觉得空落落的,似乎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可思来想去却也是没什么头绪。
昨天发生了什么?木凡脑海中一片空白,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到了牢里?
又想到刚才张有才所说的罪行,貌似是宵禁之时烂醉于禁地之外?
烂醉?禁地?
木凡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那酒楼并没有喝多少,最多也只能算是小酌,之后又是遇见了商陆、断红尘还有月荷,可当时自己分明是十分清醒的啊?
遇见月荷之后又发生了什么?难道自己是后劲发作了?
木凡想到此处,脑海中便是一片空白。
禁地?什么禁地?
自己怎么就会到禁地去?
……
突然!脑海中瞬时闪过了一个字。
“欣”
欣?这是什么意思?木凡只觉得有些懵逼,欣慰?欣喜?欣欣向荣?
……
好莫名其妙啊!
这个字怎么就蹦出来的这么突然?
摇了摇头,想要将那个字挥去,可不知为何,这个“欣”字就像是刻在了脑海中一般。
渐渐的那个欣字竟是隐隐有些扭曲,而后竟是化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看身形,瘦瘦小小的似是名女子,也不知为何,木凡看到这轮廓,心中竟是隐隐有些欣喜。
这个人?是谁?
心里有一个执着的念头在告诉自己,这个女子,很重要!
木凡想要看个仔细,可那仅仅是一个轮廓,又怎么看出什么所以然?
失落感油然而生于木凡心头,似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丢了什么?木凡有些茫然。
到底丢了什么?
木凡在怀中摸索了一番。
“咦?”
不知为何,自己的怀中竟是多了一根火红色的羽毛!
这是什么?木凡很是疑惑,这东西是怎么到自己身上来的?
仔细看查一番,只见羽毛上层层流光闪过,竟是从中感知到了一股狂暴的能量!
木凡瞬时一惊!忙将其塞到了怀中!
绝对是宝物!
木凡更是疑惑,这种宝物怎么会莫名跑到自己的身上?
当即又在怀中摸索了一番,木凡眉头更皱!
在脂粉铺门口捡到的龙形木牌竟是不见了!而在自己的手心处竟是莫名多了个灼伤的龙形印记!
这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木凡心里此时有一万个疑惑,却是找不到答案!
不行!一定要找张有才问个清楚!
木凡心下一狠,转身便往来时的路跑去,不过多时便又是回到了刚才的木门处。
微微用力一推,只见那门纹丝不动,竟是从里面反锁了!
我特么~
刚打算来上一脚,忽听后方一声含糊的大喝!
“你在干什么!”
木凡当即也是一惊!转身一看,竟是那个叫小方的银甲小哥!
只见小方一手拿这个半张胡饼在油嘴边放着,另一手拿这油纸包裹着的一份,呆呆的看着木凡。
“你……你不是……”小方瞬时将口中的饼子囫囵个咽了下去,指着木凡,满脸惊恐!
木凡暗啐一声晦气,要是被这小哥给抓到,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当即一个闪身便是飞奔而去。
“哎!你……别跑!”小方大喊。
刚想放下手中之物去追时,只听木门“嘎吱”一声便打开了。
“小方!你特娘的怎么去了这么久?老子都饿过了!”张有才不耐道。
小方顿时指着木凡离去的方向,喝道:“张副统领!刚才那犯人!跑了!”
张有才微微一怔,表情瞬时化为惊怒,也是喝道:“跑了!?”
“我亲眼看见那小子往那边跑了!”
张有才一停,瞬时一跺脚,痛心疾首道:“老子终日打雁,却是叫雁啄了眼!这小子之武功高强怕是不下于老子!竟是能挡得住老子的化骨绵鞭!”
小方闻言也是大惊,喝道:“什么!张副统领!这小子如此胆大妄为!怕是要再起事端!咱们快去禀告镇抚司!全城搜捕他丫的!”
张有才闻言大惊!一个巴掌便是两小方扇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小方一脸懵逼,捂着脸,看着张有才,不知所措。
张有才赶忙将其拉到了一边,悄声道:“上报镇抚司?你疯了吗?先且不说这小子并没有犯什么大事,就说说咱两,竟是连一个犯人都看不住!这对我倒是没什么,官行至此,也算是到头了,可对你却是不一样!你年纪轻轻,风华正茂!要是因为这破事,之后官途再无寸进,你可觉得划算?”
小方闻言,瞬时恍然,却还是微微有些坚持道:“可是……”
张有才又是在小方头上来了一巴掌,喝骂道:“可是什么可是?老子才不愿意看到你这么个好苗子,就这么夭折在这破事上!”
小方眼中瞬时蒙雾,感动道:“张副统领!你对我可真好~”
张有才对天怅然道:“唉~谁让我天生就长了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呢……”
“张副统领……”
“好了~以后就别叫我张副统领了,听着怪生分的。”
“哪叫什么?”
“就叫师傅吧……”
小方瞬时感激涕零道:“师傅……!”
“哎~这就对了~为师有些饿了,快把胡饼给为师拿来~是带肉的吗?”
“是……”
……
日上三竿。
木凡在大街上飞奔,丝毫不敢停顿,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是被抓到,却不知那师徒二人吃着胡饼,早已是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眼前的街景已是有几分熟悉,距离商家并不是太远,向后望了望,却也没有发现有人追来,再加之有些疲累,于是便往商家赶去。
大理寺?木凡心中略有些失望,看来也只能等这事风头过去了,才能再去找那张有才一问究竟。
不过半晌,木凡便已是跑到了商家门外,刚要往里走,只见一人拦住了去路,抬头一看,竟是已有几日不见的彭道雄!
“二哥!听说你昨夜没回来?跑到哪去了?可是让我担心死了!”
木凡心中不禁浮起一阵暖意,不过昨夜发生的事自己都没有搞明白,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早上又是莫名其妙被抽了一顿鞭子,着实也算不得什么光彩之事,当即也是有些支支吾吾,含糊不已。
“哦~我懂了~”彭道雄眼中闪过一丝猥琐,探了探身子,在木凡耳边悄声道,“可是去了月荷姑娘的闺房?”
木凡连忙摆手急道:“我没去……”
彭道雄大感深意,笑道:“哦~我懂得~不足为外人道也~对吧!”
木凡此时已是百口莫辩,只能无力反驳道:“我真没……”
“好了好了~”彭道雄摆手道,“你这艳福,我可是无福消受喽~今日我来,是给你说个正事!”
木凡微微一怔,疑惑道:“什么事?”
彭道雄神色瞬时有些黯然,沉声道:“道长的事,二哥应该知晓了吧?”
木凡闻言,神色也是一黯,点了点头。
彭道雄拍了拍木凡的肩头,眼眶也是有些模糊道:“虽然我也是想马上去剑阁将道长给救回来,再把那剑阁的什么问心阁主的脑袋给拆下来当球踢,可是……此事真不是咱们二人所能插上手的……”
木凡也知这些道理,只能是在心里暗骂这自己的弱小。
“二哥你有所不知,就在昨日,义父亲自带队,带上一干高手,已是前往剑阁了。”
木凡闻言一惊!
“坊主亲自带队!?”
彭道雄点了点头,神色愈发黯然道:“义父走前放了话,若是带不回道长,他就留在剑阁了……”
“什么!坊主为何要如此?!”木凡两眼已是瞪得通圆。
彭道雄摇了摇头,黯然道:“许是要与老友共进退吧……”
木凡闻言,脑海中瞬时浮现出了那个豪放的有些病态的中年男子,自此一去,也不知到底还能不能归来……
可能这就是崔江为什么会甘愿为了救商陆而死的原因吧?
而现如今商方景,也甘愿为了清虚道人拖着病躯,闯那剑阁的龙潭虎穴。
到底是怎样的情谊,能让人如此不惜性命的为之付出?
木凡不知道……
可在隐隐中也有些渴望……
如果真的能有人甘愿为自己而死,自己又甘愿为了他而死……
那……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