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调查李莫的背景,其实非常容易,只要自己付点钱就行。
但是哪怕详细调查过李莫之后,也很难搞清楚李莫的经历,尤其是他没有关于自己怎么发迹的蛛丝马迹。
更让洪修文不解的是,明明李莫在几个月前还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住着破旧的廉价房,怎么突然间就有钱买了一辆限量款兰博基尼,还住进了兰苑楼城。
这又不是只中了一张彩票就能解决的事情。
再加上一个人能够连续中了头彩,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更何况洪修文还知道李莫花了三十多亿买了一架私人飞机,这都彰显了李莫的底蕴深厚。
所以,洪修文觉得他调查到的不可以尽信,最起码关于身世这一点是不能信的。
李莫应该是深不可测的人,甚至拥有着惊天大秘密,没准就是那几个世界级富豪的私生子……
要不然就是什么权贵世家的。
总之,十六岁,联想能力非常丰富的洪修文已经开始天马行空了,李莫不仅是神秘莫测,还极有可能是他这一辈子遇到最厉害的人。
尤其是经过生日会事件后,四哥这种欺软怕硬的小混混都是靠不住的纸老虎这一事实终于被他承认。
洪修文也懒得再和这一类的混混打交道,但是圈子里又排斥他,看赵欣洁的态度都能明白了。
所以他这几天是相当无聊,非常无聊。
当他今天又是孤独的吃着大餐,然后遇到了李莫等人之后,他做出了以后要跟着李莫的决定。
但是在洪修文说出‘小莫哥,你可不可以收下我?”后,李莫的回答十分果断明了:“不能!”
洪修文:“……”他觉得他自己说的已经够诚恳,态度已经够谦逊了,再说你之前在生日会上打了我一巴掌,我不计较就算了,你居然还拒绝了我?
深呼吸了一下,洪修文自我催眠,李莫应该是他这十六年的人生中遇见的最神秘莫测,最看不透的人,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小莫哥……。”
胡言嵩看着洪修文,笑道:“别说,音乐Live那边缺几个打杂的,你有兴趣吗?”
这话自然是在开洪修文的玩笑,顺便调侃一下他。
谁知道洪修文居然点了点头:“行啊。”
“啊?”
洪修文十分认真道:“那就这样定了!”
胡言嵩当然不能给李莫招惹麻烦,连忙道:“开个玩笑而已,我们可不能雇佣童工。”
“我又不需要你们付我工资,也不需要五险一金什么的,我这不过是帮忙而已!”
李莫和胡言嵩傻了,这小子是不是去做了换脑子的手术,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当然,李莫绝对不会答应的,洪修文这种熊孩子,指不定会给他捅出来多大的篓子。
只是不等他再拒绝,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在一边沉默寡言的赵新凯居然开口问道:“洪修文,你确定吗?”
洪修文立即点了点头。
赵新凯居然道:“那小莫你就给我个面子,让他过去吧,以后有啥事直说就行。”
赵欣洁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哥,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赵新凯没有搭理自己妹妹,只是认真的看着李莫,道:“出什么事我负责。”
李莫或许不清楚赵新凯的一个面子有多大,但是胡言嵩知道,他扭头看了看李莫。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莫只好点头,道:“好,但我们也不贵啥也不管,包吃包住吧。”
“小莫哥,你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别叫我小莫哥,我跟你还没有那么熟。”
————
因为洪修文的加入,这场聚餐自然而然不能再愉快的进行下去。
李莫和胡言嵩与赵家兄妹告别,众人离开了餐厅各自上了车,洪修文居然在李莫打开车门锁的时候窜进了副驾驶位上。
李莫上车之后问道:“不是,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
洪修文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说包吃包住吗?我自然得跟着你啊。”
李莫:“……,我现在发自内心的后悔为什么要给赵新凯面子。”
洪修文看着李莫,用十分不能理解的看着他:“你是真的不知道新凯哥的面子意味着什么吗?还是装傻充愣?”
李莫自然不知道,反问了一句:“既然意味不凡,那他为什么要帮你?”
洪修文道:“大概是因为我妈和他家关系不错吧。”
李莫又不解的询问道:“那又为什么赵欣洁看起来特别讨厌你?”
洪修文闻言情绪低落了起来,一时无言。
李莫越发看不懂胡言嵩他们圈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踩下了油门道:“你要是不说也没事,反正言嵩会告诉我。”
洪修文闻言,又恢复初见时不可一世的模样道:“因为她把我抓进去过。”
李莫已经知道赵欣洁的职业是警察了,听见洪修文这么说,他道:“恐怕你被抓的次数不少吧?这也没什么啊?”
洪修文撇嘴道:“那次是因为强暴被抓的。”
李莫闻言后,下意识的踩了一下刹车,SUV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李莫看着毫不在意的洪修文道:“你今年几岁来着?”
“十六。”
李莫的眉头皱了皱。
无论何种职业都有生物链,罪犯也是这样的,而强X犯便是处于最低层的,传言在某国的监狱,这种类型的罪犯都会受到最低级的待遇。
李莫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洪修文这种小屁孩,可以毫不在意的告诉他这件事。
更无法理解,以洪修文拥有的钱,有必要做这种事吗?
于是李莫下意识,不太相信的询问道:“你真的干了?”
本身云淡风轻的洪修文听到了李莫的询问,神色突然变的有些僵硬。
他慢慢的扭过头看向了李莫,看到了李莫充满怀疑的神色。
不会有人明白洪修文现在的心情,在他眼眶逐渐泛红的时候,李莫也越来越疑惑。
李莫并不清楚,他不经意的一次怀疑,是洪修文从来没有遇到过的,这恐怕是他十六年以来感受到的最大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