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有些担忧。
因为她相信江南的为人,所以肯定这其中必有什么误会。
而此时,真正惊讶的人,是江南。
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的心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惊讶了,而是震惊。
林静双她,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情!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都过去这么久了。
而且林静双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趾高气扬,她应该不是来要债的,这么简单。
江南没有回答店长的问题,而是看向了林静双问道:“林总今天来,是为了什么?直说吧。”
“你竟还愿意承认这债,真是令人意外。”
林静双的意外,似乎是真的意外。
江南不解的皱起了眉头,这时,听店长说道:“小南对不起。”
店长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江南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她就解释清楚了。
“小南,林总说要你去他们公司还债,你看我这……”
店长说不下去了,江南却听的明明白白,像他们这种小店,当然是得罪不起林静双的。
而且自己今天来,也已经准备好要辞职了,又何苦给一直以来都很照顾自己的店长留下心理负担。
笑着安慰她道:“店长不用自责,我明白了。”随之看向林静双说道:“林总的要求我答应,林总能够给我时间,而不是想强行限期还债,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件事,店长总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所以在江南办理离职时,多给了她两个月的工资。
江南倒也没客气,道了谢就大方的收下了。
与林静双一同走出商场后,江南就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林总找我应该不是还债那么简单吧?”
听到这话林静双也停了下来,但她没有回头,沉吟片刻后问道:“你还记得深海之蓝丢失的事情?”
“是,我记得,所有的一切,宝石是妙灵自己监守自盗,不对,也不该这么说,我想这其中韩商应该也有份。”
“我对这件事情的记忆,是前两天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整个公司除了我,竟然没有人听说过深海之蓝,而且快一个月了,SNK竟然也不曾派过任何人来讨要,仿佛这颗宝石真的不曾存在过。”
江南能够听出来林静双声音里的颤抖,她在怕,是了,普通人遇到这种诡异的事情,当然会感到害怕。
江南走到林静双的跟前,低声问道:“那林总还记得苏氏的宴会吗?”
“当然记得!”
林静双有些激动,但抬眼看向江南时,又冷静了下来。
她示意江南跟着自己,来到停车场,两人坐进了林静双的车里。
这期间江南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等着林静双开口。
“我们认识了有四五年了,林氏与苏氏的婚约是两年前爸爸与苏尘哥决定的,阿桀当时同意了,而且定下了两年后的婚约,也就是今年,我本以为阿桀举办宴会是为了宣布我们订婚的消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之间,取消婚礼,更奇怪的是,那天作为JC副总裁的二叔也在场,他竟然,竟然就任由这种事情发生。”
林静双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那天的屈辱,江南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她能够明白,江南自包里取出纸巾递给她。
林静双接过纸巾说了一声“多谢”,随即继续说道:“哎,说起来这都不算什么,因为现在想起那天的事情,那种违和的诡异感,还有记忆明显出现的断层,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说到这里,林静双睁大了眼睛看着江南,她迫切的眼神让江南明白,她此刻有多么希望能从自己这里,找到一点共鸣。
江南也没有让她失望,伸手握住了林静双的手腕。
“我能够明白你的感受,林总仔细回想,那天你,是不是在宋妙灵的身上看到了深海之蓝?”
“没错,现在回想那天的情况,我的确在宋妙灵的身上看到了深海之蓝,可是当时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那时我也同大家一样,根本不记得,还有宝石丢失一事。”
终于找到了有共同话语的人了,林静双看江南的眼神,都亲切了很多。
但在听了林静双的情况之后,江南心中却产生了疑问。
她垂眸思考了片刻,方问道:“林总你的记忆是怎么恢复的?”
“不知道,突然间就恢复了,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我换个问题吧,在你的记忆恢复前后,可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林静双皱着眉,想了许久,最后摇摇头说道:“也就两天之前而已,奇怪的人或事,我可以肯定没有遇到过。不过,在记忆恢复的当天我的确去见了一个人,但那是生意上的一个客户,我想应该不可能会与他有关。”
“是谁?”
不知为何,江南很在意,握着林静双手腕的手,都微微用了点力。
“闫少谷,瑞风的副总。”
是那个全身都充满了危险气息的男人。
他会与林静双的记忆恢复有关吗,看起来的确关系不大,江南犹豫了一瞬问道:“林总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试探一下,我是不是也同其他人一样,忘记了宝石失窃一事?”
“是,江南你知道吗?这两天我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错乱了,为什么大脑里的记忆,与大家都不同。”
“不,你才是正常的,真正不正常的是众人。”
江南放开林静双坐正了身子,表情非常凝重。
“大家都不正常吗?”林静双面露惊恐的看着江南。
“既然大家都忘记了深海之蓝的失窃,那林总也当做此事没有发生过,千万不要刻意去寻找答案,这背后恐怕藏着极危险的阴谋。”
听江南这么说,林静双忙点了点头。
她才不愿去找什么答案呢,会找到江南头上,不过是因为害怕,产生了自我质疑,想要找一份安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