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明在说这句话时，语气怪怪的，他似乎意有所指。
江南不解的皱了皱眉，在看向苏尘时，心中不禁了然。
是了，苏尘与苏桀之间，还有未解之恩怨呢，柳清明意指他们兄弟两人。
想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江南也终于想起自己还有很多疑问，想要询问苏尘呢。
在苏尘准备离开时，忙追了出去。
“苏尘等等我。”
“嗯？有事吗？”
苏尘有心事，看起来明显心情不佳，江南犹豫了片刻，说道：“有！”
“……说吧。”
苏尘愣了一瞬无奈道。
“你之前有说过，是我帮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是，是你的相助，让我有了赎罪的机会。”
“不对，我根本不是帮你制造了什么赎罪的机会，而是逼迫你承受了数百年没有意义的伤害！”
“哈？”
苏尘被她一番话给说的愣住了。
他以为江南是在开玩笑，可是江南的态度认真，表情凝重，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尘话未说完，江南就打断了他，继续说道：“我想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
“为什么？”
苏尘是真的想不通，江南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见江南轻叹道：“我与苏桀谈过，谈了很多，我觉得我做错了。”
苏尘听得云里雾里，更茫然了。
“阿桀是对你说了什么吗？”
“算是吧，所以，苏尘少爷，麻烦你告诉我详情，我想要知道。”
见江南一副迫切的模样，拒绝的话，苏尘怎么也说不出口。
无奈的笑了笑，叹息道：“好吧，我们坐楼下客厅说。”
“我记得那时，我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了，为了更好的照顾阿桀，我一生未娶，最后那段时光，还是你在陪我。”
苏尘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江南抿着唇没敢打扰他，安静等着苏尘再次开口。
“我知道阿桀恢复了前世的记忆，知道他看出了我的前世，但我不明白，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几十年来，他的恨，他的怨里，又深藏着不可名状的深情，他很矛盾，而我也因为一无所知，而痛苦不堪。直到快死之前，是你问我，是否想要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是你让我明白了，我曾经欠下的债有多么沉重，虽然那一切都不该属于现在的我。”
苏尘说着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环。
啧，江南现在才发现苏尘的手腕上竟然带着一枚手环。
关键是手环看起来好像还是女式手环，因为苏尘长得好看，身材也显少年感，所以一点也不违和。
与他见了这么多次，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过。
不过，这手环看起来，很有年代感，该怎么说呢，像是个古董。
“但终究与现在的阿桀有关，而我无论如何也放不下阿桀，便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你的提议，同你们一起长生不老，永远陪伴在阿桀身边。”
“我的……提议？”
“是，怎么了？”
江南的表情有些难堪，苏尘不解的问道。
“如果我没有主动提议，你是不是就从来不曾想过，要长生不老？”
“算是吧，毕竟当时的我，又不知道你竟然有这种本事，可以让普通人返老还童，甚至长生不老，这简直就是逆天之举。”
所以，果然是因为她，苏尘的悲剧是她一手造成的！
没有听到江南的回应，苏尘心生疑惑，抬眼看向江南，却发现她的表情怪异，眼神暗淡，担忧道：“江南？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江南猛然回神，尴尬的笑了笑道：“没，没什么。”
“嗯，那还有事吗？”
“无事了，苏尘少爷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江南说完站起身来，准备回房。
苏尘摇摇头道：“你情绪不佳，有心事？为什么，与你问的问题有关吗？”
不管怎么说，江南都是他的恩人，苏尘很担心她。
但江南显然并不想解释，倔强的说道：“我真的无事，多谢苏尘少爷的关心，我先回房休息了。”
江南说完就上楼了，没有再给苏尘多问的机会。
各种迹象都表明，曾经的自己似乎并非想象中的样子，但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江南想不通，很苦恼。
目光游离之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一本书上。
“墨迹。”
对了，这本书她还没有看完呢，她记得自己之前好像正在看玄朝时期鬼谷一脉的兴盛。
不过当时兴盛的不止是鬼谷一脉，还有墨家与道玄一脉。
因为三脉并存，学术与理念的胶着进化，令玄朝昌盛一时。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但是，令江南在意的是，后续的发展。
后续百年之内，不知因何原因鬼谷与道玄双脉竟迅速陨落，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相信，这绝非是正常的学术变迁。
而在鬼谷道玄双脉陨落的同时期，墨家却并没有就此做大，反而在双脉退出政治舞台后不久，便隐于幕后了。
虽然书中记载并不详细，但江南还是看出了问题。
三脉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常尖锐，绝非单纯的学术竞争，理念排斥。
他们的背后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
只是书中的只言片语，连线索都算不上，而所谓的秘密，就仿若是江南的兀自幻想。
“妙灵想要让我知道的，应该就是这件事了，三脉之间的异样关系。”
道玄一脉。
之前方元峤有说过，带走宋妙灵的人，就是道玄一脉。
而听他的语气，明显很针对道玄一脉，甚至该说是敌对。
那么方元峤自己呢？又是属于哪一脉？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
这些恩怨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吗？
能被对方利用宋妙灵，刻意提醒，江南相信这些问题对她而言，一定很重要，只是一时半会恐怕无法明了。
“哎。”
江南叹了口气合上书本。
所有的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而江南知道，他们还会再来找自己。
方元峤和白练是第二天才回重明馆的，他们带回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张岚并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