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没有料到江南竟然会问这种问题,见他回答的这么干脆,江南就知道,真相没有那么简单。
连这种小问题,都不愿说实话,江南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伤心。
她默默的舒了一口气,再抬眼去看方元峤时,眼神已经淡漠了许多。
“对了方总,我今天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见江南的神情略显凝重,方元峤忙沉声问道:“哦?什么事?”
“妙灵出意外了。”
江南将那天宋妙灵发生的变化告诉了方元峤等人,但是隐瞒了红玉石。
听到江南竟然被吸收了生命力,方元峤立刻紧张起来,同时坐在江南身边的沐怜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就像中医一样的探了探她的腕脉。
“生命力并没有任何缺失的痕迹。”
沐怜怀疑的看了江南一眼,明显对江南的话产生了质疑。
倒是方元峤听了沐怜的话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的关心和在意又是那么的真实。
“我会去找她的,无论有什么结果都会告诉你。”
方元峤说着站起身来,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我们一起,妙灵终究是我放不下的人。”
江南赶忙也站起来说道。
方元峤犹豫了一瞬,点头道:“也好,老师,怜,我们先走了,有任何进展记得联系我。”
“当然了。”
柳清明伸出手来,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江南看到,他从大衣宽松的袖子里露出来的手,竟然缠着绷带,一点皮肤都看不到。
“什么进展?”
在两人出门的时候,江南忍不住问道。
这个问题,方元峤倒也没打算瞒着她,直接回答道:“关于最后两颗魂玉在何处。”
“最后两颗?其他的都找到了吗?”
在听了柳清明对魂玉的解释之后,再听到这番话,江南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方元峤“嗯”了一声,说道:“两千多年了,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十大魂玉都已经成型了六颗,加上深海之蓝与白蛇簪,就是八颗,还有最后两颗不知所踪。”
“那已经成型的六颗呢?”
对于这个问题,方元峤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好吧,看来是个秘密了,不知原本的自己是否知晓这个秘密?
“江南你要怎么寻找自己的过去?”
“不知道,再说吧,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宋妙灵,方总,她真的没救了吗?”
江南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这一次,方元峤没有再顾及她的感受,直言道:“是。”
一个字便承载了一个人的生命,不,这个字,承载的何止是一条生命?
“那现在去找她的意义是什么呢?见她最后一面?”
江南苦笑着,捂住了脸。
“阻止她成为恶魔,死也不得安宁。”
方元峤这句话虽然冷到了骨子里,但是却非常真实。
真实的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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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明馆离开至今,已经三天了,江南和方元峤也找了宋妙灵三天,可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短短三天,江南的心情,从担忧到心冷。
就在方元峤准备放弃的时候,他接到了苏桀的电话。
得到了宋妙灵的踪迹。
不久之前,方元峤的确有拜托苏桀注意宋妙灵的行踪,竟然把他忘记了。
“什么?被他们带走了?”
方元峤的表情,惊讶又不解。
听到这话,江南着急的问道:“妙灵被谁带走了?”
方元峤挂断了苏桀的电话,表情复杂的看着江南,江南被他看得心慌,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情绪冷静的比较快,江南并没有催促方元峤给她答案,而是耐心的等着。
“宋妙灵跟着两个脸上带有半面戏曲脸谱的人走了,那两人非同一般,这是苏桀给的信息。”
“你知道那两人是谁。”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而方元峤就知道江南不好糊弄,叹息道:“认识也不认识,他们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属于哪个组织,道玄一脉。”
“道……玄?是我想的那个道玄吗?”
“是也不是。”
又是这种模糊的回答,江南对这种答案很不满,“什么叫做是也不是?”
“因为他们已经与传统的道玄一脉分离了,创立了专属于他们自己的学派理念,但思想终是出自道,亦名为道玄。”
江南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算了这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你可知道他们在哪里?又将妙灵带去了哪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行踪隐秘,又善于伪装,想要找到他们太难了。”
“什么?”
江南不禁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着。
“来不及了,在深海之蓝还未成型之前,必须摧毁,否则一旦形成完整的魂玉,就只有魂玉才能摧毁魂玉了。”
方元峤的表情非常凝重,江南能够感受到他情绪的沉重,也看得出来事情的严重性。
却在沉吟片刻后,问道:“方总,听你的话意,你们手里一颗完整的魂玉都没有吗?”
方元峤犹豫了一会才回答道:“有,可惜只有一颗,而且被封印了,是绝对不能解开的封印。”
“哈?那余下五颗呢?”
方元峤没有再回答,江南本想追问的,但转念一想,觉得方元峤应该不会再说了,叹了口气便放弃了。
“那可以告诉我,要怎么摧毁深海之蓝吗?”
回去的路上,江南垂着眼帘问道,其实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这样问,是求证,也是心里还藏着一丝侥幸。
只是可惜,侥幸心理总是最不可靠的的东西。
方元峤挑眉看了江南一眼,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深海之蓝的力量是依靠什么在运转,所以要摧毁这股力量,只需要消灭力量运转的核心就够了。”
“灰飞烟灭……”江南咬着牙继续说:“一开始妙灵,还有大家就已经没救了,是不是?”
方元峤没有应声,算是默认了。
江南重重的叹了口气,也是,方元峤从一开始就不曾给过她任何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