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苏尘着急的问道。
“我已经明白此术原理,也知道怎么解开,但是……”
张御陵的转折,令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但是什么?”
温润柔声问道。
张御陵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回答:“但是需要非常强大的力量支持。”
苏尘凝眸道:“帝皇之气。”
却见张御陵竟摇了摇头:“不够,苏桀的帝皇之气本就不完整,又因为镇压古剑而消耗甚巨,远远不够。”
“那,该怎么办?”江南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方元峤,一颗心揪痛着。
“魂玉,用魂玉的力量。”
沐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的不是张御陵,而是苏尘。
是了,深海之蓝还在苏尘手中。
魂玉的力量足够强大了吧?
然而,张御陵却依旧摇摇头,否决了她的方法。
“不可以。”
“为什么?!”
沐怜几乎是在大喊,如果连魂玉都不可以,那还有办法吗?
江南惊讶的发现,沐怜都已经在颤抖了。
“因为对方的媒介也是魂玉,而魂玉的力量之源,几乎都是以强大的怨力为基底,怨力之间是有冲突的,除非深海之蓝是最纯粹的自然之力,历经万万年凝聚而成,否则绝对不能用。”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江南走至床边,想要伸手去碰方元峤,却被沐怜突然打开了手。
“有!”
沐怜似乎是想要对江南说什么。
但是,被张御陵一声“有”,惊到愣住了。
江南问:“什么办法?”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张御陵身上。
张御陵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说道:“镇压古剑的阴阳心镜。”
温润怔了一瞬,随之不急不缓道:“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这一刻,江南觉得自己似乎也听明白了。
“阴阳心镜是阴阳家的至宝,它所拥有的力量虽然远不及魂玉,但是却也足够强大了,而且,阴阳心镜的运转原理,与方元峤所中禁术的原理,非常巧合,是互相逆转的原理。”
说这番话时,张御陵几乎没有表情,仿佛他口中的阴阳心镜不是他家的东西一样。
他只是在单纯的陈述事实。
“不行,撤了阴阳心镜,古剑的怨力就再也无法控制了。”
温润双手握着拳头,否决了张御陵的提议。
张御陵诚恳的坦白了,他们却不能自私。
古剑的怨力一旦失去控制,将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根本就是无法估计的灾难。
江南等人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对温润的说法,都没有异议。
张御陵垂眸沉思片刻说道:“不管是封印原理,还是力量的强弱控制,对方显然有着明确目的,所以,如果不是阴阳心镜,方元峤必死无疑。”
然而,即使话说到这份上,温润仍是不赞同。
张御陵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走至温润身边,冷然道:“古剑早就控制不住了,现在是千钧一发的状态,撑不了不久的,早、晚,不过是时间问题,我会救方元峤的,都安心吧。”
张御陵说着,回头看了方元峤一眼,“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说完准备离开。
江南跑到他的身边,问道:“那古剑你要怎么解决?任由它怨力爆冲吗?”
张御陵垂眸,“你有办法?”
她能有个屁的办法啊。
不过,江南虽然没有办法,但是,她却从来不相信一件事。
那就是失传。
连阻止后世修炼的禁术能够流传下来,老祖宗不断精进,精心保留下来的古术又怎么可能会失传?
所以……
“我没有办法,但是我知道你有办法。”
江南坚定的语气,换来的却只有张御陵不屑的白眼。
张御陵已然失去了耐心,不愿再同江南在这浪费时间。
然而,江南牢牢的挡住了他的去路,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的态度江南也很不爽,怒道:“你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再嫌弃?”
张御陵冷笑道:“你说。”
“张家的老祖宗们,当初在封印古剑的时候,可有想过有一天,会镇压不住?我相信一定想过。”
“所以呢?”
“所以,历经上千年的历史,一定有留下什么,用来解决现在这个问题。”
听到这番话,张御陵的神情终于松动了。
他在考虑。
考虑江南的话,是否真实。
见此,江南乘胜追击,匆忙继续说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张御陵用眼神示意:请说。
随即江南说道:“根据张家禁止生女儿的传统,可以确定张岚小姐的疯狂,与古剑有关。那么为什么呢?古剑怨力报仇,还挑人?为什么只有张姓的女子遭殃?造成这种奇怪结果的条件是什么?”
是,江南的问题很有道理,别说张御陵了,就连温润等人也不禁点了点头。
只听张御陵突然说道:“这是回报吗?”
说话的同时还挑眉看向了方元峤。
江南扯了扯嘴角,回不回报咱先不说。
您这句话是调侃吗?
这么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真的很难理解哎。
“咳。”江南轻咳了一声,缓解着自己心中的尴尬,笑问:“张御陵少爷,你可有亲眼见过古剑?”
江南这转移话题的功夫,虽然生硬却很有效。
她的问题,顿时就令张御陵愣住了。
迟疑片刻后,摇头道:“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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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南第二次站在张家后堂的门外了,不过上次是在经过家主同意之后,与苏桀同来相助。
虽然她就是个单纯的吃瓜群众。
而这次,却是张御陵带她偷偷来的。
张家都是些什么破规矩嘛。
再一次,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张家,江南紧跟在张御陵身后,两人穿墙二过,进了后堂。
整个后堂是有结界保护的,只要有人靠近,就会通知张硕先老爷子。
但是,张御陵是个意外。
就像他之前所说,在这里,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
只有他不想去的地方,没有他进不去的地方。
就是这么的霸道,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