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庄梦雨倏地睁大眼睛，但她能够看到的仍然只有赵义的背影。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今王戒之力的运转核心，是我的意识与灵魂。而这具身体，其实早就没有用了，只不过是我与他人交流的一个媒介而已。”
“你，”庄梦雨明白了，“你竟然把自己的灵魂和意识变成了王戒能源核心？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呵呵呵，”赵义低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哈哈大笑，癫狂的模样，令庄梦雨都不禁心惊。
笑够了，他才转过身来，看向庄梦雨，“这样不好吗？”
好，还是不好，这不是庄梦雨能够下定论的。
她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你的目的呢？你自己的目的呢？这样做，能让你得到怎样的满足？”
赵义笑道：“只要王戒不毁，我的意识便永远保存，我可以见证帝王更迭，世事变迁，这就是我的目的，我渴望的满足。”
庄梦雨叹着气，摇了摇头。
最终却是说道：“我明白了。最后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人暗示你这么做的？”
庄梦雨神情凝重，直视着赵义，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然而，赵义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说道：“这并不重要，你需要做的只有，考虑清楚我的提议就够了。”
赵义的态度坚定，庄梦雨心里清楚，再多问也是无济于事。
在她离开的时候，赵义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住所。
也是，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吗？
留在小屋里的，早就只剩下一具躯壳了，就算毁了那具躯壳，除了失去与赵义交流的媒介之外，什么作用也没有。
从赵义那里离开之后，庄梦雨没有去找苏桀，也没有去找闫少谷等人。
而是回到了江南当初的出租屋。
当她将钥匙塞进锁眼时，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皱了皱眉头，拧开了房门。
果然看到苏桀就站在自己的对面。
“就知道你会回到这里。”
说完这句，转身走至沙发旁坐下。
“我见到赵义了。”
庄梦雨跟在苏桀身后，迟疑片刻后这么说道。
只见苏桀怔了一瞬，说道：“这个暂时不论，现在，连深海之蓝也已经在我们手中了，四枚魂玉，再加上古剑，按道理说，所需要的能量，已绰绰有余，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苏桀提到了古剑，看来他也已经知道了古剑的情况。
庄梦雨坐在了他的对面，沉声问道：“你相信韩商？”
“我相信天下间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事情，你们要因为这点疑虑，继续拖下去吗？小心夜长梦多。”
苏桀的话有他的道理，庄梦雨垂着眼帘，陷入了深思。
见庄梦雨在认真思考他的话意，苏桀叹息道：“合纵连横，你太小心翼翼了，谨慎自是好事，但有些事情，太谨慎了，未必就好，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这其中的道理。”
“合纵连横……这些话你应该去找师兄说。”
这般语气，显然是想通了。
苏桀摇摇头，笑道：“我和他不对付，他那种人太阴冷，总像是在算计什么，还是算了吧。”
“我去找闫少谷，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
庄梦雨刚站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坐下来说道。
苏桀挑眉问：“你的意识转换吗？”
现在关键的问题也没几件了，而苏桀能够想到的只有此事。
却见庄梦雨摇了摇头，否定了苏桀的猜测，说道：“不是，我希望你能够去见柳清明，以我们的立场去见他，我要知道役梦真言的后三章在哪里。”
役梦真言，是道玄一脉的基础术法，前五章便是所有相关术法的基础，是所有门徒必学的基础。
五章之后便是关键了，想要突破第五章，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能够做到的人寥寥无几，就更不用说后三章了。
苏桀听闻，役梦术便是从役梦真言的后三章里衍生出来的最高级术法。
而听庄梦雨的语气，莫非役梦真言的后三章丢失了？
那也不对啊。
“役梦真言并非禁书，一直以来，在术法界都有流传，我想，张家可能都有役梦真言的收藏，你……”
“不一样，”苏桀话未说完就被庄梦雨打断了。
她眉头紧皱，解释道：“在外流传的役梦真言并非完整版，注解只到第九章，第十章只有名字，而收藏于贤者之地的役梦真言，第十章是有注解的。”
“第十章也有注解？”
这还是苏桀第一次听说。
役梦真言他曾经也研究过一小段时间，一直以为第十章就是前九章的归一，明面上是不存在的。
事实竟然并非如此。
苏桀垂眸思考了片刻，说道：“可就算如此，要偷也只需要偷最后一章就足够了啊，为什么连八九章也会丢失？”
庄梦雨说：“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这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
不过，苏桀心中还有疑问，“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在意役梦真言？”
“指令，”庄梦雨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役梦真言与墨之武有关联。”
关于指令，闫少谷曾对他提到过，苏桀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此刻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指令会这么晚？”
庄梦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也不明白，但现在追究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苏桀犹豫了下，说道：“好吧，但是你怎能确定，柳清明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我不确定，只是说不上来的直觉。”
苏桀挑着眼角看她，最后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说道：“嗯，我会尽我所能，去寻找有用的答案。”
看着苏桀离开的背影，庄梦雨的眼神越来越暗，他没有询问关于赵义的事，庄梦雨也没有主动向他解释。
明明赵义才是他们这几天最关注的人和事，所以，为什么呢？
因为她不是另一个自己？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