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夜幕昏暗,外面灯火阑珊,房间内寂静无澜。
房间的门一关上,付南就把身边的人推在门板上。一手抚着梁迦的腰,一手放在她的脖颈后,迫使小姑娘仰头和他亲吻,唇齿交错。
付南的吻向来随着他的心绪而走。心情平和的时候亲吻十分温和带着说不尽的缱绻,心绪不宁的时候又很细密急促,吻得格外深沉。
高兴地时候会在分开之际如回味般的轻咬梁迦唇角,不高兴的时候急促到能尝的到腥甜味。
这会儿便是,付南的吻又密又沉。梁迦被迫的接受,慌乱间磕破了唇角,腥甜味四溢。
但付南并没有不高兴,他只是觉得闷,像不透风的墙,就是他想在墙上打个口子,也要先琢磨着哪块最为薄弱。
可让他琢磨这事其实并不难,难的是他明明知道梁迦的弱点在哪,却舍不得去打这个口子。
从前车马慢,一生便一人。
可梁迦下意识的握紧他的手时,他却怎么也舍不得说出来。这样的情绪闷的他上下皆为不妥,所以这会儿像是宣泄一般,只能拉着始作俑者缠闹。
“付,付南。”梁迦被付南逼的退无可退,只能张开双手,去拥抱着这个男人。
指尖一下一下的轻敲着节奏,另一只手绕过胸前,摸索到付南的领带。
梁迦轻轻一拽,付南皱了眉,缓缓分开。
“付南,怎么了?”喘着气的梁迦靠在门上,抬眼去问。
因为情动,所以这会儿小姑娘的眼睛湿漉漉的,干净而又乖软。
付南低头,松了梁迦脖颈后的那只手,撑在门板上,低低的笑了起来。
“没怎么。”付南摇头,慢慢的俯下身子将下颌靠在了梁迦的肩膀上,“就是想你了。”
声音很轻,像是受了委屈一样。
付南很少有这样的情绪,莫不是又在开着玩笑逗着她玩。梁迦这样想,便笑了起来,抬手放在付南的脖颈上,轻轻地逗弄着。
“怎么会想我呢,明明整天都呆在一起啊。”声音轻柔,像是在哄。
“不。”付南摇头,“那也想。”
说罢,还伸手把梁迦抱得更紧了些。
付南这样就更引得梁迦笑出声来,抬手放在了付南的头上,歪着头笑问:
“付南南,你今年多大啦?”
这是赤裸裸的哄孩子了。
付南瞬间就从梁迦肩上抬起了头,直起了身。
“付南南?”付南眯着眼睛,扯了嘴角重复着,“多大了?”
“是啊,你多大了,难道今天变成了付南南吗?”梁迦没有感知到此时的危险性,还很有兴致的挑了付南的下颌。
“梁迦迦。”对于梁迦的动作,付南没有阻拦,反而漫不经心的勾着她的耳垂,“你真不知道吗?”
“什么?”梁迦疑惑道。
“你真的不知道,我多大吗?”付南挑了眉,贴在梁迦的耳边低语轻笑。
“付南,你——”梁迦伸手挡住付南的脸,焦急的辩解,“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
“不是那个?那是哪个?”付南装模作样的跟着疑惑,“不过是不是那个也没什么关系,也一个星期了,你要是真的不记得了,我也不会怪你,无非就是让你回忆起来。”
“这件事,我乐意效劳。”付南漫不经心的笑着。
而后一把抱起了梁迦。
付南坐在床尾,把小姑娘放在自己腿上,勾着腰吻在唇角。啄了又啄,含着笑开口:“你想我吗?”
“不想。”梁迦把头扭到一边,生硬的拒绝。
“哦。”付南点头,“没关系。”
梁迦之前还不理解为什么付南说没关系,可在听到付南后一句“我想你就可以了”之后,衣摆上扬,并不温热的手指点在腰腹上。
梁迦下意识的就按住了付南的手。
“小姑娘,我可娶了三个老婆呢。总不能一个都不愿意吧。”付南轻笑,收回了手。
抱着梁迦直接放在了床上,付南侧着身撑在上方。指尖轻点,慢条斯理的解着纽扣。
梁迦一看这做派,就知道自己今天跑不了了。她的生理期也过了好多天了,可付南一直没有怎样,对比之前付南的狼劲,能忍到这会儿……
梁迦竟然也觉得挺可怜的。
“你,你别闹我。”梁迦说完之句话,就闭了眼睛。像个任人宰割的咸鱼一样。
“好,我不闹你。”付南轻笑,“但是你别哭着求我。”
梁迦睁了眼睛,看到付南挑眉笑的邪气的模样时,觉得有些忐忑。
事实证明她这想法是对的。
付南后来果然没闹她,没有缠着她,也没逗着她。但是他那副慢工出细活,不急不躁的模样却把梁迦磨得抓心挠肝。
可你以为这样就算了?
当然不,付总向来说到哪做到哪。非逼着小姑娘带着哭腔求他的时候,才肯给她个痛快。
翌日。
嗜了甜的付总可谓是神清气爽。
从酒店出来,包了车,两个人继续沿着红瓦黄砖开车去了CK小镇。CK小镇,克鲁姆洛夫,位于捷克南部。
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两个人行驶的并不快,大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小镇并不大,遍地都是独特有情调的小店,很适合这两个漫不经心,随意散步的人。这样的慢节奏,惬意的让梁迦犯懒。
两个人出门并不早,到了CK的时候已经中午。随意的吃了午餐。
下午的时候爬了克鲁姆洛夫城堡。这里是除布拉格城堡外最大的城堡,登上城堡可以鸟瞰小镇的全景。
捷克的教堂很多,城堡不少,可梁迦走过的每一处都各有不同。有华丽非常,有神秘复古,也有古朴简单。
而克鲁姆洛夫城堡的最大特点在于彩绘塔,虽是十二月份,可一眼望过去不仅是雪白,还有一片橙色的屋顶。在每一个寒冷的冬季都晕着独特的温暖。
它的风情尽显波西尼亚的,大部分建筑都是哥特式和巴洛克式,站在上面宛若置身层叠的画框之中。
从城堡下来,日暮将到黄昏。
两个人的晚餐是在当地有名的地窖餐厅吃的,事先腌制好烤的外焦里嫩的猪脚,不用蘸料就很入味,还有牛排和鱼排。付南怕梁迦觉得腻,又点了蔬菜水果沙拉。
酒足饭饱后,付南牵着梁迦的手,游走于街边的特色小店。
夜幕将上,天暗了下来。霓虹挂起,路边的灯昏黄闪烁。因为今天是圣诞节,所以小镇格外热闹,店铺外面随处可见的圣诞树,树上挂着的装饰颜色鲜艳,还有缠绕的好看,发出光亮的小彩灯。
在这样热闹的街上,节日的氛围感染着所有的人。
就连两个看不出在认真旅行的人都在街边的摊上停下。
上面放着琳琅满目的手工饰品,梁迦一眼就看中那个像个圣诞树以昂扬的帽子,松绿色的线,上面装饰着小鹿的茸角。
“好看吗?付南。”梁迦把帽子拿过来,放在手上爱不释手。
“绿色的帽子?”付南挑眉,含蓄的把“绿帽子”咽回了嘴里。
“对,你不觉得像圣诞树吗?”梁迦转了身,兴致勃勃的跟他介绍着。
“是挺像。”付南扫了两眼,艰难的开口认同。
“所以——”付南试探着问。
“我喜欢。”梁迦用一只手指撑着帽子的中间,随意的晃动着,“所以你能不能买给我。”
“你让我给你买绿帽子?”纵使付南猜梁迦的心思猜的八九不离十,可真听见梁迦想要这帽子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绿帽子”。
“你小点声。”梁迦看了看周围,拉了付南的衣角提醒着,“这帽子怎么了?”
“这帽子是没怎么。”付南压低了声音,“但绿帽子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付南说的含蓄,希望梁迦可以理解他此时的心情。
“没关系的。”梁迦自然懂,只不过不在意,“我戴,而且我对你一百个信任。”
为了强调她话的真实性,梁迦还拍了拍付南的肩膀,肯定着。
“那也不行。”付南义正言辞的拒绝,“我对我自己也是一百个信任。但是别人看了还会误解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梁迦点点头,付南说的倒是没有毛病。这男人的风评本就不怎么样,要是自己戴个绿帽子,确实误会了付南。
“要不?”梁迦苦想着,开口建议,“要不你戴?我不怕别人误会。”
“咳咳~”
付南还寻思着梁迦能说出什么放弃的话,结果却说出个这么个玩应。
“你不怕误会?”付南疑惑着。
“嗯嗯。”梁迦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啪~”付南伸手在梁迦的脑门弹了个响。“还你不怕误会,这是误会的事吗?我又是怕误会的人吗?”
梁迦捂着脑门,抿着唇听着付南训着。
“你还想让我带这帽子,你是疯了,还是真的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付南俯了身,压低了声音的警告梁迦。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付南的话吓了梁迦一跳,当下站直了身体,摆着手。那保证的模样就差举手发个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