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漆黑的瞳孔透出不悦和恼怒,好心情一下子被宋承悦这无厘头的动作搅没了,她何时这般嗜酒了?
“你凶我……”宋承悦瘪了瘪嘴,一副要哭了的模样。
宋承悦已经酒精上头,自己的行为根本不受控制,连大脑都混沌起来。
她只觉得商陆的语气好凶,表情好吓人,好像她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不就是喝你你一口酒吗,你居然凶我!”宋承悦不满的嘟起嘴。
察觉到宋承悦醉了,商陆揉了揉青筋暴起的额角,这没有酒量还偏喜欢喝酒的毛病是怎么来的?
宋承悦没等到商陆的回答,顾自走出自己的作为,来到商陆面前,鼓着脸看着他,眼神委屈。
商陆刚想说什么,只见她突然蹲了下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用极为可怜的语气说道:“你不要凶我,我会哭的。”
商陆额角青筋又挑了挑,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心软是个错误,就不应该让她喝酒!
宋承悦见她没有反应,伸手抓住他的手在自己头上揉了揉,随后眼神讨好的看向他。
这一动作令商陆觉得无话可说,好看天才憋出一句:“你是小狗吗?”
宋承悦眨巴眨巴眼睛,随后张嘴就是“汪”的一声,声音极大。
商陆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恶狠狠的看着她,“林萱儿,你在耍什么酒疯!”
宋承悦瞪着无辜的大眼睛,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商陆的手心,商陆触电般的猛地收回手,神色震惊。
好一会儿,商陆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濡湿的掌心,又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脚边的宋承悦,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只小狗狗。
周围不少人侧目,这让商陆觉得尴尬,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尝到尴尬为何物。
耐着性子,商陆温声哄道:“你起来。”
这次宋承悦倒是乖乖听话,站起来乖巧的看着商陆,若不是她这些不正常的行为,完全看不出这个人已经醉了。
商陆饭都不想吃了,结了账之后直接把人从餐厅拎了出来,宋承悦乖乖的跟在他身后,除了脸色有些红之外,看不出异常。
出了餐厅,拐个弯就是公司正门,商陆正打算给司机打个电话来接人,可是手机刚摸出来,身后的宋承悦就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手,紧接着,少女软糯的嗓音响起:“爸爸,不要把我卖了。”
这一句话,声音不可谓不大,一下子吸引了公司大厅里的人,大家纷纷探头看,看到商陆黑沉沉的脸的时候,猛地缩回脑袋。
没想到啊,他们老板居然好这一口。
“你叫我什么?”商陆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说出的话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大厅里,众人都竖起了耳朵,老板的八卦,可遇不可求啊。
宋承悦已经醉了,根本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她抱着商陆的手臂摇了摇,语气带着糯糯的撒娇意味:“商陆哥哥~”
娇滴滴的声音让商陆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住把人丢出去的冲动,他直接拽着宋承悦去了地下停车场。
等着,看她酒醒的时候他怎么教训她!
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我们这是要有夫人了啊!”
“我听书他们从小就是娃娃亲。”
“门当户对啊,而且林小姐今天还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呢。”
醉酒的宋承悦,丝毫不知道无形之中收获了一小批粉丝。
地下停车场,商陆把人塞进副驾驶,随后一脚油门冲出了停车场。
宋承悦不舒服的扭了扭,秀眉紧蹙,“不舒服……”
说着,她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针织衫被她扯的皱巴巴的。
商陆只瞥了一眼,继续开车。
宋承悦扭头,看着商陆,突然冲他笑了笑,“商陆哥哥好好看呀,我好喜欢。”
听到这话,商陆险些一脚刹车踩下去,语气恶狠狠的:“闭嘴!”
宋承悦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摸出手机,摇摇晃晃的打开相机,对准了商陆,“好看,我要天天看。”
说着,“咔嚓”一声拍了一张商陆开车的侧脸。
“林萱儿!”商陆再忍不住,幽深的凤眸露出一抹羞恼。
恰好等个红绿灯,商陆伸手,语气严肃:“给我,删掉。”
“我不要,这是我喜欢的人,不给你。”宋承悦紧紧抱住手机。
不怪宋承悦失态成这样,她上辈子就吃商陆的颜,幻想过成为他的女人,平日里清醒着还能控制一下自己,可现在完全醉了,动作基本靠大脑本能指使。
商陆听到她的话,只觉得头大,不该和醉鬼讲道理,直接伸手要拿手机,宋承悦反应也是可以,直接一把将手机塞进胸里。
“……”
商陆怀疑,这真的是林萱儿?这幅无赖的模样遗传的谁!
红绿灯过了,商陆只能继续开车,宋承悦嘻嘻笑着,手捂住唇,“mua”一声,给了商陆一个飞吻。
商陆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要不是有限速,恐怕现在他早就开出了塞车的速度,只希望快点回家,摆脱这个醉鬼。
宋承悦宝贝似的摸出手机,对着照片亲了好几口,嘴里念叨着:“好看,喜欢……”
商陆余光看到她的动作,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林萱儿,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宋承悦缓缓抬头,不解的看着商陆,“什么林萱儿?”
商陆踩了一脚油门,直接加速,再不和宋承悦说一句话。
宋承悦却是不依不饶,探过头来:“林萱儿是谁,你女朋友吗?”
商陆右手把她脑袋推过去,语气凶狠:“闭嘴!”
这死丫头,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又是喜欢又是亲……
该不会真的……
艹了!
商陆心里爆了一句粗口,心情无比烦躁,只觉得这条回家的路怎么那么漫长。
终于,回到商宅,商陆动作粗暴的将人扛下车,丢给阿姨处理,头也不回的去了卧室。
冲了一个澡,却是怎么都缓解不了心里的那股烦闷,还有一点点的,慌乱。
这丫头小他八岁呢,才二十,就一个小屁孩。
越想商陆越觉得烦躁,竟觉得这比方案都还难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