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儿!”商陆伸手想拉住宋承悦,可是她已经跑了出去。
他扯掉手上的吊针,慌忙下床想去找她,可是刚落地,就一阵天旋地转,勉强扶住床栏才没有倒下去。
外面的李廷粲和傅葭进来,李廷粲急忙扶住商陆,“商少,你别激动。”
傅葭在一旁开口:“刚刚林小姐跑出去了,情绪不太稳定,我出去看看。”
他们在外面,也听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只隐约知道两人吵架了,然后宋承悦就跑出去了。
李廷粲把商陆扶到床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商陆情绪极差,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病房。
商陆躺在床上,只觉得眼神出现一片重影,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
他伸手捂住胸口,胸口里面的那颗心脏,在一抽一抽的疼。
他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
他想说的是,他们既然还是恋人,不应该有所隐瞒。他想告诉她,他心里一直藏着的事,他没有怪她搬出去,真的没有。
他是担心她的安全,所以语气严厉了点,可是他没想到,宋承悦会错意了。
他有想过放弃宋承悦,可是又觉得有些不甘。
到头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
害怕的,无非就是觉得宋承悦年纪还小,怕她没考虑好,会后悔。还有就是,有件事得和她坦白……
商陆看着白色天花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罢,都冷静冷静吧。
另一边,宋承悦跑出去之后,这个人坐在医院外面,夜风有些凉,吹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在医院门口坐成一团的宋承悦,她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林小姐,待会儿我和廷粲送你回去吧。”
宋承悦扭头看着她,眼眶里还残留着刚刚哭过的痕迹。
“多谢。”
傅葭笑着摇摇头,“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至于这次的车祸,我是律师,我知道该怎么做。”
闻言,宋承悦低下头,看着鞋尖,车祸这件事,她做不了什么。
“能冒昧的问一下,你和李先生,是什么关系?”
傅葭稍稍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可以选择不说。”宋承悦朝她抱歉的笑了笑,却显得很难看。
傅葭看着她的神情,突然升出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那种失望落寞,难受心痛,她之前也经历过。
不由得伸手,把宋承悦凌乱的头发捋到脑后,缓缓说道:“所有的不开心,都会过去的。”
李廷粲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坐着的两个人。
之后,把宋承悦送回了锦绣园,李廷粲和傅葭就走了。
看着熟悉的锦绣园,宋承悦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清水湾那边需要陆啸的通行证,她并不想回这里。
重重心事的回到自己房间,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马上就天亮了。
想了想,宋承悦给王儒发了短信,请了一天的假。她现在脑子和身体都很乱很疲惫,白天拍戏未必能拍好,只能请一天假调整一下。
发了短信之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宋承悦重重的倒在柔软地大床上,看着昏暗的房间,毫无归属感。
突然回林家的话,肯定会惊动夏欣芸和林起南,他们不免担心。而清水湾回不去,她又不能去外面的酒店,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来这里过一夜。
好像,没有哪里是真正属于她的。
宋承悦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脑海里全都是和商陆的点点滴滴,从前世到现在。
直到天大亮了,阳光从窗子透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才恍然,原来天亮了。
费力的坐起来,宋承悦只觉得一阵疲惫。
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八点半了。
下一秒,烫手的电话响起来,是苏慕的。
看着熟悉的名字,宋承悦眼泪差点掉下来。
接通之后,立马传来了苏慕的河东狮吼:“小兔崽子你又跑哪里去了?我不是说了别招惹陆辞吗,你不听话是不是!”
宋承悦瘪着嘴,瞬间哭出声来:“苏慕,你来接我好不好?”
听着她的哭声,苏慕有些慌了,“咋回事啊宝贝,怎么哭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宋承悦哭,结合她昨晚不声不响的跑出去,肯定是出事了。
半个小时后,苏慕开车到锦绣园门口,把颓废的宋承悦接上车,然后回了清水湾。
她倒是想带她出去发泄发泄,可是宋承悦现在是公众人物,一不小心就会传出花边绯闻,而且林家的状况不容乐观,还是回清水湾安全。
房间里,看着哭的眼睛都肿了的宋承悦,苏慕第十次叹气:“到底咋了,说啊,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宋承悦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的开口了:“我和商陆,完了。”
“分手了?”苏慕声音陡然拔高。
宋承悦点头,随手抽了一张纸擦了擦鼻涕眼泪。
苏慕一把揽住她的肩,“没事,不就是个男人吗,分了就分了,那是他不识好歹,姐再给你找个好的。”
歪着脑袋想了想,苏慕眼睛突然亮了亮,“那个警察怎么样,叫啥来着,我觉得他就很不错。”
宋承悦白了她一眼,“别闹了,楚席和我不可能。”
苏慕挑眉,“行行行,不闹,想喝酒不?”
宋承悦扭头看着她,有些无语。
半个小时后,宋承悦的房间里,飘出阵阵酒香。
里面,两人抱着红酒喝成一团,空酒瓶东倒西歪的落在地上。
宋承悦仰脖喝了一口酒,殷红色的酒从她的嘴角滑落,没入脖颈。
旁边,苏慕捏着高脚杯,优雅的抿了一口红酒,还不忘嫌弃一下宋承悦:“你看看你,像没喝过红酒一样。”
宋承悦抱着酒瓶,坐在地上,背后是椅子,她伸了一只手搭在椅子上,刚想开口,就打了一个酒嗝。
她脸色通红,眼神已经没有了聚焦,目光游离在苏慕身上。
苏慕拍了拍她的脑袋,好整以暇的问:“你说你,怎么就看上商陆那个冰块啊?有钱有颜是不假,可是不懂情趣啊。”
宋承悦又打了一个酒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慢悠悠的解释道:“他好看啊,从我进S集团,被张姐带的时候,就觉得他好看,他可是我做梦的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