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拍摄的,是主角三人在学校打架斗殴的戏,为了表演的真实度,王儒特意花钱叫了外面的混混进来。
专业的武打师,或者演员,都很难达到他的要求,索性直接请那些小混混,本色出演。
武打表演不出色,演员打戏不行,且有顾忌,所以很难拍好。
一听到打架还能有钱拿,小混混们争先恐后的报名,最后王儒选了十个最痞最狡猾,但手脚功夫不太厉害的。
他并不打算用替身来完成这一段,万一那几个混混下手太狠,容易伤到宋承悦和盛宴他们。
知道王儒的想法之后,宋承悦直接给他竖起了大拇指,王儒绝对是她见过的,最狠的一个导演。
这一场戏,是因为陈子阳调戏的那个女孩子引起的,人也是那个女孩子叫来的。三人一起回家的时候被堵截,完全不是对手,只能落荒而逃。
这也是第一次,周合怂恿陈子阳报复,然后开启了陈子阳体内的阴暗因子。
拍摄场地是在学校外面的一个交叉路口里,王儒已经安排好,这个时候基本没什么车开过来。
那几个小混混也到了,摩拳擦掌的,几双眼睛盯着宋承悦和江阮裸露在外的小腿。
王儒上去就给了他们一脑瓜子,“想拿钱就收一收眼睛,反正想来的人多的是。”
小混混立马收了目光,点头应是。
和三人说了之后的逃跑路线,走走戏,之后第一次尝试拍摄。
各就位之后,宋承悦,江阮还有盛宴从学校里出来,出现在镜头里。
陈子阳走在前面哼着小曲儿,书包背在周欢身上,旁边周合板着一张脸,明显对陈子阳这个动作很不高兴,可周欢却有些开心。
这一段没有台词,都是眼神交流,之前走过好几次戏,这一次没有一个人掉队,颇有三大巨头同台飙戏的感觉。
王儒拿着对讲机,“混混出场。”
紧接着,十个小混混突然从旁边的店里冲出来,围住三人。
有人看到周合周欢,轻佻的吹口哨,眼神恨不得把两人扒光一样。
为首的混混推了一把陈子阳,“就是你,欺负老子的妹妹?”
陈子阳也不怕,一把推了回去,“哪个妞啊,太多了记不清楚。”
本来拍到这里还好好的,可是突然有人忘词了。
“卡,重新来。”王儒喊道。
混混们为了拿钱也是拼了,努力背台词,上学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努力过。
可是拍了几次还是记不住,最后盛宴提议道:“王导,别用剧本台词了吧,让他们自己发挥,反正这种事他们驾轻就熟。”
混混一听,纷纷点头,“对啊对啊,这个词那么长,记不住记不住。”
王儒皱着眉点头。
再拍了一次,效果意外的好,之后就是混混和陈子阳打成一团,周合拉着周欢趁机逃跑的剧情。
盛宴身上挨了好几下,结结实实的,一顿肉疼。
宋承悦和江阮也被踢了好几脚,摔在地上,完全是单方面的殴打。
周合用身体护住妹妹,后背挨了好几拳,疼的她眼泪都出来了,直接没忍住爆了粗口。
这是真实的反应,完全不是台词,她只觉得背脊要断了一样。
好几分钟后,周合看着人都去围着陈子阳了,拉着周欢跌跌撞撞的跑了。
可这个时候,不知道怎的,江阮突然平地摔,崴到了脚踝。
“啊!”
宋承悦也险些被拉着一起摔倒。
听到声音,混混们下意识的看过来,然后有两个人就要过来把她们揪回来。
这个时候,王儒用喇叭喊道:“让她们走!”
可是,混混不是专业演员,应变能力没有那么好,听到王儒这一嗓子,都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他。
“哎呀!”王儒气的跺脚。
这一场算是废了。
“艹!”盛宴骂道。
这顿打白挨了,他就没这么憋屈过,被人按着捶。
小雾和周纤纤急忙跑向宋承悦,格外心疼。
宋承悦也拖着疼痛的身躯走过来,眼泪汪汪的,“王导,这打的也太狠了吧,完全不给逃跑的机会啊。”
剧本里,混混的目标是陈子阳,根本没把周合周欢放在眼里,所以她们能够在被打了之后跑出去。
可是现实却是,几个人围着盛宴打,几个人围着她和江阮打,她作为姐姐还得保护江阮,挨的打可不比盛宴少多少。
好不容易瞅着机会能跑出去,偏偏江阮还摔了。
得,白挨打了,还得来一场。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王儒回头,看着被打的几人,也是有些心疼。
毕竟这些人是混混,打起人来也不知道收手的。
周纤纤心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萱儿,疼不疼啊?”
宋承悦瘪了瘪嘴,“疼,可疼可疼了。”
“我他么才委屈好吧。”盛宴朝她们吼了一嗓子,心情明显很不好。
宋承悦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这时,安娜扶着江阮过来,江阮特别抱歉的看着两人,“对不起,都怪我。”
她的脚踝已经高高肿起,惨的不像样。
宋承悦没有搭理她,只是接过小雾拿过来的冰袋,敷了敷手臂上和腿上的淤青。
后背也挨了好几下,估计也青了,不过现在却是看不了。
“后背怎么样?要不要去洗手间看看?”小雾问道。
她刚刚看到宋承悦后背挨了好几下,她直接爆了粗口。
宋承悦呼出一口气,“还好,尽早拍完尽早回家吧。”
盛宴看着江阮去给大家道歉,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因为她重新拍一次,说不埋怨是假的,谁想挨打啊,还是一群打起来没轻没重的。
可是看到她弯着腰道歉的样子……
算了吧,她脚都肿成那个样子了。
看着盛宴的神情,宋承悦就知道他十有八九被江阮打动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扬声问他:“盛宴,你有经纪人吗?”
盛宴闻言,扭头看着她,老实道:“还没有。”
他爸想让他签约自家公司,可是他没有答应,那样得不到他想要的磨练。
“赶紧找个经纪人吧。”宋承悦摆摆手,一副惋惜的样子。
“什么意思?”盛宴一边问,一边走过来。
小雾在旁边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江阮这样卑微的道歉,特别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