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席静静地听着,看着她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又心疼又庆幸,还有些疑惑。
宋承悦难过,他看着真的很心疼,同时,还有些庆幸,他们分手了,那是不是证明,他有机会了。
之后便是疑惑,他还是了解商陆的,商陆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按理说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开宋承悦。
可是看宋承悦的样子,两人分手的事情也不像假的。
“和我说说吧,怎么回事?”他抬手,动作轻柔的擦掉她眼角的眼泪。
宋承悦急忙后退了一些,生怕他把她的口罩摘下来,吸了吸鼻子,把口罩整理服帖,才开口:“就像普通情侣那样闹矛盾了,然后冷暴力,最后就分手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看她不是太愿意说,楚席也没有追问,看着她弄口罩的动作,终于忍不住问道:“脸是怎么弄的?”
宋承悦抬眸看着他,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你刚刚,看到了?”
楚席点头,眼里藏不住的心疼,“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宋承悦摇摇头,“没有,是拍戏的时候弄的。”
楚席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宠溺:“去看医生了吗,有什么委屈和我说,我替你出气。”
他知道宋承悦最近要拍一部电影,可是为什么拍电影会受这样的伤?一个演员,最重要的就是脸,而她现在被打成这样,是谁干的?
宋承悦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他会自己查。
知道她和商陆分手了之后,楚席和她说话也随意了很多,没有了心里的枷锁。
宋承悦没发现什么异常,还在为楚席不追问而感到松了一口气。
“没事的,我这不刚从医院回来,医生也给我开了药,就是看着严重了点,过两天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阵规矩的敲门声响起。
宋承悦看了一眼门口,朝楚席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开门。”
随后,她起身,边走过去边问道:“谁啊?”
有了刚刚的事情,这次宋承悦不会这么草率了,先从猫眼看了一眼,确定是认识的人之后,才打开门。
沈遐看着过了好几分钟才打开的门,忍不住就抱怨道:“藏野男人了啊,这么久才开门。”
说着,他直接走了进去,刚走两步,脚步突然停下,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宋承悦。
“真藏男人了。”
宋承悦翻了个白眼,把门关上,越过他之后说道:“你过来干什么?”
沈遐看了一眼楚席,后者朝他勾了勾眉毛,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沈遐追问道:“不是,他怎么在这儿?你俩孤男寡女多不合适。”
怎么说现在宋承悦是他的妹妹,这件事他必须管。
沈遐走到宋承悦旁边,拉住她的手,苦口婆心:“萱儿啊,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了,不能留男人在家里啊,这样被拍到了影响多大?”
楚席轻哼一声,“那你呢,大半夜过来干什么?不怕影响萱儿的声誉?”
沈遐正了脸色,理了理衣襟,“我是医生,自然是过来给萱儿看伤的。”
他不明白,前段时间还追着他问怎么成为宋承悦的哥哥的楚席,怎么会和宋承悦独处一室,而且看他的样子,和以前截然不同。
少了那份对宋承悦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感情,眼里都透露着一股轻松,也没有再特意掩饰些什么。
这是怎么会回事?他不知道宋承悦和商陆在一起?
楚席也理所当然的开口:“我是萱儿朋友,她受伤了我过来看看怎么了?”
沈遐看了一眼楚席,含着警告。
楚席别过头去看宋承悦,对楚席的警告视而不见。
沈遐有些急了,楚席和他关系也还算不错,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演兄弟二人争一个女人的戏码,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妹妹。
眼看着两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宋承悦急忙出来当和事佬,“好了好了,都坐下吧,沈遐你不是说要给我看伤吗,别耽搁了,我待会儿就要洗洗睡觉了。”
沈遐看着宋承悦的眼睛,只能叹了一口气,他在医院听说她拍戏受伤了,正打算过来看看的,正好接到了商陆的电话,也是让他过来看看。
楚席哼哼了两声,嘀咕道:“说的好像就你一个人担心萱儿一样。”
宋承悦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了。
随后,她拉着沈遐坐下,楚席跟在旁边自己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
宋承悦露出手臂,包扎着白色绷带。
沈遐却是摇摇头,看着的,是宋承悦的脸,声音带着诱哄:“我听医生说你脸也受伤了,不过戴着口罩没让医生看,只开了一些药,让哥哥看看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楚席也瞬间坐正了身子,附和道:“是啊萱儿,你让他看看,别留下什么后遗症,要是以后毁容了怎么办?”
听到沈遐的话的时候,宋承悦已经后退了身子,戒备的看着沈遐。随后楚席又那样说,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楚席。
看脸是绝对不可能的,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又怎么可能在他们面前把口罩摘下。
沈遐抓住她的肩膀,“听话萱儿,让我看看,你相信我。”
楚席也凑了过来,“他是专业的,就让他看看吧。”
刚进门的时候,即使他看到了宋承悦脸上的伤,可是她转身的动作也很快,他只看到左脸肿的厉害,全是一片青紫,细节处没看清楚。
“嘿,你们两个。”
宋承悦捂着口罩,警戒的看着他们一左一右的坐在她旁边,明明刚刚两个还差点吵起来,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现在居然一个鼻孔出气,要把她口罩摘下来。
虽然知道沈遐也是为了她好,可是宋承悦还是做不了那么坦然的把自己最丑的一面露出来。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公寓的门突然开了,三人齐齐看过去。
就看到商陆收了钥匙,随后开门进来。
他似乎永远都是西装,很少看到他穿别的衣服,笔挺的西装把他的身姿勾勒得更加挺拔,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帝王的尊贵之气。
踩着昂贵的高订皮鞋走过来,每一步距离都间隔一样,脚步不急不缓。
看着客厅里,沙发上气氛奇怪的三人,商陆把钥匙丢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扯了扯领带,半垂着的眸子里露出一抹不悦。
“你们在干什么?”
嗓音平静,不急不缓,声音低沉好听,可莫名的,让人觉得背脊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