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宋承悦情绪就一直很消沉,不吵不闹不说话,也不关心林家目前的状况了。
商陆过来看过几次,可是不论说什么,宋承悦还是那副样子。
傍晚的时候,家里佣人做好了晚餐,夏欣芸看了一眼楼上禁闭的房门,忧心忡忡。
“这都一天了,萱儿也不出来,小陆啊,昨天医生究竟是怎么说的啊?”
商陆只是摇了摇头,方季青那里他特意去问过了,没有告诉他。
“哎,萱儿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让她受这些罪啊!”
商陆垂眸,还是开口安慰了一下夏欣芸,“会没事的,醉梦散的解药我会找到。”
等把这些棘手的事情都解决了,他就带着宋承悦去一趟N国,总会有办法的。
夏欣芸叹了一口气,转身去叫宋承悦起来吃饭,可是敲了门之后,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能作罢,商陆心里担心,也顺着夏欣芸的意思留了下来,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他能及时阻止。
两人坐着等着,林起南都从公司回来了,宋承悦还是没有出来。
看到沙发上只有两人,林起南眉头不禁皱了皱,“萱儿呢?小陆,你们昨天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在公司和林远洋周旋,才终于有时间回来看一看,心里一直记挂着宋承悦检查的事。
商陆站起来,神情有些难测,“不是很好,具体检查结果只有方老和萱儿知道,她不肯说。”
闻言,林起南瞬间急了,“那萱儿呢?”
话音刚落,宋承悦的声音就在二楼响起,还是一如既往的软糯:“爹地,你回来啦。”
随后,她一路小跑下来,脸上带着笑容,一把抱住林起南的手臂,摇了摇,撒娇道:“爹地你累了吧,我们先吃饭吧。”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宋承悦是闹哪样。
林起南拍了拍她的手,点头道:“好,先吃饭。”
宋承悦拉着他往餐厅走去,林起南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商陆,商陆却是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
餐桌上,宋承悦表情一如既往,看不出什么。
可是有了之前宋承悦险些抑郁的事情,这次商陆留了心眼,她是学表演的,若真想装没事,他们不一定能察觉。
察觉到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宋承悦叹了一口气,把碗里的汤喝完之后,才抬头说道:“好啦,你们吃饭吧,刚刚我接到方老的电话,检查结果出错了,我没什么事。我年轻嘛,抵抗力也好,受的影响也不会太大,这段时间我不也没事嘛,顶多就是老了之后有些后遗症什么的。”
说着,她表情有些委屈,“真的是,检查也不严谨一点,我这一天的眼泪都白掉了,吓死我了。”
宋承悦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夏欣芸不确定的问道:“真的是检查结果出错了?”
后者肯定的点头,并且解释道:“真的,太爷爷年迈,身体本来就藏着很多疾病,所以很容易因为外物引发疾病。可是我不一样,而且当时我膝盖只是肿了,没有流血,所以药物没有进入到身体里,自然就没事了。要是有事的话,我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闻言,夏欣芸和林起南都松了一口气。
夏欣芸拍着她的肩膀,眼眶有些红,“没事就好,你吓死妈咪了。”
宋承悦伸手抱了抱她,“抱歉,让妈咪担心了。”
商陆观察着宋承悦的每一个表情,发现都没有什么问题,不论是庆幸还是后怕,都没有一丝表演痕迹,完全就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可是这恰恰让商陆觉得奇怪,明知道他们担心,她为什么没有再第一时间解释?
这说不过去。
许是商陆的眼神太有侵略性,宋承悦想忽视都难,她抬头看向商陆,有些无奈的开口:“放心啦。”
“嗯。”商陆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太多的话。
宋承悦笑了笑,然后继续吃饭。
很快林家就把老爷子的后事安排好了,定在了两天后下葬,也就是六月三号。
第二天宋承悦收到消息的时候,不得不向剧组请假,等参加了葬礼再回去,不然又不知道会被那些人说成什么样子。
她算着时间,估摸着这次林远洋损失会很大。
如果说毒害太爷爷的罪名落在她头上,林远洋肯定会趁机把林雅雅和林茹雨叫回来参加葬礼。可是现在结果指向她们二人,林远洋怕是巴不得她们不要回来,回来肯定遭受牵连。
同时,他也想看看葬礼上,林远洋怎么面对林家人。
宋承悦拿着笔,在本子上一笔一划“醉梦散”三个字,随后又把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没事,放松,放松一下。
是夜,宋承悦辗转反侧睡不着,一会儿想着明天得葬礼,一会儿想着前世的事情,也不知道苏慕现在怎么样了。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很晚了,也不好再打扰苏慕,等把葬礼结束了之后再去找她吧。
闭着眼睛,宋承悦强迫自己快点入睡,明天要见的人可不是善茬。
突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瞬间坐了起来,问道:“是谁,妈咪?”
来人没有说话,随后关上了门,踩着规矩的步伐进来。
宋承悦急忙把床头灯打开,紧接着就看到了一身黑色,踏着夜幕而来的商陆。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双眸平静的看着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尖上。
宋承悦不由得有些心虚,强行镇定着脸色问:“你过来干什么?你刚刚不是回去了吗?”
明明吃完晚饭之后商陆就走了的,说是公司有事,怎么突然回来了?
商陆径直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承悦,她穿着嫩粉色的吊带睡裙,细细吊带勒在圆润的肩头,深V的吊带睡裙完全遮挡不住胸前的风光,反而是真丝面料把那轮廓勾勒出来。
察觉到他的视线,宋承悦一把揪住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不禁有些恼怒:“商陆,你干什么!”
商陆眼神闪了闪,抬脚走过来,不由分说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嗓音带着蛊惑:“当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