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秦隐。”
他是突然决定过来,除了秦隐,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的行踪。
一时间,商陆有些想不通。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宋承悦着实是惊了一下,“你的意思是,秦隐故意透露你的行踪?可不是查出来内奸是杨灿吗?”
难不成搞错了?
商陆摇摇头,没有说太多。
宋承悦突然想起,之前听过原白和杨灿的传言,不由得问道:“原白现在怎么样了?”
商陆抬眸看着她,蕊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却也是耐心答道:“原白受不了舆论,回了老家。”
宋承悦陷入沉思,还真的是一件事还没解决,又冒出其他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至,他们就像是被别人玩弄于鼓掌,被迫接受安排的一切。
楚席打断她的思绪,眼神氤氲着心疼,“一件一件来解决,别急,最后这些事情的背后主使肯定是指向一个人。”
随后他说道:“虽然张兴跑了,可林老爷子的遗体还要找,我们兵分三路。商陆着重查一下秦隐是怎么回事,我就留下查飞机爆炸的事情,萱儿拍完戏之后就回帝都,看看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到时候我不在帝都,你俩要多加小心。”
他去查了那批小型炸弹,是普通爆破山体的炸药,经过自行改装之后,才具有那种威力,而这个改装炸弹的人,一定要抓到。
宋承悦叹了一口气,所有事情又陷入一个死胡同,还有苏慕那边,她真的是分身乏力。
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脑袋胀疼的厉害。
“别担心,有我在。”商陆眼底藏不住溢出一抹心疼。
楚席也安慰道:“放心,你只需要好好拍戏,其他的交给我们。”
三人散了之后,把宋承悦送回去,楚席和商陆又秘密谈了好久,之后才各自分开。
两人都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儿,他们必须从被动转为主动。
楚席回去之后,不太放心,大半夜的自己一个人又去了李坚的住宅,偌大一个别墅,没有任何生息,别墅里面还保持着当初那副血腥脏乱的模样。
楚席皮靴踏进大门,伸手摸了开关,刚刚静谧黑暗的别墅一下子变得通透起来,大厅有许多血迹,许多家具也都被破坏殆尽,这是当初李坚的人和警方打斗时留下来的。
缓缓上了二楼,这里有好几个房间,听说警方几乎在每一个房间都发现了或多或少的黄金。
随后是三楼,四楼……
似乎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异常,都保留着那副模样。
可是上次,正当他想上五楼的时候,警局那边的电话来了,所以他赶去了机场。
说不定,秘密就在五楼。
五楼没有灯,楚席掏出手电,一步一步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年久失修一样。
五楼应该不常有人来,围栏上的积灰比楼下几层厚了好多。
“嗯?”
楚席看到积着厚厚灰尘的门把手上,留着一个手印,有人握住门把手,开门进去。
楚席戴着手套,缓缓握住门把手,一扭,一推,一股冲天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刺激着他的鼻腔,这味道他在数字不过,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当宋承悦收到消息再次来到游城警局的时候,她还穿着拍戏用的服装,一身青葱稚嫩的学生装。
警局门口,楚席和商陆都在,看着宋承悦匆匆跑过来,神情都不是很好。
“找到了?”宋承悦小脸红扑扑的,有些微喘,眼里带着希冀。
楚席缓缓点头,确实有些犹豫。
“怎么?”宋承悦满心的惊喜逐渐被冲淡。
“进去看看吧。”商陆开口,神情低沉。
进了警局的停尸房,一股阴冷扑面而来,宋承悦不禁搓了搓手臂,楚席站在宋承悦身旁,商陆跟在两人身后。
只见楚席走到一具尸体面前,缓缓道:“在李坚的别墅找到的,尸体已经腐烂,看不出原本面貌。”
宋承悦心猛地下沉,颤抖着走近,缓缓伸手要掀开尸体上盖着的白布,却先一步被商陆阻止。
“别看了,我已经联系了火化场,到时候把林太爷爷的骨灰带回去,落祖坟。”
那场面,着实是他,也觉得恶心难忍。
宋承悦嗓子已经哑了,她以为张兴把尸体带走,可能是为了威胁林家,可没想到居然是随便把尸体丢在一处……
“噗通。”
宋承悦重重地跪在地板上,无声落泪,朝太爷爷的尸体磕了三个响头。
那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火化场很快过来把尸体拉走了,宋承悦因为刺激过度,晕倒了。
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商陆和楚席面色焦急的向她冲过来,随后有人接住了她,宽厚的怀抱瞬间让她有了安全感。
再醒来的时候宋承悦发现自己在医院的单独病房里,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扭头看了下窗外,天色已经黑了。
门外隐隐传来争吵声,她扭头看向门口,从门窗玻璃可以看到楚席和医生发生了争吵,楚席变得面红耳赤的。
商陆先看到她醒了,拍了拍楚席的手臂,随后开门走进来,伸手在宋承悦的额头探了探,确定不烫之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宋承悦反应有些许迟钝,刚想问怎么回事,就听到商陆说:“你疲劳过度,加上刺激太大昏迷发烧了,现在已经退烧了,拍戏的事情缓一缓,先好好休息。”
楚席也进来了,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气愤,笑呵呵的开口:“我都说了让你多锻炼锻炼,你看看你这弱鸡一样的身体。”
宋承悦没有说话,脑海里慢慢思考着刚刚商陆说的话。
想来,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被蚕食了,之前不是没有熬夜拍戏的情况,却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即使太爷爷的事情对她来说的确有些打击,可远远不到昏迷的地步。
难怪刚刚楚席和医生吵的面红耳赤,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敢相信,才急于从医生那里得到一个令人安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