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你说,我哥是…是陆啸,杀的?”
她紧紧抓住宋承悦的手,眼里一片茫然。
宋承悦只能点头,伸手紧紧的抱住她,“想哭就哭吧。”
“为什么?”苏慕声音嘶哑,满眼的不可置信。
五年前,她也就才二十一岁,根本就还不认识陆啸。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苏千帆,那个八岁被她父母收养的孩子,她的哥哥,一直宠爱着她长大的哥哥,居然是被陆啸……
“为什么啊!”苏慕嘶吼着,只觉得心脏位置撕裂成无数瓣。
宋承悦只是抱着她,红了眼眶。
她知道苏慕爱憎分明,可是她怕苏慕再留在陆啸身边,以后知道了这些事,会更加崩溃,更害怕陆啸把魔爪伸向苏家。
“我要杀了他!”苏慕眼里满是怨恨,恨不得把陆啸生吞活剥,大卸八块。
“我要杀了他!”
宋承悦紧紧抱住她,“冷静,冷静一下苏慕,你现在动不了陆啸,还会把苏家搭进去。”
“啊……”苏慕无声嘶吼着,一口咬在了宋承悦的手臂上。
宋承悦咬牙忍着痛,任由她发泄。
过了许久许久,苏慕慢慢冷静下来,往日里风情摇曳的脸变得平静,没有一丝情绪。
宋承悦有些担心,“苏慕?”
苏慕缓缓抬眸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放心,我没事,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会想办法从他那里搬出去。”
宋承悦却是觉得她还有别的想法,嘱咐道:“我知道你难过,想报仇,可是你记住,陆啸不是一般人,报仇之前,先把苏家安排好,把自己的后路安排好。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都不能轻举妄动,陆啸不是一般人,知道吗?”
苏慕机械性的点头,回应道:“我知道。”
宋承悦看到外面的小雾已经在催促她,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移了回来。
“苏慕,我会帮你,你现在必须按耐住自己的心情,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我来帮你。同样,你有什么想法,都必须先告诉我,我这边还有林家,有商陆,出事了我还能帮你兜着,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自己冲上去。”
她怕苏慕一时冲动不顾后果,那到时候就怕是她也很难保住她。
“我知道。”苏慕再次点头,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我不会冲动的,我背后是苏家,他们的命,我赌不起。”
宋承悦闻言,不由得放心了一些,如果只有江阮这边的事情,那她可以留心关注苏慕那边,可以决定暂时不告诉她这件事。
可是现在局势不一样,林家这边她也深陷其中,自己都是自身难保的境地,很难再分出注意力去关注苏慕。万一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苏慕沦陷了,那她知道了之后不得疯掉吗?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宋承悦待会儿还要回公司一趟,已经没有时间再多待。
“苏慕,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打我电话,多打几个,有事我立马就能回来。帝都这边有林家在,我妈也见过你,实在不行就去我家躲躲。”
苏慕看着宋承悦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我知道了,我有分寸,你像个老妈子一样,快走吧,好好休息。”
宋承悦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却是被苏慕推着离开,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她。
苏慕朝她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宋承悦上了车之后,小雾便说道:“现在是十点半,回公司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你可以休息一会儿,到公司了我叫你。”
其实不用回公司的,可是昨天晚上小雾接到商陆的通知,让去游城之前,安排宋承悦回去一趟,美名其曰视察她的拍戏进程。
宋承悦心不在焉,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她扭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咖啡店,心里始终放不下苏慕。
苏慕很冷静,可是这件事关乎她的哥哥,她也怕苏慕一时冲动。
宋承悦回到公司,走了一遍过场之后,公司就让她回公寓好好休息,全程商陆都没有露面。
小雾也觉得奇怪,明明是商陆把宋承悦叫回来的,可是却连面都露一下。
宋承悦步行回了公寓,一进门就看到正在下棋的楚席和祁珩,有些震惊,“你们怎么在这儿?”
见人回来了,楚席将手里的黑子一扔,起身过去把宋承悦拉过来坐下,“来找你,自然是有事,前几天你可忙死了,联系都联系不上。”
祁珩悠悠说道:“我的东西,是不是该给我了?”
楚席瞪了他一眼,“我说要事呢,你插什么嘴!”
祁珩耸耸肩,示意他继续。
楚席看着宋承悦疲惫的神色,一阵心疼,“累不累啊?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祁珩眼珠子瞬间掉在地上,这就是“要事”?
不由得白了楚席一眼,陷入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也跟着下降。
宋承悦摇摇头,“我没事,你说吧。”
虽然还有些累,可到底是休息过了,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楚席这才正了脸色,开始说正事:“你上次不是提议让我查一下棺材里的人是不是林老爷子吗,我派人检查了,结果前天出来的,果然不是林老爷子。”
他本来前天得到结果的时候,就想通知宋承悦的,可是打电话对方一直没有接,最后还是她的经纪人接的。
说她现在拍戏很忙,有什么事前后再说。
闻言,宋承悦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还好,太爷爷的遗体还……
紧接着,她又问道:“那有没有查到太爷爷的遗体在哪里?”
楚席一拍手,然后点头:“我前天半夜去林家探查了一下,发现林老爷子的遗体从医院带回去的时候,由一个叫张兴的人守着,而这个人却没有出现在葬礼那天。我就追查下去,然后发现张兴昨天连夜去了游城,你接下来不是要去游城拍戏吗,我们正好一起。”
旁边的祁珩听的直翻白眼,最后一句才是楚席的目的吧。
现在宋承悦只关心太爷爷的遗体在哪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点头道:“好,我中午一点的飞机。”
祁珩听不下去了,戳了戳宋承悦,“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