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悦还活着的事目前只有商家几人知道,外界几乎都以为她失踪或者遇害,因为商陆和楚席从没有停止寻找。
怕有报社抱着侥幸把这些事情曝光出去,所以商陆特意下了命令,不准任何报社报道,否则就是倾家荡产的结果。
这一举动更让人觉得是欲盖弥彰。
楚席日益变得焦虑,反观商陆,却是淡定许多,而且几乎每天准时回家,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他还是那副焦躁颓废的模样,可是一旦没人了,他整个人似乎就变得很轻松。
这日,楚席跟着商陆去见秦隐和祁楚河,两人被关在同一处,当祁楚河看到秦隐的时候,就知道什么都完了。
看守的人搬上两张椅子,商陆和楚席坐下,姿态悠闲。
楚席翘着二郎腿,眉头却是皱起,“带我过来干什么?”
这两个人有什么好见的,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出去找找宋承悦。
商陆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相比于两人的悠闲,秦隐和祁楚河就狼狈许多,祁楚河大腿上的伤口没有很好的处理,只是草草包扎,连子弹都没有取出来。秦隐也没好到哪里去,表面没有什么皮外伤,可是心理却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来这里的这几天,几乎每天晚上都有人带他出去,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折磨,看着自己的妹妹被玷污。
看到商陆的那一刹那,秦隐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朝商陆吼道:“得罪你的是我,为什么要殃及我的家人,商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没有人性!”
商陆神色未变,只淡淡的瞥了一眼秦隐,嘴角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背叛我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这一天?”
秦隐跟了他十几年了,算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秦隐会背叛他。
秦隐语结,只狠狠的瞪着商陆。
楚席懒得浪费时间,直接问道:“有啥事就说,我赶时间。”
“有多赶啊,这么一会儿就等不了了。”
两人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楚席身子突然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商陆,不敢回头。
宋承悦穿着白色棉裙走过来,小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到楚席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不是特别担心我死了没有?”
她知道楚席这段时间找她也是快找疯了,所以和商陆商量了一下,今天出个面,免得他一直担心。
楚席缓缓抬头,看到面前的女孩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掐了掐商陆,“你打我一下,我好像在做梦……”
商陆毫不留情的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耐。
本来他不是特别愿意让他们两个见面,毕竟楚席一直对宋承悦虎视眈眈,可到底楚席也是担心宋承悦,而且宋承悦主动提了这件事,他也不得不同意。
楚席捂住吃痛的后脑勺,竟是痴痴的笑了,看着宋承悦,笑着笑着,眼眶有些发红,“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早该想到的,商陆突然不着急了,肯定是找到人了,加上之前商仲一直催他回去,后来又准时回家,稍微想想就知道宋承悦在商家。
商陆伸手拉过宋承悦,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动作亲昵,随后他指了指祁楚河,“有什么话,问吧。”
楚席看着两人的动作,眼里突然有什么东西碎了,怔怔的收不回目光。
宋承悦和商陆都注意到了楚席的异样,却都默契的不去看他。
宋承悦看着狼狈至极的祁楚河,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星辉之夜的暗杀,是你安排的吧。”
祁楚河只是看着宋承悦笑,笑容变态疯狂。
看他的样子,宋承悦就确定了。
楚席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他终究是晚了一步,还是说,他真的比不过商陆……
为什么……
“江阮新的金主,是许执吧。”商陆突然开口,语气肯定。
他捏了捏宋承悦的手,宋承悦会意,悠悠开口:“难怪我说江阮怎么对林家的事情这么了解,居然是许执啊,看来祁老板的一腔痴情,终究是错付了啊。”
“刺啦刺啦!”
祁楚河猛地抬头,眼神逐渐变得猩红,用力挣扎导致铁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宋承悦微惊,面上却是不显,刚刚她只是随便试探一下而已,还真没想到祁楚河喜欢江阮,毕竟以前都没看出来。
商陆突然轻笑一声,摆摆手,手下立马从后面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熟练的打开某个文件,暧昧的声音一下子传了出来。
光听声音就知道是怎样艳红的画面,宋承悦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想去看看,却被商陆一把捂住眼睛,在她耳边低声道:“想看?还是想回去试试?”
宋承悦身子一下子麻了,老实的窝在商陆怀里不动了。
这句话声音很小,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
可是,楚席是什么人,军人出身,听力出色,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浑身都僵住了。
他知道,这是商陆故意说给他听的,就是为了让他死心。
不愧是兄弟,还真是捅得一手好刀,直往他心窝上捅。
祁楚河看着电脑里的香艳画面,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嘶吼:“不可能,不可能!”
商陆伸手把画面暂停,语气似是惋惜,似是嘲讽,“你自己不行,又何必耽搁人家抱其他大腿?”
这句话,可谓是戳心。
“啊,你闭嘴!”祁楚河彻底慌了,自己最狼狈最不愿意的秘密被自己的仇人这样说出来。
宋承悦有些惊讶,眼神不自觉往祁楚河腰下看去,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脏,别看。”商陆语气带着些许不悦。
楚席好不容易缓过来,咳了两声,声音还有些许沙哑,语气却是恢复那不着调的模样:“听说,当年你伤了腿之后,连带着那东西也不能用了,现在看来,当真如此。这也怪不得江阮去找别人,毕竟你满足不了她。”
杀人戳心,也不过如此。
“你们闭嘴,闭嘴!她是爱我的,她说了她爱我的!”
祁楚河嘶吼着,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江阮和许执纠缠的画面,突然一口血喷出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楚席啧啧两声,“这就受不住晕了?真是脆弱。”
商陆没有说话,手里把玩着宋承悦细小柔软的手指,漫不经心的开口:“秦隐,说吧,为什么背叛我?”
宋承悦竖起了耳朵,之前说内奸是杨灿,现在又变成了秦隐,想必商陆早就察觉了内奸是谁,和杨灿演了一出戏而已。
毕竟,杨灿真是内奸的话,又怎么会还完好无损的去咖啡店上班?
秦隐脸色阴沉,半晌之后才开口:“不为什么,就是看不惯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跟着商陆的时间比杨灿还要长,可是他负责的却是商陆的日常琐事,而杨灿却掌握着公司的经济命脉。
这不公平,凭什么他就要像只狗一样任人差遣?
商陆眼里露出一抹失望,转瞬即逝,他给秦隐机会了,跟了他十几年的人,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如果秦隐愿意骗他一下,说出“苦衷”,他会顺着下去给他台阶,不会真伤及他的性命。
可到底,秦隐不屑,心里究竟是有多恨他,连最后的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秦隐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那抹失望,讽刺道:“怎么,还念着那点兄弟感情?商陆,你要是真的顾念兄弟感情,为什么我提出接手公司业务的时候你不同意?为什么我提出管理分公司的时候你也不同意?说白了你不就是把我当成狗一样,随叫随到吗!”
“你当真如此以为?”商陆苦笑。
“那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是为了我好吗?”秦隐瞪着眼吼道。
商陆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罢了罢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隐却是突然问道:“你是怎么怀疑我的?明明我做的那么隐蔽。”
商陆抬眸,眸子里的痛惜已经变成了冷漠,“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侍二主。”
秦隐眸子闪了闪,“你果然都知道了。”
商陆摆摆手,明显没有心情在继续说了,拉着宋承悦就走了。
楚席缓缓站起来,看着秦隐的眼里带着讥诮,似是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不知好歹。
“你以为,你跟着商陆抛头露面多年,就没有人盯着你?”
不是商陆非要把秦隐带在身边,而是只有在商陆身边,秦隐才能绝对安全。
秦隐看着他,眼里的敌意缓缓变为震惊,却依旧执着道:“那又如何?我难不成还能被他们弄死不成,蝼蚁而已。”
楚席摇摇头,只是叹气。
出去追上商陆二人,一把揽住商陆的肩,“突然想喝酒了,陪哥哥喝两杯。”
商陆一把拍掉他的手,眼神不悦。
宋承悦知道此刻商陆心情不好,乖巧的跟在他身边,想着刚刚商陆说的话。
他说,秦隐侍二主,一个是祁楚河,还有一个是谁?
楚席直接开车去了酒楼,非常豪气的点了一堆的酒,宋承悦看着都觉得惊心,感觉他俩大有今天不喝死不罢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