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柳泠又死了？”
第二天，顾又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到沈府，结果自己还没开口就被沈知的话惊住了。
阿令阴阳怪气道：“应该还会有下一次。阮璃说尸体在她家，但是我去看了一眼，没有人。”
“他这…他是猫吗？还有九条命的？”
阿令和沈知不置可否。
顾又坐了下来：“那…阮璃呢？”
阿令：“她昨晚太激动了，我就让她睡了一觉，还没醒吧。”
顾又支着头，叹了口气：“好吧，等她醒了再说。”
“你有心事？”沈知出声问道。
阿令识趣的走了出去。
“没…没有…吧。”顾又支支吾吾的样子谁都能看出来有。
只是沈知问了这一句也就没再多说了。
顾又回头看向他：“你…你不再问问？”
沈知看向他：“你不想说，我再问几遍都是一样的。”
顾又不说话了，他垂了垂眸，时不时又抬头看看沈知。良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沈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这个问题可能会改变我们的关系，所以你必须答应我，不管接下来我说了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听的话，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不要一言不发的赶我走就行！”
沈知认真的看着他：“不管你说了什么，我永远都不会赶你走。”
和他对视了几秒，顾又深呼了口气：“我想问，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是朋友吗？”
沈知脱口而出的话让顾又心里一塌：“…那如果，我不想做朋友呢？”
“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吗？你要离开这里吗？”沈知的语气突然紧迫了起来。
“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
“我……”话到最近顾又却说不出来了。
沈知的目光紧紧追问着他。
“我…如果我…喜欢你呢？”后四个字说的极其小声，连顾又都仿佛没听见他自己的话，他不安的看向沈知，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沈知的表情有些让人捉摸不定，顾又的心跟着悬了起来：“我那个…我什么都没说吧。”
“我听见了。”
顾又的手顿时紧了起来：“嗯…嗯？”
“我知道了。”
他…他他知道了？这是什么回答？顾又眉头一皱。
沈知却抬头对他一个浅笑，一如既往。
什么变化也没有，顾又呆滞了：“然…然后呢？”
“然后……”沈知突然欺身上前，将他圈在了双臂间：“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个？”
顾又一时间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突突突然，突然吗？这大概是我，想了好久的事。”
“有多久？”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确实不知道。
沈知的笑意不减：“不管你想了有多久，我想我肯定比你久。”
顾又张大了眼睛却还是听不懂他的话，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正要追问下去，阮璃的声音传来：“顾公子！顾公子！顾公子！”
一进门，顾又慌乱的一把推开沈知，阿令紧跟而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耸了耸肩，果然还是打扰了，醒的真不是时候。
阮璃上前一把抓住顾又的手：“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把我的亲哥哥杀了！”
“没有没有没有，你没有杀人，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安抚着阮璃坐了下来：“听我说，阮柳泠没死，相信我。”
“可是…可是我看到他被刀扎了，流了好多血，一直流……”
“只是被刀扎了一下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真的吗？”
“相信我，不然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阮璃渐渐整个人松了下来：“是他非要来找我的。”
“所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
雨越下越大，屋里，灯火明亮。阮璃坐在案前静静的看着书，书上还留着他的字迹，见证着他的存在，他们之间曾经的交谈。
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璃儿，璃儿，是我，哥哥，璃儿！”
阮璃有些迟疑的喊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外面雨太大了，我一时找不到落脚点地方，璃儿，你先让我进去吧。”
听着哗啦啦的雨声，阮璃还是打开了门。
倒了杯水递向他：“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干什么？”
阮柳泠掸了掸身上的水珠，从怀里宝贝似的掏出一个包的好好的糖人，笑着递向她：“给你。”
阮璃一愣：“你…你就为了买这个？”
阮柳泠笑的灿烂：“嗯，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这个的。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于是我就跑的远了点，后来好不容易买到了，往回赶就下大雨了。”
看着他塞进她手里的糖人，阮璃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终究还是笑了出来：“谢谢哥。”
“璃儿，你要记住，我和你才是最亲的亲人。”
阮璃笑道：“血缘关系，自然是最亲的。”
“任何人，都绝对不能插入我们。”
这话一出，阮璃愣住了，糖人刚放进嘴里，看着阮柳泠那阴冷的目光，她有些心惊：“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和我将来终究是会分开的，你会娶妻，我会嫁人，到时候会有跟你更亲的亲人出生。”
“不！璃儿，我不会娶妻，你也不要嫁人！他们都是坏人，对你图谋不轨，你不能轻易答应他们的浑话。你也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一辈子，我都会保护你。”
阮璃倏地往后退了两步，听着他的话，她只觉得一如既往的让人害怕：“哥…你的想法太偏执了。”
“璃儿，你要相信我！他们都是坏人！他们对你不是真心的！只有我！我才是对你最真心，也是你最亲的人。”
阮柳泠说着就要靠近她，阮璃把糖人一横：“好了！不要再说了！东西你已经送到了，我也很感谢你的心意，现在，你该回去了吧。”
他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走到案前，看着案上的书：“这是他的字吗？”
“你不要碰那个！”
面对阮璃的拒绝，阮柳泠还是将手挡放在了书上，一点一点扫过那些字，蓦地攥起了手，几页书都被他撕破抓在了手里。
“你干什么？！！”阮璃猛地几步上前，一把推开了他，看着已经被撕毁的书，她眼泪一下充盈了眼眶：“你疯了吗？！”
阮柳泠看着手里的几页，又一点一点的把它们撕了个粉碎：“你还在想他！你怎么能还想他呢？！难道你真的喜欢他了吗？！你怎么能喜欢他呢？！”
他表情狰狞的说出这几句话，阮璃被他吓得节节后退：“你走，你走！你走！！”
阮柳泠恍若未闻的走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璃儿，永远只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对你永远是真心的，绝对不会有其他任何的坏心。可他们不一样！他们随时都能为了金钱，利益，任何他们觉得好的东西而抛弃你！”
“不要再说了！！”阮璃用力甩开了他的手，一开始心里的几分温意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那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恐惧。
“璃儿！”阮柳泠还要上前，阮璃只能拼命往后躲，直到避无可避，他还在向前：“璃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走啊！！”阮璃用力一推，他撞到了桌子，一声刀落的声音，阮璃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阮柳泠若无其事的捡了起来：“总有些对你意图不轨的人，所以我必须要带着这个随时保护你啊。”
“你…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一直在找顾之锡吗？巡捕为什么不帮你？我告诉你吧，因为他啊，被巡捕抓了，杀人偿命，他很快，就要死了。”
阮璃怔住了：“你说什么？！”
阮柳泠一声笑：“他很快就要死了，所以你不要再想他了，你只要做回以前那个，每天都安安静静看书的璃儿，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不！！你疯了？！你到底想什么？！！”
阮柳泠再次走近她，伸手想要去碰她的脸：“璃儿，我只想保护你。”
心里无尽的恐惧催使阮璃拼尽全力的一推：“你别靠近我！！”
然而正是这一推，阮柳泠往后倒去，手里的刀正好扎进了他自己的身体里，顿时鲜血满地……
阮璃越说越激动，顾又连忙出声：“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她一把抓住了顾又：“他到底为什么那样对我？”
阿令双手环胸：“这个人类…脑子有问题吧？”
顾又咳了声：“不重要。”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落回阮璃身上：“总之你先冷静，阮柳泠一定没死，你放心。”
“那之锡呢？！”
这一句问把三人都问住了。
顾又顿时看向沈知，该不该说？
“为什么他会说，之锡被巡捕抓走了？他还说之锡过几天也要死了，杀人偿命，他杀了谁？！”
“这…这个…他骗你的，骗你的，不能信。”
“那之锡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会一直找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