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又错愕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选择这两个人,我就杀了你,如果你选择沈知,我还可以考虑让你多活一会。”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的话让顾又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我谁都不会选。”
“不选吗?你要是不选的话,我现在就杀了这两个人。”
他手里瞬间聚集出来的怨力毫不犹豫的一下打向顾母!
顾又也毫不犹豫的挡住了这一下!捂着心口,压住嘴里的血腥不吐出来,看着他:“妄想!”
他一声嗤笑:“沈知对我说妄想,我还有几分忌惮,可你,不自量力!”话落一团怨力如一条毒蛇般瞬间缠上了顾又的身子,紧紧的禁锢住了他!
“放开我!放开我!!”
他冷眼看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选谁?”
“我…”
“如果你还是不选的话,这一下他们必死无疑。”
顾又的眸中充血:“不准对他们动手!!!”
“选!他们还是沈知?!”
“为什么?!你不是鬼主吗?!你为什么只揪着我不放?!”
闻言他倏地笑了起来:“鬼主?沈知他,这么跟你介绍我的吗?”
顾又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只能拼命的挣扎着禁锢他的怨力,渐渐的,他竟然感觉,他在一点点的吸收这些怨力!心中蓦地充满了怨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总要我选择啊!!!”
猛地一下,顾又挣脱了他的一团怨力,抬手掌心黑气萦绕!
他的眸中出现了浓浓的兴趣,闪身捏住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仰望自己:“你可是真是白痴啊。鬼主,我可担不起这个称呼,真正的万恶之源,是你啊。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来吧,彻底苏醒吧!”
顾又的眼神瞬间愕然:“你在…说什么?”
看着他的眼神,他达到目的的大笑了起来:“你真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吗?!你真以为沈知和你就是萍水相逢吗?你真以为这一切一切的,就是你的人生吗?!”
“你把话说清楚!!!”
“着什么急啊,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把这一切一点点的揭开。沈知啊,他骗了全天下人救下了你,魂灯里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鬼主!而是我!!!”
“你到底是谁?!!”
“看着我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你们都猜不出来吗?我就是沈知,我是他……”
话未说完,他突然捂着心口闷哼一声,抬眸看去,是沈知,他的眸中还是忍不住的划过受伤:“我亲爱的守灯大人,我们终于见面了,但你就要这么对我吗?”
沈知没有说话,拂手将顾父和顾母保护了起来,看着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顾又,他闪身正要过去,他一击怨力挡住了他的路:“他将会成为我送给你的最好的礼物,现在就要拿走,太着急了吧?”
“放开他!”沈知抿着唇,看着这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眸中带着复杂的色彩。
他笑了起来,目光掠过他那一头银发:“如果你觉得你现在能从我手里带走他的话,大可以一试。”
沈知没和他多说,抬手带着魂力就已经袭来,他不躲不避的一击和他相对,两个都后退了几步。
他带着笑:“这样和你面对面的打一架,我盼这一天盼了一千多年了!”
沈知看着他:“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该变成这样。”
“哈哈哈…哈哈…沈知,从你剥离出我,再把我封进魂灯里的那时起你就应该明白,我不是你的了。”
“我不明白!我把你封进魂灯是为了让你镇压怨气,而不是让你变成他们的同类!”
他的眼底是强压的怒气,却让他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在魂灯里的日子你体会过吗?那没日没夜的折磨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你先对我恶,凭什么还要求我报于恩?!”
沈知抿了抿唇,说不出话来了。
他接道:“沈知,这个世界的人类对你同样是恶的,来吧,跟我融合吧!两个同样的人存在是没有意义的,让我一个人主宰这副身体吧!我会让这个世界焕然一新!”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白痴!休想!”
他回头一看,阿令已经解救了顾又,同时沈知猝不及防的背后一击让他一口血吐出。
阿令带着还在发怔的顾又站到了沈知身边,目光冷冽刺骨:“要不是守灯大人,你凭什么存在?不过是在魂灯里待了一千多年修炼成了人,真以为你厉害了?!”
他摸了把嘴角的血迹,并没有理会阿令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只是看着沈知:“这才第一面而已,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多,拭目以待吧,我亲爱的守灯大人。”
话落他闪身没了踪影。
阿令攥紧了拳头:“有什么厉害?!还不是见了小爷我就乖乖跑了!”
不料沈知的嘴角冷不丁的血迹溢出,他惊呼一声:“守灯大人?!”
沈知摇了摇头:“没关系。”眼底却带着深深的沉重,只因为刚才那看上去势均力敌的一击,他只是后退了几步,而他却早已受伤了内里……
沈府。
顾又昏迷不醒,沈知寸步不离。
阿令和未来守在门外,沈知从回来就一言不发,他们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同样不远处的杳星和白初也是一筹莫展。
而另一边,云深从床上惊醒,入目是一尘不变的屋子,他的眸中划过一抹苦涩,看着墙上挂着的戏服,精致无比,却落了灰。
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他起身走了出去。
“云深啊,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就再考虑考虑呗!云深?云深!”
听着这个声音,云深没有开门,只是冷冷道:“我说了,以后再也不会唱戏了。”
就算没开门,门外的男人听到这个声音也算是有了点动力,毕竟总比人都不在的好,苦口婆心道:“云深啊,那家的少爷指名要听你的戏,你就去给他吼一嗓子,那看钱不赚不是傻子吗?!整个戏园子谁不知道你的戏那是一绝的,十几年的苦练就为了一个女人而封台也太不值了吧!你……”
话未说完,门突然开了,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一眨眼被云深按在了墙上:“你说什么!一个女人?我说过的吧,谁都不准在我面前再提起她!”
他眼底的怒气是认真的,浑身散发着阴狠,那人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我我我我错了,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我该死!我的错!”
云深的手却在一点点收紧,带着缠在那人脖子上的怨力也在一点点收紧,勒的他喘不过气来,瞪大着眼睛,:“我…我错了……”
要看着他就要没气了,云深像是打定了主意要杀了他,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倏地松了手。
“爹!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我找你半天了!!”
脆生生的声音让云深蓦地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恍然间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爹,你怎么了?”
她跑了过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她爹一脸疑惑。
缓了缓,那人露出笑脸:“没事,爹没事。”
“哦,那你快起来吧,娘找你吃饭呢!”
“好,好,我们快走,快走!”他颤颤巍巍的在小姑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回头深深看了眼云深,叹了一声:“快走吧。”
小姑娘哦了一声,疑惑的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发呆的云深,她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大哥哥,我听我爹说过你,他说你唱戏可好听了,有一天我想看你唱戏可以吗?”
那人拉了拉她:“枳儿,快走,别说了,”
枳儿顿了顿,盯着云深,看他依旧是双眼无神的发呆,皱了皱眉:“那好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走了。”
“快走吧。”
目送着那对父女离开,云深站在原地久久未回神,唱戏,他还唱的出戏吗?
……
顾又一下惊坐了起来:“爸!妈!”
阿令推门而入:“放心吧,他们俩都没事,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国外了。”
顾又重重的松了口气,环视四周:“沈知呢?”
阿令的目光一闪:“守灯大人…忙事去了。”
“忙什么?”
“有…有个人类来请愿,守灯大人帮他去了。”
“又去帮人?!他的身体都不好了还帮什么人啊!那人要的什么愿望?好的坏的?容易吗?他一个人行吗?你怎么不去帮他?!”
顾又一口气那么多问题抛出,阿令没忍住一个白眼:“闭嘴!守灯大人肯定行了!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小愿望而已,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先顾好你自己吧。”
顾又张口还要说些什么,未来走了进来:“顾又,小辙想你了。”
看着他递过来的珠子,顾又一愣,但却不敢伸手去碰他,只能开口道:“小…小辙?”
话音刚落,小辙倏地从珠子里飞了出来:“顾又哥哥!”
他扑了上来想要抱住顾又却身体透明的直直穿了过去,他的脸上顿时浮现了落寞:“顾又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把我给别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