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雪对秦家虽有怨恨,但她也不愿意看着这个曾经生他养他的家族就此没落,甚至家破人亡。
现在秦星罗回到秦家也好,这样在他的带领下,秦家能改变现如今的歪风邪气,让老爷子安心,颐养天年。
“说这个干嘛,我现在又不是秦家人,为何在意这些?”
“秦家以后的模样,谁是秦家的新掌舵人,跟我秦沐雪又有什么关系?”想到此处,秦沐雪摇头自嘲道。
随即看着李雅:“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以我多年以来对你了解,你这次找我绝不可能只是汇报秦家的情况,你这个妮子脑子里面装的啥,我还不知道?”
被秦沐雪揭穿,李雅也不生气,嘿嘿一笑连忙挽着秦沐雪的手臂:“嘿嘿嘿,还是我的雪姐姐最了解我。”
“我这次找你,的确有一些事,这几天我准备举办一场老同学会,这些同学毕业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时间见一面。”
“我们鸠山中学十九班也该找个时间聚一聚,不然大家都快忘了对方的模样了,沐雪,这次你必须得去!”
“连我的面子都不给,鬼知道你以后会不会上天!”
之前李雅也组织过数次小范围的同学会,但每次秦沐雪都会用各种理由拒绝,这一次李雅也怕秦沐雪会拒绝,所以专门上门给秦沐雪提醒。
秦沐雪闻言不禁摇头苦笑:“你这个傻丫头,就喜欢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一天没事做,是不是闲得要死?搞这些还不如去报个补习班,充实一下自己的兴趣。”
“哼!沐雪,你这话就让本小姐有些不开心了,我这个叫扩大自己的交友范围,要是我不讲网撒大点,我怎么找到如意郎君?”李雅又是一阵歪理,说得秦沐雪无奈至极。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对于我闺蜜的未来幸福,我看得十分重要,以后一定给你找一个好老公多管管你。”秦沐雪一脸无奈道。
“多久去?”
李雅抿嘴思索:“额,时间还没有定下来,等我讲那些老同学找到,问好再说,不过这次可别带着你那个废物老公去了。”
“我跟过去丢脸就算了,万一我们姐妹两人这辈子的终身大事被搅黄了,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李雅缓缓道。
但秦沐雪却是接连摇头:“不,不能这样,这等场合我不可能不带上陈天,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看到他,那我也不来了。”
“你!”李雅一阵气急,最后拗不过秦沐雪,愤然道:“好了,听你的,反正丢人的不是我,我到时候离你们远一点。”
说罢,李雅转身离去,连打声招呼的意思都没有,显然她也被秦沐雪的固执惹生气了。
秦沐雪无奈一笑,随即拿起电话给陈天打去,自己该下班了,让他来接一下,可打了几个电话过去,陈天竟然没有接听。
与此同时,鸠山市,南湖别墅内,这栋别墅正是紫禁之巅的时候,刘丹给陈天租的那一栋。
刘丹本就是个小富婆,当时陈天让她帮自己选一栋安静的放在,这个傻丫头直接给陈天租了一年的别墅,还是装修最好的一栋。
直到这个时候,别墅的钥匙还在陈天手中,就在陈天准备离去之时,手中的电话响起,陈天接通电话,脸色逐渐凝重,随即起身前往西郊一处楼房。
陈天将房门打开,只见一位黑衣男子躺在沙发之上,低沉的喘息声不断在大厅回荡,黑衣之上有着鲜红的血液不断滴下。
原本健硕的躯体之上,此刻已然遍布狰狞伤痕。
“少……少主,您来了?”看着陈天赶到,男子强行压下身体传来的剧痛,站起身来想要对陈天行礼,陈天连忙阻拦。
“你现在是伤者,可以不用行礼,先躺着,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陈天语气沉重道。
“好。”男子轻轻点头,随即缓缓躺在沙发之上。
陈天在其身边蹲下,将后者的伤口清理包扎,随即检查这些伤口的形状,严重程度,数息之后,陈天的脸色逐渐冰冷。
眼中已然迸射出无数狰狞杀意,身上伤口多达六十七道!几乎每一处都能威胁生命,这是剑痕,上面扔残留着一丝锋锐。
要不是黄御本身擅长防御功夫,肉体强度更是异于常人,这些伤痕根本就不能让其或者回来,陪伴陈天数十年的老友,也会葬身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啪!”
看着黄御身上狰狞的伤口,陈天拳头紧握,随即一脚踏在地上,此刻坚固的大理石地板,陡然浮现一个狰狞脚印!
“少主,您……您不用这般生气,我……我没事的。”看着陈天这般恼怒,黄御强行压下身躯传来的疼痛,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你还特么说没事?!”
“你看看这副模样,像是一个没事人?!”从未在秦沐雪面前红过脸的陈天,此刻失态怒吼,对着面前这个憨厚男子不断怒骂。
“你是不是傻?啊?”
“明知自己不是敌人的对手,还这般乱来,难不成你是嫌自己命长?!”
听着陈天的怒吼,黄御低着头不敢反驳半句,将近二米五的男子被陈天训得,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随即,陈天拿起电话,给李老打过去。
“少主,您有什么事?”
“你还问我有什么事?上京那边的事情你是如何处理的?”
“没有调查清楚对面的实力,就贸然派人过去送死?你可知晓黄御身上的剑伤有多重?!”
“给你权力,不是让你乱来的,要是做不了这事,迟早卷铺盖走人,别给我添不自在!”
……
陈天对着电话那边的李老就是一阵怒骂,待到陈天骂完后,电话那边才换来李老愧疚的话语:“抱歉少主,这一切是我的过错。”
“好了,我不想听这个,你给我准备一下,我要去上京,我萧不易的人也敢伤?”
陈天言语冰寒,让整个楼层陷入一阵战栗,能感知到的,只有陈天内心无尽的杀意!
不一会,陈天便将黄御的伤口处理完毕,随即打电话叫人来照顾,这边的事情固然重要,但他还有更多的事情没有做完。
临走时,陈天背对着黄御,手上的电话也放在一旁的桌上没有挂断。
“我萧不易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几个亲人。”
“除去我母亲,还有沐雪之外,能让我无条件相信的人,只有你们。”
“李老,黄御,还有玄霍等人,你们在我身边陪伴了数十年,在我心中已然算做亲人,我萧不易这一生,最讨厌就是亲人受辱。”
“这是第一次,亦然最后一次,以后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擅自行动!一切有我。”
淡淡低语夹杂在晚风之中,席卷整个楼层,陈天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忽隐忽现,沉吟之间,陈天已悄然离去,唯有这段真诚的话语在黄御的耳边不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