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道,就在他们堪堪动手的时候,伯特林失踪了。连带着一起失踪的,还有阿黛尔公主,以及隆西帝国的两位王子殿下。
主将副将一齐失踪,驻扎在梅林格勒的数万军队,一时间群龙无首。
偏在这时,沉寂了两年时间的拜月神教,终于向西部两国探出了锋利的獠牙。他们出现在梅林格勒,兵分两路,以最快地速度攻向了两国军营。
失去指挥的两国士兵首当其冲,死的死,逃的逃,被俘的被俘,反叛的反叛,根本没能为两国边境线的守护贡献出一点力量。
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伯特林等人的失踪,是不是拜月神教的一场阴谋。
……
与此同时,被困在紫色房间内的孟容宪也醒过来了,他睁眼看见伯特林,意识迷蒙间,张口便是一句:“祝深……”
伯特林脸色一僵,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全被他堵在了喉咙里。心底被强压下去的难过加倍的反弹出来,撞得人心口生疼。
他紧紧地抱住孟容宪,像只将要被抛弃的大狗,不死心地去蹭主人的脸:“祝深……祝深是谁?”
孟容宪一愣,心说祝深不就是你吗,还能是谁。
不过,现在他也已经反应过来了,看着伯特林紧紧抿着唇,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就忍不住逗他。
“祝深,是一个绝世大渣男!”孟容宪说:“他欺骗了我……”
伯特林不说话,只表情绷得更紧了。
谁知孟容宪话锋一转,就变了个样:“他欺骗了我……朋友的感情,还把他忘了。”
伯特林生怕他是在骗他,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
孟容宪就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半晌才说:“你不认识,他叫孟容宪。”
伯特林懵懵懂懂点头。
“我时时刻刻记挂着要给朋友报仇,若是遇见这个渣男定要……定要狠狠地惩罚他!”孟容宪说。
完全不知内情的伯特林,看着孟容宪那一脸佯装的狠劲儿,竟觉得有些可爱。
“知道我为什么刚才一睡醒,就喊他的名字吗?”孟容宪试图给自己加戏。
伯特林摇头。
孟容宪便伸手,捏着他的脸颊,将一张好好地帅脸扯变了形:“那是因为你跟他长得太像了,我刚睡醒脑子不清楚,就把你当成了他!”
伯特林怔住了:“祝深……是个东方人吧,能和我长得像?”
孟容宪敷衍道:“气质像气质像。”
伯特林忍不住笑了,到现在他还哪能不知道,孟容宪是在逗他玩呢。
孟容宪见他笑了,心情又放松不少,不由也笑道:“所以,我要惩罚你!”
因为长得,哦不……因为气质像就要受罚?伯特林不清楚这是不是东方的道理,但是孟容宪要罚他,他便甘愿让他罚。
“怎么惩罚?”伯特林问。他轻轻抿了下唇,看上去有点紧张。
孟容宪便凑过去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伯特林浑身一紧,却也没做反抗,揽着他的腰任他折腾。
过了足足有两分钟,不知道是踩到了哪根弦,伯特林终于忍不了了,捧过他的脸便是一通乱亲。
最后,为了表达不满,伯特林还在他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没舍得用力。
孟容宪就笑,笑容俏皮中又带着一丝狡黠。
伯特林被他笑得脸红,没头没脑地便问了一句:“你见到祝深……也这么惩罚他吗?”
说完之后,他就想抽自己自己嘴巴,却又小心翼翼地等着回答。显然,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据说跟自己很像的人,伯特林还有些在意。
孟容宪眼睛弯成了月牙,心说这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啵”的一声就在他下巴尖儿上重重亲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孟容宪说:“真碰见了也是我朋友惩罚他。轮得到我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孟容宪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我是莫维斯,不是孟容宪。
伯特林心说也对,人家情侣的事情,应该是轮不到他们插手的。
伯特林安心了,抱着孟容宪便不愿撒手。
好在,孟容宪还算有点理智,知道自己二人目前是被困的状态。
可因为拜月神教教主孟依依走的时候,把紫雾也一道收走了,他们这被困人员倒舒服的像是在玩密室逃脱。
可如果是密室逃脱……钥匙在哪?
孟容宪绕着房间走了一圈,这敲敲,那敲敲,甚至连地板也没有放过,试图找出个机关暗门来。
伯特林对这些东方的东西实在不了解,便也没跟着添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研究自己的佩剑。
孟容宪不知道剑有什么好研究的,但他怕伯特林无聊,便随口问道:“你之前不是用枪的吗,怎么改用剑了?”
他可是记得清楚,伯特林就是用枪把他的肩膀刺了一个窟窿。
伯特林显然也记得很清楚,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直到孟容宪疑惑地抬头看他,他像是被逼迫到了极限,才终于说道:“我以后都不回用枪了。”
孟容宪深知,对一个骑士来说,武器就是他的命,伯特林的枪用了二十几年,如今突然换掉……
孟容宪敛了敛眸,他姑且自恋的以为,是因为他。
“你大可不必这样。”孟容宪说:“如果不是那杆枪,你恐怕还发现不了对我的感情。”
细细想来,伯特林对他态度的转变,就是从刺伤他的那一刻开始的。可他不知道,这个时间,其实还要更早。
“不是那次。”伯特林摇头:“我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你的时候,其实是在帐篷里。”
孟容宪惊讶:“我怎么没看出来,当时你还和阿黛尔卿卿我我呢!”
孟容宪一边说着,语气还有点泛酸,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伯特林便走过来,轻轻拥住他:“我当时察觉帐篷里有人,却又不知是你,便想着按兵不动试探一下,谁知你中途走了……”
伯特林现在还记得,当他看到帐篷帘掀起,知道屋内的人已经离开的时候,心中的那份失落。
孟容宪翻了个白眼,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实在是傻透了,语气在一瞬间冷了下来:“我不走,等着看你们亲热吗?”
伯特林无奈,在他后颈的凸起上轻轻亲了亲:“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你走之后,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时,就算阿黛尔没有主动离开,伯特林却也不会配合他演戏了,人都走了,他演给谁看?
孟容宪心里好受了一点,可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我也用我的人格担保,你当时一定很期待发生点什么。”
伯特林觉得好笑:“你说得对。”
孟容宪就恼了,作势要推开他。
伯特林却将他揽得更紧:“别生气,我确实期待发生点什么,可不是跟她,而是跟你。”
孟容宪惊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冰冰的伯特林吗?
“你耍我!”孟容宪说。
伯特林捉住他放在身前的双手,像把玩什么珍贵宝石似的仔细握着,心里像是被幸福盈满了,不安地沸腾跳跃:“只准你戏弄我,不准我取悦你吗?”
交流真是一门艺术。孟容宪想。原来戏弄在某种情况下,还能等价为取悦。
但不可否认,他确实被取悦到了,他现在心情好得只想亲他一口。
当然,面上要端住,孟容宪仍是不依不饶:“你当时不是不知道是我吗?”
伯特林急忙解释:“可是你走的时候,我心里的失落是真的,我自己都诧异那种感觉。”
听他这样说,孟容宪就心软的不像话。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第二天在战场上。”伯特林说:“你叫阵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了,你还说要斩了我的狗头。”
孟容宪噗嗤笑了,他当时对伯特林的怨气可是大的很呢。
“后来,当你骑着马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了。”伯特林眸子暗了暗,看上去有些懊恼:“我这人天生鼻子灵敏,当时又特意去闻,几乎是瞬间便确定了你的身份。”
“那你怎么……”孟容宪没有说完,伯特林却懂了。
他的情绪稍稍低落了下来:“正是因为太意外,我有些愣神,所以,那一枪才……”
伯特林轻轻碰了碰孟容宪的肩膀,短短两天的时间,他的伤口应该还没有愈合。
孟容宪早就原谅他了,如今乍然听到真相,心中更是酸涩无比。
“当时……你为什么不躲?”伯特林问:“如果你想,你是可以躲开的……”
伯特林那一枪的速度并不快,他也没有想过自己能刺中,当长枪刺穿孟容宪的肩膀,鲜血飞溅出来的时候,伯特林整个人都是懵的。
为什么不躲?孟容宪转过头,脸颊在他的颈窝上蹭了蹭,而后,轻声说:“只准你喜欢我,我就不能喜欢你吗?”
灼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伯特林愣住了:“那时你就……”
孟容宪苦笑:“不然,那天在帐篷里,看见你和阿黛尔……我为什么要逃?”